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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往事如烟

  “累死我了!”

  伴着一路风尘,我在阔别了3天的安倍大宅的庭院中降落。

  “啊,回来了啊。真是辛苦了。事情调查的怎么样?”

  不急不缓的声音传了过来,我转头看了过去,然后看着似乎正清闲到快去数胡子的某人,再一次生出了想吞了某人的念头。

  我在外面累到要死,这个家伙竟然在京都里过得这么安稳,真是想想就气。

  {你确定你生气不是因为这次他没派那只狐狸和你一起走么?}

  空的声音凉凉的。

  ……我什么都没听到……

  某人装鸵鸟ing。

  “我拜托你调查的事情,结果怎么样?”

  晴明呵呵笑着开口道。

  “你先告诉我,方才太阴六合他们打算去哪里?”

  回来的时候差点和太阴的龙卷风撞个正着,但那家伙竟然连句抱歉都不说。

  “和你无关吧?”

  青龙的声音硬邦邦的响起,于是我直接一个白眼丢了过去:“晴明不说,我怎么知道是否真的和我无关?”

  “……切!”

  似乎被我的话给噎到了,青龙很干脆的瞪了我一样,然后“切”了一声,正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眯起了眼睛看了一样外墙,接着消失不见了。

  几乎是在同时,昌浩抱着红莲跑了过来——他的头发就那样散着,褂子也是很随意披在肩上的样子,看起来相当的急迫。

  “昌浩啊,至少要把头发扎一下吧。你是不是每次睡觉前都要把发髻解开啊。虽然对睡相不好的人来说这么做是会好受些,可是每天早上不是很麻烦么?”

  晴明的目光扫了一样他,接着莫名其妙的感叹道,“哎……果然是年轻啊……”

  这家伙……又在玩了。

  我有些受不了的对着天空翻了一个白眼。

  不过这次似乎昌浩并没有心情和晴明斗嘴:“爷爷!现在可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吧?刚才我突然感觉到了龙卷风里面有六合和玄武的气息……”

  “嗯,刚才是太阴送他们的——虽然风虽然有点猛烈,但是比白虎的风速更快。”

  晴明将手臂抱在胸前,然后看向天空的眼睛突然眯了一下,接着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起来,“漫无目的的行动是无济于事的。我要等太阴他们的回话。昌浩,你赶快准备准备,进宫去!”

  “啊?”

  似乎是被晴明的话吓到了,昌浩瞪大了眼睛,而站在他脚侧的红莲则是皱起了眉头:“晴明?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北极星是天帝。而天是映照地上形式的镜子。”

  晴明指了指天空。

  我转头看向了北方,发现原本在我飞行的时候还算是明亮的北极星,竟然发生了星蚀的现象——光辉正一点一点的黯淡下去。

  “我飞来的时候感觉到地面上有些地方吹起了瘴气之风……”

  我接口道,“是皇宫出现了什么变故么?”

  “是的,而且很严重。”

  晴明呼出了一口气,接着看向了昌浩。

  “明白了,要是有什么异常我会向您报告的!”

  而昌浩则是点点头,接着看向了脚下,“走吧,小怪!”

  “好!”

  “……昌浩!”

  目光转到昌浩身上的时候,晴明突然皱起了眉,叫住了正准备离开的昌浩。

  “嗯?”

  回过头的昌浩有些不解的眨了眨眼,“喂,爷爷?有什么……”

  晴明冲话说了一半的昌浩摇了摇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当心着点啊。”

  “……奇怪……”

  昌浩皱皱眉头,似乎有些无法接受晴明的解释。

  “你的脸上,有着‘失物’的黑气。”

  见晴明似乎不愿意开口,我干脆的插话道,“要小心,不要遗失了对你来说最重要的东西。”

  “影!”

  晴明叫了一声我的名字,似乎是嫌我在多嘴,接着摆了摆手催促道,“没什么,别放在心上!好了,赶紧去吧!”

  受到晴明的催促,昌浩带着一脸不解的表情离开了。

  “影,你太多话了。”

  晴明在昌浩离开之后,很难得的瞪了我一样。

  而我则是满不在乎的掏了掏耳朵,摆出了一副“我就是这样你奈我何”的表情。

  “算了。”

  似乎知道再说也没用,晴明转过了头,“宵蓝,怎么了?”

