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惠兰轻轻叹了口气,拉过戴露寒的手道:“露寒……”
两人都是聪明人,那里还用说更多。
晚风轻拂柳梢,发出‘沙沙’之声,听着让人心烦意乱。两人就那样站在楼前,谁也没有再说话,她们的心都在挣扎。没有人愿意退缩,没有人愿意放弃,她们是朋友,是很好的朋友,正因为如此,她们更难抉择。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建筑物的缝隙轻轻洒下,让静静站了半宿的两人感觉到一丝温暖。欧阳惠兰毕竟大戴露寒很多,社会经验也更为丰富,更为有涵养,虽然她不能强迫自己放弃什么,但她不会敌视和有意去伤害什么。轻轻擦去戴露寒眼角的泪痕,拉了拉她冰冷的手道:“上去说吧!”
戴露寒现在心里很矛盾,她很怕上去,又非常想上去。他很想知道欧阳惠兰是不是真的把她的青丘藏在里面,为什么他一直没出来过,难道真的如欧阳说的那样,他成了植物人?这怎么可能,那个号称打便大连无敌手的龙虎歌厅老大连一下都接不下就被它踹成重伤,他那么厉害,谁伤害得了他呢?
“来吧!”欧阳惠兰又拉了拉呆呆发愣的戴露寒,轻轻说道。戴露寒的身体有些僵硬的挪动了一下,默默地跟在欧阳惠兰的身后。
三层楼梯,二十多米的距离,却显得格外漫长。
在期盼与害怕的矛盾心理作用下,戴露寒走的很慢很慢。欧阳惠兰同样走的很慢很慢。
寝室门打开,一股难闻的臭味扑面而来。戴露寒眉头微皱,下意识用手掩住了口鼻。也就在这一瞬间,她似乎明白了什么,本就有些苍白的脸一下子变得更加苍白。
欧阳惠兰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欣喜,也顾不上招呼戴露寒三两步冲进里间。
没错,这臭味自然是王二愣搞出来的。此时他正努力的想起来,四肢畏威颤抖,却怎么也起不来。床单上,王二愣身上都沾满了已经变干的黑色排泄物,一条染了花儿的被单斜搭在他的腰上,一半在地上一半在床上。
“你别动,都是我不好,要是早点回来就好了。”欧阳惠兰扶正王二愣的身体,将枕头垫高,然后跑去卫生间打了水,用暖瓶中的开水将水温调到三十八九度后开始给他擦身体换床单。
“我们给他洗澡吧!”戴露寒轻声说道,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嗯!”欧阳惠兰轻轻点了下头:“我去放水,我一个人想给他洗澡还真不容易,就他这块头,我背着还真费劲!有你帮忙就轻松多了。来,帮我扶着他,别让他掉下来。”说完,欧阳惠兰开始整理被污染的床单,被单,将它们卷成一卷丢到门边。
单身教师宿舍是学生宿舍后来改造的小套间,虽然外面的公用卫生间依然保留但每个套间内都加修了自己的卫生间,阳面还有一个很小的阳台,甚至可以做厨房用。现在很多学生公寓都改成了宾馆式设计,有单独的洗澡间和卫生间何况是老师住的地方。毕竟是老师住的地方,不可能太寒酸。
被单,床单撤掉后,王二愣那长满肌肉的身体立刻呈现在二女面前。
“啊!”戴露寒惊叫一声,手一松。王二愣身体一载歪,差点让从床上掉下来。
“你小心点,他现在很脆弱。”欧阳惠兰边打开卫生间的门,边叮嘱道。
“噢,知道了。”戴露寒脸红红的,声音很小。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一个男人的身体!而且躲在丛林里的小兄弟都一起看了。
她尴尬,王二愣更尴尬。虽然他身体不能动,但他还是清醒的,精神方面已经比昨天好了很多,不得不说,他恢复的很快!
从昨天上午第一次醒来,她已经苏醒过度次,而且每一次的苏醒时间都比上一次要长。
这样被女人看的感觉真的很怪异。
卫生间里传出‘哗哗’的水声,不一会儿,欧阳惠兰从里面走了出来。“好了,我们把他进来吧,你抬脚我抬头。”
“你,你们扶着我,我自己走就行了。”王二愣喘了两口气,断断续续的道。
“啊!”戴露寒再次惊叫了一下,一张脸变得更红了,结结巴巴的对欧阳惠兰道:“姐,姐姐,你,你不是是说他他,成了植物人了么?”
“他说梦话呢!”欧阳惠兰笑道。戴露寒架住王二愣左边的胳膊,小声嘀咕道:“说梦话?怎么可能。”
欧阳惠兰架住王二愣右边的胳膊笑看着她道:“是啊,说梦话。”看着她脸上的笑意,戴露寒恍然道:“好啊欧阳姐,你耍我,看我以后不报复你。”
“且,男人都共守一个了,我还怕你报复。”“谁和你……”想要反驳,却一下愣住了,她还真就没想过要和别的女人一起分享一个男人。
“其实我把偷出来的那一刻我就想好了,也就不在乎他有多少女人!虽然我希望他只有我一个女人,但那时不可能的!”欧阳惠兰悠悠说道,神情有些没落的继续道:“你了解他多少?其实你不应该陷进来的,如果你陷的不是很深,我还是希望……算了,你这倔脾气,说了也白说。”
“说我不了解她,难道你很了解么?之前你不是一样不认识他。”戴露寒有些不服气,她是绝对不会放弃的,她相信他一定会好起来的。
“和你一样,他也救过我的命……”欧阳惠兰和戴露寒搀扶着王二愣进了卫生间,拉起他一条腿放进浴缸,又把另一条腿也抬进去后让他躺在里面。
两个人一边给王二愣洗澡,一边讲各自和王二愣相遇的经历,不知不觉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人均是唏嘘不已。
“唉呀,什么东西?”戴露寒学着欧阳惠兰的样子给王二愣按摩,突然碰到一根又热又硬的棍子,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用力一拉,竟然没拉动。
“我看看”欧阳惠兰伸手一摸,脸腾的一下红,嗔怪道:“你个坏丫头!”回头偷看了眼王二愣,去发现他又昏睡过去才放下心。
戴露寒有些茫然,不知道她说什么,不过很快她就意识到了问题所在,脸也跟着红了。
欧阳惠兰心中暗想:他病成这样,四肢都动不了,没想到那东西还能站起来!
放净浴缸里的水,用喷头将王二愣全身的泡沫冲洗干净,又用干净毛巾擦了两遍后将他抬回床上。
进来的时候王二愣是醒着的,他有意识想自己走所以儿女一人架一条胳膊勉强能让他站住,现在他昏睡过去,腿软的跟面条似的,根本走不了,只要抬过去了。
欧阳惠兰成大字往床上一躺,对戴露寒招招手指了指王二愣的另一边道:“啊,可累死我了。来你也睡一会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