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知女莫如父,虽说实际上阮彦真和这个换了内芯的阮绵绵才做了十多日的父女,可自从她受伤以来,对这个素来亏欠的女儿就特别的上心,更是本着血浓于水的亲情,头一个接受了她的性格大转变,并因阮绵绵所表现出来的强势,而下意识地认同了她现在的性格和形事。因而,见阮绵绵的神色有些郑重,无形中又摆出一副谈正事的姿态,阮彦真便已有所预感接下来的话题。
此刻,见阮绵绵低着头仿佛在斟酌着怎么开口好,想到出门时她遇见郝氏时的厌恶,以及郝氏的为人和过往的态度,再想想女儿的将来,一咬牙,索性主动地提问:“绵绵,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问爹?”
“啊?”阮绵绵诧异地抬头,眼神彼此一对视,就明白父女俩应该是想到一块去了,略略犹豫了一下,便点了点头,“是,我是有问题想要问爹,也有事想要和爹商量。”
阮彦真长长地透了口气,点点头:“你问吧!”
“好,那我就直说了。”阮绵绵正视着眼前这个不过一日间感情上已亲近了许多的便宜老爹,“我想知道,爹当初答应郝家的提亲,只是因为郝宝个性憨厚,又自幼便和我青梅竹马,将来肯定会对我好,还是有别的原因?”今天他拿出了诚意来证明自己的改变,她自然也该给与这个爹所应有的尊重,而不是意气化的用最生硬的方式来解决已经发生的问题。
阮彦真沉默了一会,几番欲语又止,还避开了视线。
阮绵绵耐心地等了一会,见他还缺少勇气,便轻轻地道:“爹,我们都知道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对于一些已经发生的事情,我们就是再后悔也不可能回到从前去纠正,可是,只要阿爹是真心疼我,就总有解决的办法不是吗?虽然,我还没法想起以前所有的事,可我知道,在这个世上,我能相依为命的也就只有阿爹您了!”
“是阿爹……是阿爹对不起你啊!”一句相依为命顿时击溃了阮彦真,情绪顿时激动起来,再也忍不住地低下头,无比羞愧地捂住了脸。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何况你还是我的阿爹,”阮绵绵站起身,一只手轻轻地搭在他的肩上,语气坚定地道,“最重要的是,爹,亡羊补牢为时未晚,我现在还没过门,一切都还来得及,是不是?”
阮彦真愕然抬头,眼眶尚且红湿:“你的意思是,退婚?”
阮绵绵郑重地点头:“是。”
阮彦真面色变了又变,终于豁然站起,重重地点了点头:“好!退婚!哪怕豁出去这张老脸,离开京城,我也不能再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女儿跳进火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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