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安倍大宅之后,我先去确定了下风音的状态,确定她还需要一段时间的修养后,顺便去看了看此刻还在昏迷中的昌浩,结果发现了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
于是我敲响了晴明的房门,进去后却发现保持着兽型状态的红莲也在里面,而晴明则盘膝而坐,随后把手放在他的头上,嘴中小声吟唱了几句什么。
兽型状态的红莲额头上的封印显示了出来,仔细看的话还可以清晰的看到金色冠冕上的裂痕。
“真是严重的状况啊,不是告诉过你要收敛一下脾气么?”
晴明似乎有些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重新在冠冕上施加了封印,把裂缝盖住后才放开了手。
然后,红莲和晴明一起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我。
“有什么事么?”
晴明捋了捋胡子,微笑道。而红莲似乎还没调整好心态,身体异常僵硬得圈在了一边。
“我在昌浩身上发现了一些很有趣的事情,是和高淤有关的。”
走进了房间中,我随手拿起放在晴明身旁书桌上的筮签,在手里把玩了起来。
“看来很有可能,你和我发现的是同样一件事情。”
晴明点了点头,“说来听听吧。”
“在这里说没关系么?”
我看了眼没什么反应的红莲。
“没关系,红莲也有知情的权利。”
“那我就说了哦!”
既然晴明都不反对,所以我耸了耸肩,把自己的发现说了出来,“昌浩体内那个彷徨的灵魂,很可能是暗淤……呃,就是高淤那家伙放进去的。”
真是的,一不留神把那家伙的本称给说出来了。
“你说什么?!”
原本没动静的红莲几乎是立刻跳了起来,“影,你确定?”
“看来不仅仅是我一个人有这种想法。”
晴明点了点头。
“什么?”
红莲的眼睛几乎都瞪圆了,一眨不眨得注视着晴明。
晴明则一脸平静地继续说道:“方才用离魂之术到逢坂山的时候,我有确定过,在那周围残留有百鬼夜行徘徊过的形迹,而且还飘荡着些许高淤之神的神气……”
“……”
红莲此刻已经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说起来的话,高淤那家伙段时间之所以降临,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关系吧?”
我无所谓得道——反正,红莲有反应总比没反应要好。
“可恶!那个家伙!”
红莲此刻全身的毛基本上都立刻倒竖了起来——所谓的“怒发冲冠”么?不过貌似昌浩那家伙可不是什么“红颜”吧?
“‘那是上次的事件过后没多久,大概是六月中旬接近下旬的时候。有一个四处徘徊的灵魂来访了我的住处。因为他怀有奇怪的瘴气,还在不停地哭泣,所以我就说,只要你到那边去,就会遇到愿意帮你忙的人了。啊,说起来还有一群莫名其妙的妖怪(天音:就是过来通报的杂妖那一伙),就好像在追赶着那个灵魂似的。’”
晴明摊手,“这是我让六合去调查的时候,高淤之神的原话。”
“也就是说,高淤那家伙把这桩她不屑去解决的麻烦事推给了昌浩。”
我下了结论,“说起来,随心所欲旁若无人,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神的本质真是到什么地方都不会变。”
“也许吧。因为有能力和她沟通的人,目前只有我和昌浩。因为觉得如果推到我身上到后来事情肯定会变得很麻烦,所以就特意让老实善良的昌浩去想个办法处理掉。”
红莲的全身都开始颤抖起来了:“这么说的话,昌浩这段时间的梦魇……果然就是……”
我和晴明一起点头。
“……!”
似乎已经被气到无话可说的红莲,只能在屋子里东蹦西跳——不过,这样子可比他死气沉沉的样子要好多了。
“说起来……方才影确实是称呼高淤之神为‘暗淤’吧?”
晴明把目光转向了我,“可以问一下你为什么会那么称呼她么?”
“拜托,暗淤本来就是高淤那家伙的名讳吧?”
我撇嘴,“不过好像在她从天界下来后,基本上就不用了。嗯……别问我为什么知道,我只能说我有那个权利这么叫她。”
“可以理解。”
晴明点了点头,然后扫了我一眼,我腰上的那个铃铛,“说点别的吧。红莲可以暂时无视的。”
“说起来,最近黄泉那里的情况很不正常,你注意到了么?”
我心照不宣得转移话题。
“大量的黄泉瘴气喷涌,已经有少部分妖怪因为被瘴气感染而转化成了异类了。大概再过一段时间,鬼门大开的那天,黄泉之门就会被彻底的打开了吧……”
晴明叹了一口气,然后有些失神得看向了自己的手,“一切……和五十年前……几乎没有什么分别。”
“还在自责么?不是你的错。”
虽然神将的口风还是很紧的,但是毕竟我和他们的关系不错,加上还有一个小薰在,所以对于五十多年前的那次事件,我基本上已经了解清楚了,“你只是……选错了方法而已。”
这个时候,安倍宅内的气息突然混乱了起来。
红莲几乎是在瞬间蹿到了门口:“我去昌浩那里。”
“啊喂……”
还来不及说什么,红莲的身影就从我的视线中消失了,于是我只能和晴明相对苦笑。
“闹这么大,不去阻止可以么?”
