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天大火以后,庭羽时常觉得眼睛疼痛难忍,直到有一天再也忍不住了,才说:“娘,我眼睛又痒又痛。”
“那是药的缘故,你忍着一些。”蝶衣柔声道。其实来到这里后,庭羽的眼睛根本无药可换了,他受的疼痛也没药可止。
“有东西刺眼睛。”庭羽说,用手抠着纱布的下方。
蝶衣仔细检视了一下,发现庭羽蒙着眼睛的布有些松动,边缘翘起,便替他整理了一下,问:“还痛么?”
“不了。”庭羽摇头。
蝶衣立即将庭羽拉到房间暗一点的角落,轻轻用手将纱布再揭开一些,问:“现在呢?”
“痛!”庭羽缩了一下,道:“像刺一样的痛。”
蝶衣心中抑不住一阵狂喜,她用手挡着庭羽的眼前,问说:“好些没有?我帮你拆开纱布试试。”
庭羽点了点头;蝶衣就试着将整个纱布拆得只余一层,庭羽惊叫一声,用手捂住了眼睛——现在,他的眼睛对光已十分敏感了。
蝶衣见状,又是心疼又是惊喜,她赶紧关上窗子,然后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庭羽,颤声道:“小羽,把手拿开,慢慢的。”
庭羽一点一点移开手,闭着的眼睛慢慢地睁开一条小缝。却又用手挡在眼前:“很疼,我不拿开!”
蝶衣见他如此难受,便想着自己是太心急了,连忙道:“好,今天先这样,明天再拆。”
就这样,到了第二天清晨时分,庭羽终于除去了全部的纱布,小心地睁开了双眼,除了针刺般的痛和炫得他头晕的光芒,庭羽眼前的一切还模糊着,但却能看见母亲模糊轮廓。
庭羽伸手摸去,道:“娘,是你吗?”
蝶衣喜极而泣,道:“是我,是!孩子,你看见了吗?”
庭羽伸手过去,方向约摸是对的,他准确地摸到了母亲的脸。蝶衣早已按捺不住,一把握住了他的手抱着他,忍不住泪流满面:“太好了!你终于能看见了,太好了,我的小羽……”
这样的喜悦对于蝶衣来说掺杂了更多的心酸,庭羽能看见了,但现在摆在他眼前是却是这样一个可怕的环境:没有亲人,没有自由,只是一个圈禁他们的狭小院子。
从这以后的几天,庭羽的眼力每天都有进步,起先只是看到大概的影子,后来越来越清晰;渐渐也能分辨出远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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