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每次亲近时,看见温宁神经紧绷、身体一颤的反应,能让他特别享受。
裴记礼以前做过些关于温宁的梦。
梦中画面旖旎,醒来之后又觉得自己很恶心,感觉和班上那种爱颜色开玩笑的男生一样下流。
就这么矛盾又自虐地度过了一学期,裴记礼终于受不了了。
他完全克制不住去见她的欲望,最开始只是偷偷跟着她回家。
后来有一次,看见温宁在图书馆喝完水随手放在桌上的水瓶,他着魔似的捡回了家。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段时间。
直到有一天,他看见一个男生出现在温宁身边。
两个人举止亲密,像校园里普通的小情侣一样打打闹闹。
那男生高调又张扬,是这个年纪的女生会喜欢的那种校霸类型。
跟柔柔弱弱的温宁站在一起,意外地登对。
原来她有“男朋友”了。
知道这件事对裴记礼冲击很大。
他从小到大都是一个心性坚定的人,想做的一切都很顺利。
遇到竞赛题目的时候拿到手的那一刻就能预估出自己名次,他习惯那种笃定。
可能过程会有挫折,难免焦虑,但这些不会影响他对结果的预判。
裴记礼喜欢那种站在起跑线就能看见终点的确定感,他只做能看得到结果的事情。
正因为这样,他对温宁也有一种说不清的理所当然,好像她迟早会跟他有关。
但那天之后,他的骄傲像被碾进了尘土里。
巨大的挫败感让他缓不过来,更多的是从心底漫出来的苦涩,涩得他喉咙发紧。
后面很长一段时间,裴记礼像鬼魂一样偷偷跟着温宁和陈序。
有天路过一家刺青店,他不知道为什么走了进去,学那个男生的样子打了一个耳洞。
穿过去的时候疼得他皱了一下眉,血珠渗出来沾在耳垂上。
这种觊觎别人女朋友的感觉并不好。
打完他就后悔了,感觉自己像一个爱学人的小偷,一点人格和自尊都没有,像个傻逼一样。
可就算这样了裴记礼还是忘不掉她,很奇怪。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点受虐倾向,所以越让他难受的东西越喜欢。
像有病一样。
后来读了三岛由纪夫的《金阁寺》,裴记礼完全能共情主角沟口。
燃烧的金阁寺才是最美的,感受到痛的时候他才是最真实的,所以他用力触摸。
……
温宁整个人被他臂弯圈着,退无可退。
呼吸全乱在咫尺之间。
裴记礼退开半寸,却依然没放她走。
他垂着眼看她,眼睛里的暗涌终于不藏了,铺天盖地地朝她压过来。
温宁被他看得心口发颤,脑袋晕乎乎的,早把刚刚想问的问题全忘干净了。
她以为他会做点什么,他气息那么近,可裴记礼没有。
裴记礼只是闭了下眼,几息之后松开她,退开两步。
恢复到那副从容淡定的姿态,只是耳根的红还没退干净。
“我先去洗漱了。”
“……哦。”
说是这样说,但裴记礼却没有立即走。
他在她面前蹲下,一只手把她垂在膝边的手捞过来,裹进自己掌心里,仔仔细细地感受了一下。
他的手很好看,骨节分明,修长干净,指腹干燥温热,贴着她微凉的指背,挠得温宁手心发痒。
“温宁。”
裴记礼抬起头,视线和她平齐,“你手好凉,是不是快到生理期了?”
她哪被人这么伺候,脸颊微微泛热:“啊……好像是。”
她生理期一向不准,有时候连自己都记不太清。
可裴记礼记得比她清楚,什么日子该注意,什么前兆该备药,比她自己还上心。
温宁被他这样蹲在面前仰头看着,忽然有点不知道眼睛往哪儿放。
为了看起来矜持一点,只能盯着他锁骨上方那颗极淡的小痣。
“我一会儿叫人把药送过来。”
裴记礼语气很平,像在安排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酒店这边让人送了粥,你晚上没怎么吃东西,胃会不舒服。”
他说的药是专门去挂专家号给开的中药,温宁知道,那是他去了好几个医院才问到的方子。
又怕她嫌苦,自己去请教了一些家里学医的长辈。
加了好几味药材中和味道,最后做成一小袋一小袋的冲剂。
想到她一会儿可能会疼得打滚的样子,裴记礼没再多留。
他站起来,转身往浴室走,步子很快,背脊绷得有些僵。
每次看她痛经难受,他什么都做不了的时候,就会觉得自己很没用。
这种知道自己没用的感觉很难受,裴记礼有时候总会埋怨地想,偏偏是女性要承受这些?
如果夫妻能共生就好了,那不管是生理期还是生孩子,他都能替她来。
浴室门关上,水声很快响起来。
裴记礼站在花洒底下,冷水兜头浇下来,可他心里那股强烈的冲动还在每一条血管里奔走。
横冲直撞,没处去,没处泄。
他闭上眼,为什么自从有了喜欢的人以后,他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喜欢一个人不应该用全部的耐心和温柔去照顾她吗?可他看着她的时候,总会走神想到别的。
幻想着在落地窗前,在空教室里,甚至在图书馆当着陈序的面。
那些不能宣之于口的画面一帧一帧地过,像被人塞了一台放映机在脑子里循环播放。
这样不行,她肯定会觉得好恶心。
……
裴记礼裹着浴袍出来,腰间的带子松松系着,领口敞得低,隐约露出胸膛上没擦干的水痕。
他把送来的药和当归蛋送进温宁房间,俯身拆了一袋冲剂,用温水兑好,杯壁递到她手里时温度刚好。
“喝完再睡。”
温宁接过来,目光不经意扫过他的腰腹。
浴袍带子系得随意,走动间腰线若隐若现,常年运动养出来的身形,不夸张,却结实分明。
宽肩窄腰,肩胛骨也练得漂亮。
她的视线鬼使神差地往下看了看,然后猛地弹回来,耳根烧得厉害。
明明是想躲他的脸,结果却开始关注别的什么地方……
“总盯着我看干什么?”
裴记礼察觉了,笑了下:“你想摸我啊?”
温宁紧张的不知道从哪儿开始解释,那人又不要脸的说:
“来吧,免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