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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风雷一刀破杀局,清河县头悬人皮

  “候我?”

  方休勒住风雷妖马,马蹄踏在地上,雷光把碑前几根枯草烧成黑灰。

  赵虎抬手,后方几骑立刻散开。

  孙猴子翻身落地,刀鞘挑起一具干尸的衣角,看到腰间残破铜牌,脸上那点笑没了。

  “镇魔卫。”

  石头把大盾往地上一砸。

  咚。

  “刚死没多久。”

  方休下马走到地界碑前,伸手按在干尸胸口。

  皮肉干得贴骨,血却没散干净,喰宴顺着指尖卷进去,檀香味先出来,紧跟着是血莲子留下的腐甜和军中铁药的苦气。

  方休把手收回,指腹搓掉干血。

  “悬空寺的味,天牢的手,军里的刀法。”

  赵虎脸色沉下。

  “清河县驻军也掺了?”

  “掺没掺,砍开问。”

  孙猴子看向荒草。

  “草里有人。”

  方休拔刀。

  “结阵。”

  赵虎没有废话,刀横在胸前,孙猴子绕到左翼,石头顶盾压在前面,几名随行镇魔卫护住马匹。

  荒草里传出轻微铁片摩擦声。

  一个黑衣人从界碑后走出,蒙着脸,手中长枪斜指地面。

  他身后十几道身影同时立起,弩箭上弦,刀锋出鞘。

  领头黑衣人看着方休肩上的熊头肩吞,笑了一声。

  “新镇守来得挺快,可惜清河不收短命官。”

  方休抬眼。

  “谁派你来的?”

  领头人枪尖点了点干尸。

  “你去下面问他们。”

  赵虎低喝:“方休,他是通脉境,别硬吃枪势!”

  领头人脚下泥土裂开,长枪嗡地一震,军中杀阵的气息铺开,十几名黑衣人同时前压,弩箭瞄准赵虎等人的喉咙。

  他还想开口。

  欻!

  方休的刀已经到了。

  天人合一拉开,修罗七斩断首式贴着枪势切入,斩天刀意顺着枪杆往上爬,领头人那句威胁卡在喉管里,连人带枪被斜着剖开。

  啪!

  两片尸身砸在地上,血雨浇了界碑一脸。

  赵虎那句小心还没落下,眼前只剩断枪滚到靴边。

  孙猴子吸了口气。

  “通脉境开场就没了?”

  方休甩掉刀上血。

  “废话多的都这样。”

  剩下黑衣人被这一刀劈得阵脚散乱,弩箭乱射出去,叮叮当当撞在石头盾上。

  石头顶盾前冲,肩膀撞翻两人,盾沿往下一砸。

  啪!

  一名黑衣人胸口塌下去,嘴里的血直接喷在盾面。

  赵虎趁势切入,长刀封住右翼。

  “别放走!”

  孙猴子踩着干尸绳索翻上界碑,短刀从上往下连刺,两个准备逃进荒草的黑衣人捂着脖子滚倒。

  方休站在原地,左手抬起,帝血噬天运转。

  被劈开的领头人血气还没散,就被血色旋涡卷回方休掌心。

  几名受伤黑衣人刚爬起来,体内血气被拉得逆流,脸皮迅速瘪下。

  “啊!”

  “他在吸血,跑!”

  “分开走!”

  方休抬刀横斩。

  欻欻欻!

  刀光贴着荒草扫开,草叶飞起,人头跟着滚出去。

  帝血噬天把四散血气扯回,十几个黑衣杀手转眼干成残壳,倒在官道两侧,像被晒了半年的破皮囊。

  孙猴子踢开一具尸体,蹲下翻找。

  “休哥,这帮人身上没身份牌,鞋底倒是一样,官靴改的。”

  赵虎从领头人尸体旁捡起一块残缺令牌,擦掉血泥,递给方休。

  令牌断了一角,上面只剩半个字。

  柳。

  方休接过令牌,看着那个字笑了。

  “清河还没进,柳家的死人先来迎接。”

  赵虎低声道:“柳如甫倒了,柳家余脉还敢动手?”

  方休把残令塞进怀里。

  “柳家敢不敢不重要,天牢想让我死,悬空寺也想让我死,清河县有人想借这两家的刀。”

  孙猴子指着界碑上的干尸。

  “那这些镇魔卫呢?”

  方休走到干尸前,残刀挑断绳索。

  几具尸体摔在地上,胸口剜开的洞里没有心,肋骨间塞着几片红色花瓣。

  花瓣一碰空气,立刻卷边,散出那股血莲味。

  赵虎骂道:“又是灵台葬宙?”

  方休把花瓣捏起,喰宴轻轻一卷,没有吞完,只咬掉一点边角。

  百会第二庙里,囟门窃天神王虚影抬头,黑门锁链跟着响。

  方休把花瓣丢给赵虎。

  “封起来,别碰血。”

  赵虎用符纸裹住花瓣。

  “这玩意儿在清河出现,说明悬空寺的人已经到了?”

  “或者清河县本来就有他们的坑。”

  方休走向领头人的尸体,一脚踩住他的断颅,把人头割下。

  孙猴子看得眼皮直跳。

  “休哥,你要干啥?”

  “上任礼。”

  “拿杀手头当礼?”

  “人家送我干尸,我回个头,礼尚往来。”

  方休剥下领头人外袍,把人头包起,又用残刀挑住发髻。

  风雷妖马打了个响鼻,似乎嫌血腥气重。

  方休翻身上马,刀尖挑着人头,血顺着刀背往下滴。

  “走。”

  赵虎看向还在冒血的官道。

  “尸体不收?”

  方休回头。

  “留着,让后面的人知道清河县新镇守不爱讲理。”

  孙猴子笑了。

  “这个他们看得懂。”

  队伍重新上路。

  越靠近清河县,官道越破,路边茶棚空着,灶膛里还有没烧完的柴,桌上茶碗翻倒,里面积着雨水和虫尸。

  远处城墙斑驳,墙头旗子破了半边,镇魔司的黑旗挂在城门侧面,旗面被烟熏得发黄。

  城门口无人盘查。

  方休骑马到门前,刀尖上的人头还在滴血。

  门洞里传出链条拉动声。

  吱呀。

  城门开了。

  城里街道空荡,店铺木板紧闭,门缝里有人影晃了一下,又缩回去。

  孙猴子扛刀跟在马侧。

  “这地方不像县城,像坟场。”

  赵虎扫过两边屋顶。

  “有人盯着。”

  方休没有抬头。

  “让他们看。”

  他们一路穿过长街,街角的狗见了人头,夹着尾巴钻进破筐。

  镇魔司衙门在县城北街,门楼塌了一角,门前石狮子的头被砸掉,台阶上残着发黑血痕。

  衙门大门紧闭。

  门梁上钉着两只乌鸦。

  乌鸦还没死透,翅膀被铁钉穿住,血顺着黑羽往下滴,嘴里塞着红色花瓣,正发出咕噜咕噜的怪声。

  孙猴子抬刀要砍钉子。

  方休抬手拦住。

  “别碰。”

  乌鸦肚子忽然鼓起,羽毛缝里透出暗红光。

  赵虎脸色一变。

  “退!”

  方休却抬起残刀,刀尖上的人头啪地砸向乌鸦。

  轰!

  两只乌鸦连同杀手头颅一起炸成血雾,门梁上溅出一行血字。

  新官入衙,先拜三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