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愣脱掉染满血的上衣,随手在脸上擦了一把扔掉,砍刀上沾着肉屑和鲜血。
盈盈睡的正香,完全没有受到东屋内的血案的影响,一张红扑扑的小脸上还带着天使般的微笑。
王二愣看了一会儿,血红的眼睛里难得露出一点慈祥。他对李淑芬手下留情多半是为了她,他还不知道,这个足月‘早产儿’不是他的孩子。
王二愣不知站了多久,突然院外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如果再站一会儿,就算他手下留情,李淑芬也必死无疑。
刘奎的老婆来找老公了,结果还没进屋,就在甬道上看到一颗血淋淋的人头。由于死前受到了惊吓,刘奎的脸严重变形,看上去有些狰狞,加上她老婆心中害怕没看清楚,并不知道那是刘奎的脑袋。尖叫着,连滚带爬没命的往外跑。
王二愣眼中恢复了冷漠,从拿起刀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打算放下。他的心在一次次伤害中死了,他要过另一种生活,当然不是牢狱更不是死亡。
王二愣紧随着女人离开了家,除了一把杀猪刀和一把砍刀,他什么也没带。
女人没有报警,可她的惊叫却引来了邻居王大爷的注意。王大爷也是个老鳏,还是王二愣的本家,从小对王二愣就不错。王二愣杀猪,什么猪血,猪下水,血脖肉,甚至卖剩下的好肉都常给王大爷送。听见这边动静不对不能不管,过来一看,也吓了一跳。不过他这个岁数的人,有几个没尽力过那个烽火连天的岁月?
王二愣藏在高粱地里,看着警车一辆接一辆的从身边开过,向村子驶去,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握刀的手随之紧了紧。
趁着警察正在勘查现场,王二愣骑车上了公路,直奔运粮河大桥。大桥是当地的交通要道,南来北往的车辆及多,不少当地人坐车都不去市里,而是直接在这里上。
到了桥边,王二愣把自行车往桥下一扔,咕咚一声渐起老大一片水花。而后,三下两下爬上桥。
他想的挺好,警察勘查完现场再搜查过来,他已经上了汽车远走高飞了。可惜他小看了九零年之后的警察。他清楚这里是交通要道,警察同样清楚,来得一点也不比他晚。
王二愣刚露头,就听见远处警车撒着欢儿过来了,吓得他一矮身,没敢上路,就着路基的斜坡,向下一骨碌,进了旁边的玉米地。
躲在玉米地里一寻思,王二愣心理有些没底。依着往常的经验,一旦认定了凶手,用不了多久就会全面封锁,开始大搜捕。全村的民兵都得出来,一块地一块地的搜,估计武警也会参与。
王二愣一咬牙,从别处揪了两根芦苇,去了叶,用小树枝一通,做成个小管叼在嘴里,下了运粮河。
运粮河是条人工河,引入了东山泉眼中的活水。开凿于入关前,是当年努尔哈赤通过水路将辽东,辽中一带的粮食运入辽河的主要通道,沿河两岸经济繁荣一时,形成了不少大大小小的村庄镇店。现如今却没有了往日的辉煌,原本清澈的河水早就被附近城市钢厂排放出来的工业污水,居民排放的生活污水搞成了臭水沟。
虽然如此,两岸边还是长了不少的芦苇,蒲草等植物。王二愣当过侦察兵,知道那里是搜查重点部位,那里次之,那里不会被搜查。他没有躲进草丛,就那么在一块空旷的水黑水面上沉了下去。
现场保存完好,没有被破坏。一会儿,负责此案的民警就将目标锁定在王二愣身上。特别是那件带血的衣服,经过村民证实,那确实是王二愣的衣服。
所有证据似乎都指向王二愣,显得那么完美无缺,而所有证据又似乎有些不足,没有一样是直接的。首先,没有人证,很多人看见王二愣去了城里,却没有人看见他回来。其次,作案的凶器没有找到。最后,死者没有任何挣扎痕迹,更没有留下凶手的身上的任何物品,似乎是在半清醒半昏迷状态被人一刀毙命的,只是眼神有些怪异。
其实最重要的一点却是:死者与李淑芬生前发生了性关系,而且似乎很激烈。这让这宗本来简单的案子,增添了道德的枷锁而变得复杂了。
救护车到来时,李淑芬竟然奇迹般地醒了,警察希望能从她嘴里得到凶手的信息,而她只是一言不发,眼睛死死的看着车顶。警察无奈,只好先让救护车将她送去医院救治。
碎尸案,绝对的恶性大案。XX区公安分局的局长,市局的局长听到消息都赶到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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