抿了口书案上放冷的凉茶,我斜瞥了一脸狐狸笑的晴明。
“她既然要走,就随她好了。反正该知道的东西我都知道的差不多了。强留也没有用。”
晴明“啪”得一声打开了扇子,呵呵笑着。
我眯了眯眼睛:“你什么时候动的手脚?我怎么没发现?”
“要是被你发现,我也不是安倍晴明了。”
晴明此刻的那种有些贼贼的笑容,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他很欠揍!
“随便你。”
我翻了个白眼,然后站起了身,“该说的事情都说完了,我走了。”
“去哪?需要我叫阿天跟着你么?”
“……我去补眠他怎么跟?”
我眼睛转了转,“如果他不介意的话,我是不在乎多个人肉抱枕啦!不过那样的话,晴明你大概会被他埋怨死吧?你确定这种非常时期你还要节外生枝?”
“……”
晴明非常难得的语塞了。
于是我心情大好的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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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刀剑交击的声音传来。
收剑,侧滑,扭腰,手中的软剑如同灵蛇一般再次刺出。
“呲……”
让人听了发酸的声音传来,我手中的逆鳞已经缠上了赖久手中的太刀,随着我劲道的后撤,赖久竟然没有抓紧——整把刀立刻从他的手中脱出。
我呆了一下,随即停了下来。
而赖久的表情变得阴晴不定,愣愣盯着自己的手发着呆。
“你怎么了?今天一直心不在焉的。”
拿起一边的毛巾丢了一块给他,我在一边的石阶上坐了下来,看着他。
最近这几天,赖久给我的感觉相当的疲惫,战胜这样的他实在是有种胜之不武的感觉。
“在下并没有。”
赖久张口就是否定。
“没有你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我指了指不远处那柄脱手的刀,斜瞥他。
“……”
赖久很干脆的给我玩沉默。
“如果想要我帮忙,不说出来我怎么知道该如何去帮你?”
我挑眉,然后赶在赖久开口之前道,“不需要存在麻烦之类的想法。这段时间你陪我练习,作为回报,帮你一点忙也是可以的。这是我那个世界的规矩,懂么?”
赖久对于我来说,至少算是“武友”,帮他我还是挺乐意的——毕竟要找个实力和我旗鼓相当认真又不会防水的对手真的很困难。
严格说起来的话,我似乎很久没有过问元宫茜那边的事情了,不知道她那里召唤龙神的工作做的怎么样了——因为最近这段时间泰明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没有来安倍大宅,所以虽然耳朵是清净了很多,也不用再被人瞪了,但对于土御门那里的消息也算是断了。
“这么说的话,请恕在下无理了。”
赖久似乎下了什么决心一样,看向了我,“不知影殿你是否能让在下沉稳入睡,并且做梦?”
“呃?嗳?”
我因为赖久的话而呆了一下,有些不太确定的重复道,“让你……入睡?!”
“是的。”
“为什么你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我有些好奇的追问道。而赖久则是面露难色,然后把头转向了另外一边:“这个……影殿你还没回答。”
“如果说入睡的话,只要一道安眠符就可以了。你是在失眠么?”
我有些奇怪的瞅着他。
“不是……事实上……”
赖久的眉头锁出了中国结一朵,“事实上……”
“随便对人使用力量是阴阳师还有通灵者的大忌。如果你无法告诉我你为什么需要我帮你入睡的话,我也是会很为难的。”
我眨了眨眼,有些好笑的看着某人在那里站立不安,似乎在选择措辞的样子。
好吧,我承认我的举动有些恶劣——我会这么说绝对是故意想看某个人尴尬的模样。。
但是没办法,最近的阿天似乎是受到了晴明的影响,越来越向着我碰到他时候的Style进化了,现在是只要是稍有不慎就会反被他调侃。
所以像赖久这样性格老实的对象,就成了我调节心里平衡的牺牲品——不过要承认,偶尔欺负一下像赖久这样的人,其实真得是很有成就感的一件事情。
说起赖久给我的感觉,在对事的态度上和宁次有点像,不过认真说起来,他并没有宁次的那种淡然,而且在某种程度上可是要比宁次还要呆板不知道变通——不过,却也在某些地方同样的纯粹。
对于我来说,这种人相处起来确实一点压力也没有,反而容易理解和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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