  几乎是在红莲离开的同时就出现的青龙,正盯着红莲还有昌浩离开的方向,在晴明看向他的时候抬头看向了天空,并没有搭话。

  “说起来,影,我拜托你查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两个地方我都跑过了。”

  我耸了下肩膀,“但是,在你所说的那两个地方,甚至连周围的地方都找过的我,并没发现任何的……遗骸。”

  “这样么……”

  晴明的脸色冷凝了下去,“……不知道是谁,正在完全阻挠了我的占卜。有这样本事的人,在我的一生中,总共才遇到过一个。”

  听到晴明的话,青龙冷静地开口说道:“可是,‘宗主’应当已经死了——而且岦斋也死了。”

  “但是之前,六合向我回报说……听到过岦斋的声音。”

  晴明眯起了眼,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

  知道大概情况的我则是半抱着手臂,什么话也没说——除非必要,我是不会去更改剧情的。

  而事实上,现在也没有去更改的那个必要。

  青龙则是对晴明的话报以沉默。,而晴明也不介意,接着说了下去:“确实,已经过去很多年了啊。而且那时你也是奄奄一息的,说不定记忆会有混淆呢。”

  “绝对没有这种事情!”

  青龙毫不犹豫地加以否认。

  松开抱着的手臂,青龙的浑身散发出的神气凌厉得几乎是要撕碎所有接触到的东西——看得出他的情绪很激动:“即使是在死亡的深渊,我也不可能记错!在我失去意识之前,岦斋的亡骸确实就在那里!”

  “难道是谁带走了吗……”

  晴明的眼中,凌厉的光芒一闪即逝,“五十年了,不,五十五年了吧?那个时候,北极星也是变得黯淡无光……”

  他的神色,开始变得痛苦,是因为回想起了过去吧?

  青龙看着带着苦痛回味着过往的晴明,用冷漠地声音说道:“晴明,不要忘记了!”

  晴明和我一起看向了他,而他则是接着道:“那时候,我说过,不会有下一次了!那时的决心我至今都没有改变!”

  冷风吹过,我皱起了眉——风里开始夹杂着让人毛骨悚然的粘腻的东西,那是浓度逐渐增加的瘴气。

  而会产生这种状况的原因,就是有人正在试图打开黄泉之门。

  “滕蛇的手如果再次被鲜血染红,我青龙绝对会杀掉他!”

  青龙看着晴明,厉声道,“即使你阻止我!”

  “宵蓝,你疯了么!”

  皱眉,感觉到四周的气息仿佛疯了般向着青龙聚拢,我直接蹿到了他的身边,然后把手按到了他的肩膀上,竭力让他的气息平静下来,“这里是人界!你是想毁了安倍大宅么!”

  “……”

  青龙看了我一样,随后“咻”得一声,消失了——应该是返回到了幻想界去了。

  晴明仿佛累坏了一样的叹了一口气,然后抬头看向了天空:“影……”

  “嗯?”

  “五十多年前的事情,你已经知道了吧?是我的错么?”

  靠坐着走廊的廊柱,晴明的声音中带上了疲惫,“如果那一年,我的能力能再强一点……”

  “不是你的错。”

  我看着晴明,然后半跪在他的面前,与他额头相抵,低声道,“那个时候,你只能选择那么做而已。不是你的错……所以不用自责。嗯?”

  “但是……”

  晴明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我说过,不是晴明的错。”

  我看着他的眼,重复道,“那个时候,晴明还很年轻不是么?能力不足不是你的错……”

  “……”

  晴明闭上了眼,没有再说话。

  “如果还是觉得难过的话,那么在这一次,去做到最好吧。”

  我微笑道,“这一次,你不会再有遗憾了。”

  沉默了片刻之后,晴明突然笑了起来:“这算是,来自未来的你,给我的预言么?”

  直起了身,我看着他,然后歪了一下头:“这个嘛……你说是就是喽!”

  于是晴明的眼睛眯了起来,其中的金色光芒闪烁了一下——在那一瞬间,我突然有一种错觉。

  那就是,我和他,又回到了原来我身为“幻”的时候,和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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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凭借着当初下在风音身上的追踪符,我算是比较顺利的在皇宫中找到了她。

  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坐在皇宫中一间偏殿的屋顶,抱着膝盖蜷缩着身体——那是极度缺乏安全感的防备姿势。

  因为天色比较昏暗,所以我直接收起了翅膀降落在了她的身边。

  听到了我降落的声音,风音抬起了头,似乎带着雾气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但是瞳孔并没有聚焦,只是单纯的看着而已。

  此刻正映着淡淡天光的风音的脸上,充满了我所不无法的脆弱,还有……悲伤。

  “你怎么了?”

  我歪了下头,开口打破了我和她之间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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