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简有些心理准备,可温雅和乌义并没有,他们一个才七岁,一个十岁,一个是小女孩儿,另一个只是下人,两人被那喊声一惊,腿脚都软了,等到见了县城的县令,更是觉得嘴被堵住一般,一句话说不出来。
而比他们还要不堪的就是那个女人了,原本就心虚,被喊声一吓,差点儿就吓破了胆。
楚祥不知跑去了哪里,而官差问了报案的人,知晓是纪以弘,连带着纪婉兰一起带了过来。
在堂上的只有他们几人,黄家铺子的人不知什么原因并没有人去带来。
几人齐齐跪下,温简心中冷笑,莫非是想徇私情?
等威武过后,县令才姗姗来迟,四十年纪,穿着官服头戴官帽,看起来也有几分威武,与他同来的还有两人,一个在县令身边站着,另一个就在堂前坐下,面前摆放好了笔墨纸砚。
县令坐好之后,又是一阵威武,然后朗声问道:“堂下击鼓何人?”
纪以弘被那威武之声吓得跪了下来,心中长在懊恼,若是以前,他哪里会在这么个小公堂之上跪下来,那县令见了他还不如同苍蝇见了屎一样过来……啊呸……他可不是屎。
他四叔就快要回来了,等他回来了,拿回了原本属于他的东西,哼,他狠狠瞪了眼跪在温简侧后方的乌义,只可惜的是乌义正担忧看着温雅,纪以弘那眼神算是抛给了狗,他面色难看地扭过头,又想起了另一个仆人,脸色顿时阴沉起来。
这楚祥可是越来越大胆了,若乌义在身边,说不得也多少算个节制,就算是节制不了,好歹乌义也能做点事儿。都是素香斋害的,哼,今天的事情,素香斋绝对是跑不了的,正好报了上次侮辱之仇。哼,他堂堂一个少爷,竟然被个小女子欺负到如此境地,别以为他是好惹的。
纪以弘脑子里正七弯八拐,此刻听了县令发问,他抬起头傲然回道:“我是明远巷的纪以弘。”
话音才落,就听见县令一瞪,把那惊堂木一拍喝道:“大胆刁民,竟敢在公堂如此自称,简直是蔑视朝廷命官!”
才说完,身侧的衙役们处着棍子,再次纷纷说着“威武”二字。
纪以弘哪里经历过这等场面,顿时吓得身子一颤,原本的底气刹那间就如同高飞的鸟儿一般消失,跪在他旁边的纪婉兰就更不济,吓得抓住了纪以弘的衣角哭道:“大哥,我好怕,我好怕,我要回去,我要回去。这些人太讨厌了,我要让四叔把他们统统打死!”
县令的脸黑了,喝道:“大胆,竟敢咆哮公堂,把这两人给我拉出去杖责五板,以儆效尤。”说完就在案桌前的签筒中抽起一根白签,准备扔出去。
纪以弘这会子就开始后悔起来,嘴唇哆嗦,如同个不停抖动的筛子,绝望笼罩了他全身上下。
温简偷偷瞥了他一眼,心底里暗自叫爽快,让你丫的得意,却发现公堂上县令旁边的那人看了纪以弘一眼,附耳在县令旁说了句什么,就见县令脸色一变,再看纪以弘的时候,眼神就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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