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书吧 > 历史小说 > 大明魔丸:请陛下称太孙! > 第81章 画舫悟道!足道也是道

第81章 画舫悟道!足道也是道

  船上久久寂静一片。

  众人面面相觑,相视无声。

  朱棣人傻了。

  这孙子说啥呢。

  你敢说,我都不敢听。

  不过你还别说,扯的还挺有格调。

  张懋、朱仪、李恒、郑御等人面面相觑。

  还有悟道的事儿?

  他们怎么不知道?

  朱高燧咽了口唾沫。

  这小子尽胡说八道什么玩意。

  杨士奇都快气笑了。

  他久经官场几十年,是个坚定的封建主义战士。

  一向自诩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现在也有些绷不住了。

  在妓院悟道?

  他摇了摇头道。

  “殿下慎言!”

  “悟道乃修身养性、明心见性之大事,岂可与此等风月欢场混为一谈?”

  “殿下若真有向道之心,当于圣贤书中求索,于静室中冥思,岂能在这倚香舫上,于丝竹靡靡之中妄谈悟道?”

  “殿下此举对先贤不敬,且轻慢了道!”

  “老臣敢问殿下,今夜于此,究竟所悟何道?”

  “殿下年纪虽小,也切不可信口开河,戏弄君父与在场诸公,更不应玷污了这朝廷为赈济灾民、与民同乐而设的灯会本意!”

  众人面面相觑,也觉得杨士奇言辞犀利,步步紧逼。

  不过杨士奇是东宫第一心腹,眼下对越发受宠的朱瞻均,有敌意,抓住机会打击一下,也很正常。

  朱棣神色平静,不过并未出声制止,反而将目光投向朱瞻均,想看看这小子还能编出什么花样来。

  他不觉得自家孙子是无的放矢之人。

  “杨学士此言差矣。”朱瞻均摇头晃脑,“道之所存,师之所存也。”

  “亦可谓,道在屎溺,道在瓦砾,道在……这秦淮河的画舫之上,又有何不可?”

  “足道也是道!”

  【叮!获得金色宝箱!】

  张辅等勋贵就差笑出声来。

  这济阳王殿下太狠了。

  足道都出来了。

  朱棣也有些绷不住,脸色古怪。

  朱高燧目瞪口呆,简直如同看怪物。

  大侄子真是巧舌如簧啊。

  朱仪、张懋、李恒、郑御等人脸露震惊,就差给班长跪了。

  这可是内阁学士啊,班长都辩的丝毫不落下风。

  太牛逼了。

  杨士奇脸色发黑。

  他今日故意点出朱高燧和朱瞻均在风月之地,一方面是有意破坏朱高燧跟沐晟之女的联姻,毕竟谁让朱高燧跟朱高煦经常穿一条裤子,另一方面是打击朱瞻均在朱棣心中越来越高的地位。

  作为东宫的心腹大臣,又是皇长孙朱瞻基的老师。

  他可不愿大明再发生非嫡长子继承的事情。

  没想到朱瞻均真是个巧舌如簧的小油条。

  尤其是一句足道也是道,倒真是把他这个对圣贤敬若神明的传统儒者给激怒了。

  太荒谬了。

  杨士奇深深的吸了口气,冷冷道。

  “臣便请殿下为臣等布道,让微臣见识见识,从妓院中能悟什么道?”

  朱瞻均淡淡一笑。

  “圣人之道,吾性自足,向之求理于事物者误也。”

  “天理不在天地万物、不在书本外物,万事万物之理,全在本心之中......”

  “是为心外无物,心外无理。”

  “心即理。”

  杨士奇闻言,想也不想,嘲讽道。

  “殿下此言差矣!”

  “若按殿下‘心即理’之说,岂非人人心中自有天理,无需读书明经、无需格物致知?”

  “那圣贤经典、朝廷法度、人伦纲常,岂不都成了虚设?”

