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权、天璇两位星主被杀的消息，像一场风暴，席卷了整个中仙界。
一万八千颗星辰，无数仙尊仙王，都在议论这件事。
有人说林凡疯了，敢杀东华帝君的人，这是找死。
有人说林凡背后有人撑腰，不然不敢这么狂。
还有人说，东华帝君这次丢了这么大的脸，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各种说法满天飞，但林凡一概不理。
他每天依旧在落尘星上过日子，陪苏月摇看夕阳，和萧尘喝酒，听林墨讲学堂里的趣事，和张子陵下棋，和云岚喝茶，和剑无心论剑，和老酒鬼吹牛。
日子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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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暴风雨来了。
那天清晨，林凡正在院子里喝茶，忽然心有所感。
他抬起头，望向天空。
天空，裂开了。
一道巨大的裂隙横亘在苍穹之上，裂隙中涌出无数道身影——
黑衣黑甲，杀气腾腾。
九霄雷卫？
不，不是九霄雷卫。是东华帝君的亲卫，东极神卫。
一万东极神卫，凌空而立，将整颗落尘星围得水泄不通。
神卫中央，是一座巨大的战车。
战车上坐着一个人。
那人一身紫金帝袍，头戴平天冠，面容冷峻，目光如电。
东华帝君。
他亲自来了。
林凡站起身，望着天空，神色平静。
苏月摇走出来，站在他身边，握住他的手。
萧尘、林墨、张子陵、云岚、剑无心、老酒鬼也都出来了，站在林凡身后。
林凡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怕吗？”
萧尘咧嘴一笑:“怕个鸟！”
林墨挺起胸膛:“有师尊在，不怕！”
张子陵和云岚相视一笑。
剑无心淡淡道:“正好试试剑。”
老酒鬼灌了口酒，咧嘴一笑:“老夫这把老骨头，还能再疯一次。”
林凡笑了。
他转回头，望向天空。
东华帝君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冷得如同万年寒冰。
“林凡。”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雷霆，响彻整个落尘星。
“你可知罪？”
林凡看着他，平静道:“我何罪之有？”
东华帝君冷笑:“杀本座的人，占本座的星，还敢问何罪？”
林凡道:“天权星主杀我仙民三百二十七人，伤我师弟。我杀他，是讨债。天璇星主包庇他，我杀他，是立威。至于这颗星——”
他顿了顿。
“我先来，就是我的。”
东华帝君的脸色沉了下来。
“林凡，本座给过你机会。让你加入东极星域，是看得起你。你不识抬举，本座忍了。你杀本座的人，本座也忍了。但今天——”
他站起身，威压铺天盖地般涌来。
“你必须死。”
林凡握紧斩天剑。
“那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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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华帝君抬手，一万东极神卫同时出手。
铺天盖地的攻击，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林凡逆律剑意全力运转，斩天剑横扫，一道剑光冲天而起，将那些攻击尽数挡下。
但攻击太多了。
剑光开始颤抖，开始出现裂痕。
萧尘怒吼一声，冲上去，一拳轰碎一道攻击。
林墨跟在他身后，小小的身影在战场上穿梭，专挑那些落单的神卫下手。
张子陵和云岚背靠背，剑气纵横，符文漫天，挡住了十几名神卫的围攻。
剑无心的剑快如闪电，一剑一个，转眼间斩杀了十几名神卫。
老酒鬼抱着酒葫芦，一口酒喷出，化作滔天烈焰，烧死了几十名神卫。
但他们人太少了。
一万神卫，杀了一批，又涌上来一批。
林凡的剑越来越快，但身上的伤也越来越多。
苏月摇守在他身后，霜华剑化作漫天霜雪，护住他的后背。
但她自己也浑身是伤，白衣染血。
东华帝君站在战车上，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他抬起手，准备亲自出手。
就在此时——
一道光芒从天而降，落在林凡身前。
光芒散尽，露出一个白发老者的身影。
北辰老人。
东华帝君眉头一皱:“北辰，你来做什么？”
北辰老人看着他，微微一笑。
“帝君，老夫来劝您一句。”
东华帝君冷笑:“劝什么？”
北辰老人缓缓道:“收兵。”
东华帝君的脸色变了。
“你说什么？”
北辰老人看着他，目光平静。
“帝君，您今天杀不了他。”
东华帝君盯着他，目光如刀。
“北辰，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北辰老人点头。
“知道。”
他转身，看向林凡。
林凡浑身浴血，斩天剑指着天空，目光依旧坚定。
北辰老人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然后他转回头，看向东华帝君。
“帝君，老夫活了近百万年，见过无数人。但像他这样的，老夫只见过一个。”
东华帝君沉声道:“谁？”
北辰老人缓缓道:“道尊。”
东华帝君瞳孔微缩。
北辰老人继续道:“帝君，您别忘了，道尊当年是怎么死的。”
东华帝君沉默了。
北辰老人看着他，轻声道:“收兵吧。今天您杀不了他，以后更杀不了。”
东华帝君盯着林凡，久久不语。
良久，他挥了挥手。
“撤。”
一万神卫，如同退潮般，消失在裂隙中。
东华帝君最后看了林凡一眼，转身离去。
林凡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语。
北辰老人走到他面前，看着他。
“林凡，你好自为之。”
他转身，也消失在虚空中。
林凡低下头，看向苏月摇。
苏月摇浑身是伤，却还在对他笑。
林凡伸手，轻轻把她揽进怀里。
“没事了。”
苏月摇靠在他肩上，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