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瑶。”
周瑶瑶的眼睛立刻睁开了，反应速度比以前快了不少。
以前在雾河镇的时候，她被叫醒的第一反应是茫然和恐惧，现在不会了。
“怎么了？”
“帮我感知一下R系列建筑群的方向。重点是R-03号楼。”
周瑶瑶调整了一下坐姿，闭上眼睛。
精神力从D-7号楼向西北方向延伸。
几秒钟后她睁眼了。
“有东西。”
“R-03号楼的地下。很深的地方，有一种持续的能量脉动。”
“和R-01实验室里的那种微弱波动不一样。”
“这个脉动非常强烈，而且有节律。”
周瑶瑶停了一下，像是在寻找合适的措辞。
“像一颗巨大的心脏在跳动。但不是生物信号。”
“更像是某种机械或者能源装置在运转。”
“稳定吗？”林啸问。
“非常稳定。节律没有波动，功率没有衰减。”
“这个装置在持续运行着，不知道运行了多久，但目前状态很好。”
林啸点了一下头，冷冻系统还在工作，供电中枢没有出问题。
“还有别的吗？”
周瑶瑶又闭上了眼，这一次她的眉心微微皱了一下。
“坡道深处有生命信号，微弱的，低强度的。”
“几个？”
“七到八个。分散在坡道末端附近。”
“什么类型？”
“判断不出来。信号太弱了，和之前遇到的任何异变体都不一样。不是嗜血鼠那种密集的低级信号，也不是甲壳异变体那种中等强度的信号。介于两者之间，偏弱。”
“C类异变体呢？”林啸问了最关键的问题。
周瑶瑶将感知范围再次扩大，朝东南方向扫了一圈。
“没有。”
“之前那个C类的信号完全不在感知范围内了。”
“能确定？”
“百分之九十以上。”
“如果它在我感知范围的边缘潜伏着但压制了自身信号呢？”
周瑶瑶想了一下。
“理论上有可能。但上次它经过的时候没有任何压制信号的迹象，它根本就不在意被感知到。”
“说明它要么不知道我在感知它，要么知道了但不在乎。”
“不管是哪种情况，都说明它没有刻意隐藏的习惯。”
林啸认同这个分析。
C类异变体的行为模式更接近于一个独行的顶级捕食者，它不需要隐藏。
在这片工厂区里，除了冷冻中的同类之外，它是食物链的最顶端。
顶级捕食者不会躲。
“瑶瑶，下面那七八个弱信号。”
“你觉得有威胁吗？”
周瑶瑶认真想了想。
“有威胁，但不大。”
“以我们现在的战斗力来说，应该能处理。”
“我给你一个参考——它们给我的感觉大概相当于三只甲壳异变体的总量。”
七八个单体，加起来才相当于三只甲壳异变体。
那就是每个单体的战斗力大概只有普通甲壳异变体的三分之一到二分之一，不算难。
但封闭的地下空间会削弱他们的优势。
火焰不能大面积使用，长枪的挥动空间受限，需要调整战术。
“行了，回去休息，二十分钟后出发。”
周瑶瑶点了一下头，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林啸走到窗口，看了一眼外面。
天空的颜色又暗了半分，暗紫色的云层低得像是要贴到厂房的屋顶上。
远处的粉尘在风里翻涌着，偶尔能听到什么东西在某栋废弃建筑里掉落的声音。
站台倒计时还在走，时间不等人。
二十分钟后，林啸召集了全队。
D-7号楼的二楼房间里，十几个人围坐在一起。
“我接到了一个系统隐藏任务。”
林啸开门见山。
“能源核心区域探索任务，目标是收集五块能量晶石。”
“奖励是每块两百积分，五块一共一千。另外还有一个叫稀有资源兑换-权的东西，意味着商城会解锁更高层级的商品。”
他停了一下。
“能量晶石和蓝晶矿石不一样。它不只是换积分用的。系统说它可以用于列车核心模块升级和天赋深层强化。”
这句话一出来，周瑶瑶也抬起了头。
天赋深层强化。
对于精神系能力者来说，这五个字的吸引力是致命的。
徐娅茗把长枪靠在墙上，听完之后问了一句。
“在哪？”
“R-03号楼地下，就是我们之前藏身的那片实验楼旁边。”
“C类异变体的冷冻室不也在那下面吗？”赵媛说。
“对。但冷冻系统还在运行，周瑶瑶确认了。”
“地下有七到八个弱信号，单体战斗力大概只有甲壳异变体的三分之一到二分之一。”
“以我们现在的人员和装备来说，可以打。”
林啸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没有任何波动。
不是在说服大家，是在陈述事实和判断。
去不去，他已经决定了。
“出发的队伍还是原来的搜索组，我、何芸、徐娅茗、赵媛、周瑶瑶、钟琪，六个人。”
“陈静带队留守据点。”
“暗号不变。”
陈静点了一下头。
“火锅。”
林啸嘴角轻微一动，算是回应。
然后他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打开商城，搜索无人机配件。
【无人机备用电池（绿色品质）】，30积分。续航时间40分钟。
买了。
无人机是整个团队的眼睛，没有眼睛就是瞎子。
在这个站台上当瞎子，活不过下一个小时。
他从面板里取出电池，打开无人机的电池仓，将旧电池换下来，新电池卡进去。
指示灯从红色变成了绿色，续航时间刷新到40分钟。
够用了。
钟琪也将笔记本合上，塞进了外套内侧的口袋里。
何芸活动了一下手指，指尖的温度微微升高，火焰在指腹上闪了一下就灭了。
状态检查，反应正常。
徐娅茗已经把长枪拿起来了，枪头的三棱锥上暗绿色的体液已经干了，结了一层薄壳。
她没有清理。
干掉的体液反而增加了枪头表面的粗糙度，刺入目标之后更不容易滑脱。
周瑶瑶深吸了一口气，将精神力调整到低功率持续感知模式。
“出发。”
林啸最后看了一眼陈静。
陈静站在一楼入口的路障后面，合金丝线缠在双手的指间。
她的表情同样平静，比在雾河镇的时候沉稳了不止一点。
那个曾经内向、缺乏存在感的女孩，现在已经能独立承担据点防守的职责了。
“注意安全。”陈静说。
林啸点了一下头，带队走出了D-7号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