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男上门哄人

  他看了那一池子的脏衣服,过去把她贴身的衣服捡出来放到旁边的脸盆里,把水泥池子压满水。

  顺手把那一池子脏衣服洗了晾好。

  贴身的衣服他没动,省的她误会自己对她有意思。

  又给水泥池子压了满满一池子的水,这个院子没有接自来水,压水井确实也需要一些技巧。

  陈韵禾虽然是乡下人,但看起来也不像是会干活的人。

  一个女人被男人骗成这样,也怪可怜的。

  再者结婚的事情,终究是他被人设计下了药弄到她的房间里,才有了后面这些荒唐事。

  虽然他没有碰过她,但离婚了,也是二婚。

  林弘安做好这一切,走出了家门。

  儿一直在家门口偷偷观察情况的周临川,看林弘安走远了,才打开了房间门,手里还拎着一个油纸包。

  他四处看了看,趁着这会儿大家刚起来,还没出来上班,他几步跑到林家的家门口。

  大门里面没有插上,他直接推门进去了,堂屋门也没关。

  他站在堂屋里,低声喊了几声小禾。

  “小禾,你醒了吗?”

  他推了房间里唯一的一间屋子,门从里面反锁着,他抬手轻轻敲了几下门。

  陈韵禾被这动静惊醒了,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林弘安走到家属院门口的时候,想了想还是觉得不放心。

  原先他住在家里,走的时候都是喊陈韵禾起来把门关上,每次陈韵禾都骂骂咧咧的起来,让他直接走就行了。

  说是卧室锁着门,又在家属院,不会有危险。

  他今天刮了胡子,洗了澡,怕她看见,所以就没喊她起来。

  都走到家属院大门口了,有些不放心,他决定回去把门从里面插上,再翻墙出来。

  这样既不会被她看到自己的样子,也不用担心会有人闯到家里。

  推开大门进去,见堂屋的门虚掩着,他还以为是陈韵禾醒了,往里走了两步,就听见了说话的声音。

  堂屋里。

  周临川抱着胳膊,站在卧室的门前,一身崭新的军装,裤缝整齐的像是刚熨过一样。

  说话的语气,饱含着温柔。

  “小禾,你开开门好不好,我给你带了些镇上买的月牙酥,我昨天晚上已经给小月谈离婚的事情了,她爸爸是我们的团长,这婚不是我想结的,当然也不是我想离的。”

  “你都等了我这么多年了,再等我两年好不好,我一定给你个交代。

  昨天我当着大家的面,只能这么说话,不然大家知道了咱们的往事,小月她爸爸不会放过我的。

  我的前途要是毁了,以后咱们两个只能在家里种地,我不想你吃种地的苦。”

  陈韵禾靠在卧室的门上,手里提着煤油灯,如果周临川非要闯进来,她就用煤油灯往他脸上砸!

  说这些违心的话,也不怕遭天谴。

  她听着就恶心。

  “你走吧,我已经决定不和纠缠了。”

  该硬气的时候就要硬气。

  这个时候,还是以自身安全为主,谁知道周临川这么一大早过来找她,安的是什么心思。

  周临川眼中闪过一丝戾气。

  不纠缠?

  可能吗?在竹溪冲的时候,陈韵禾才十四岁,就对他痴迷的学都不愿意上了,要跟他结婚。

  这个蠢货,脑子里估计除了他,没有别的东西。

  他就是捧过一坨屎,给她说是糖果,她也会笑着说好吃。

  他的声音又柔和了几分,带着些可怜。

  “你是不要我了吗?小禾,你相信我,我对咱们两个的未来都有安排的,那张溪月也就仗着家世好,她没你高,没你漂亮,也没你对我好,我心里只有你。

  我跟她结婚,实属是被张团长逼得,他逼我给他们家做上门女婿。

  林弘安的离婚报告,这两天就会下来,到时候你跟他一起去领了离婚证,我亲自送你回老家。

  等我跟小月离婚了,我立马回家接你过来,你说好吗?

  咱们不能总让人看咱们笑话,不然以后结婚了,在这边也抬不起头。”

  必须先把人哄回老家。

  必要的时候,牺牲一下色相也没关系。

  竹溪冲这个小村子,这么偏僻,要是他回了部队之后,陈韵禾碰到什么“拐卖人口”之类的事,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他们村哪一年不丢孩子。

  张团长之前说过,只要他能把陈韵禾哄回家,剩下的事情不用他操心。

  陈韵禾恨不得打开房间门,直接用柴油灯砸烂他的脸。

  一个人怎么能恶心到这种程度。

  “你先回去吧,我想想再说。”

  陈韵禾这会儿只想把人赶紧弄走。

  而靠着门口站着的林弘安,磕着昨天电话亭大姐给的瓜子,时不时看下手表。

  这个周临川,磨磨唧唧的。

  马上早训都要迟到了,还不走。

  “小禾,你能不能今天出去给家属院的大娘婶子们解释一下,昨天是你情绪时空乱编排我的,咱们订婚的事情我是不知情的,是爷爷感念你爹照顾他,为我应下的这门婚事,还和从前咱们约定好的一样。

  我给你拿五十块钱,做你回家的路费和这一阵子的生活费。

  等我跟小月离了婚,我就回家跟你结婚,把你接过来......”

  陈韵禾实在听不下去了。

  听着这些话,她恶心的都差点反胃了,这会儿顾不得什么危不危险的。

  她冷笑着开口。

  “周铁柱,你要不要脸,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天下第一蠢?随便你怎么骗!

  你赶紧给我滚蛋!别一大早跑到我家里恶心人,看见你,听见你说话我就恶心想吐,该死哪儿死哪儿去!”

  陈韵禾气的恨不得打他一顿。

  偏偏连开门都不敢开。

  开门,她怕挨揍。

  “小禾!我知道你生气,但你真的误会我了,你开门好不好,我给你解释。”

  周临川拍着门。

  陈韵禾每次不管见他的时候多生气,只要他抱着她说两句好话,她立马就心软。

  拥抱是让一个女人心软最好的办法,而他这张脸就是他最大的利器。

  “你再不走,我就喊救命!咱们这房子隔音可不好,到时候让大家看看,到底是谁在纠缠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