  朱瞻均淡淡一笑,一派得道高人的风范。

  “杨学士误会了。”

  “心即理,并非教人闭目塞听、不学无术。”

  “恰恰相反,此心是那能知能觉、能辨是非善恶的灵明。”

  “圣贤经典、朝廷法度、人伦纲常,正是此心在具体事物上‘致良知’的体现与规范。”

  “读书,是为了唤醒、擦亮此心。”

  “格物,是让此心在事事物物上落实天理。”

  “若心被私欲蒙蔽,即便读尽圣贤书,也不过是记诵之学,甚至可能成为伪君子、假道学。”

  “便如今夜这秦淮河,灯会是朝廷为赈济灾民、与民同乐而设,此是‘天理’所在。”

  “我三叔与我等在此,若心存济民之念,多购花灯以助灾民,便是‘致良知’,便是循理而行。”

  “杨学士只见画舫是风月之地,便断定此处无‘理’,无‘道’,这岂不是‘心’先存了偏见,被‘妓院’二字所障,未能就事论事、明辨其间的善恶是非?”

  “若心能廓然大公,应物而不滞于物,则何处不可体察民情?”

  “何处不可感悟天理?”

  “《大学》言‘诚意正心’,不正要求此心时时保持中正明觉么?”

  船上顿时一片寂静。

  张辅、胡广等勋贵大臣听得目瞪口呆,头皮发麻。

  卧槽,还真悟道了?!

  听着像模像样!

  朱高燧更是听得目瞪口呆。

  这大侄子,太狠了。

  出来勾栏听曲,还顺带悟道?

  朱仪、李恒等人面露崇拜,要不是场合不对,他们真要跪下了。

  太厉害了,我的班长!

  杨士奇脸色变幻,他饱读诗书,自然听出朱瞻均的话,不是瞎鸡儿说,而言隐隐自成一派,很有深度。

  更让他心惊的是,朱瞻均小小年纪,竟有如此思辨深度,且能当众流畅阐述,其才思之敏捷、见识之不凡,远超同龄人,甚至许多朝臣亦不及。

  朱棣眼皮狂跳,心神震荡。

  这大孙子,这么牛逼。

  这要成圣?

  俺老朱家的血脉,还有这天赋呢。

  杨士奇脸色一阵阵变幻。

  他向前一步。

  “殿下巧言善辩,老臣佩服。”

  “不过,依殿下‘心外无物’之说,老臣倒要请教。”

  “若殿下此刻未曾站在这倚香舫上,亦未亲眼见这舫中歌伎舞女,难道她们便不存在了吗?

  “这秦淮河上的画舫、这倚香舫中的活生生的人,难道只因殿下之心未照见,便化为乌有?此非荒谬至极!”

  船上众人闻言,皆屏息凝神。

  杨士奇这一问极为犀利,直指“心外无物”的致命缺漏。

  朱棣眉头微蹙,张辅等人亦露出思索之色。

  朱仪、张懋等人则暗自捏了把汗,紧张地看着朱瞻均。

  朱瞻均却神色从容。

  “杨学士误解了。”

  “心外无物,并非说万物本身不存在,而是说万物之‘意义’、之‘显现’,离不开人心之照察。”

  “譬如这些姑娘,此刻站在这里,肉身实体自然存在。”

  “但于你而言,杨学士不曾正眼望向她们时,她们巧笑嫣然,在您心中可有一丝痕迹?”

  “她们的艳丽、生机,在您的感知里,是否一片沉寂?”

  “您的‘心’中若无她们,她们对您而言,与这河上随风飘荡的柳絮何异?”

  “由此便可明白,万物的显现、意义,乃至善恶美丑之判,皆赖本心之照见与赋予。”

  “心若蒙尘,则见万物皆染尘色。”

  “心若澄明,则能就事论理,不拘于表象。”

  “今夜我等在此,心系灾民、放灯助赈,便是以澄明之心行天理之事。”

  “杨学士若只固守‘来妓院就是嫖娼’的想法,岂非正是心为物障?”

  “所见所得,自然皆为偏见。”

  “正所谓,无善无恶心之体。”

  “有善有恶意之动。”

  “知善知恶是良知,”

  “为善去恶是格物。”

  “痴儿,还不速速给恁爹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