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书吧 > 军事小说 > 抗战,他们都叫我炮神 > 第185章 我不看,听您的

第185章 我不看,听您的

  副官被秋山喷了一脸唾沫星子,却丝毫不敢乱动,脑海中想起上次给陈归送信、坑杀宪兵队的事,明白这次免不了再走那条老路了。

  可上次是晚上,陈归人少,几十辆车十几分钟就过去了。

  这次是从金陵来的大部队,人不会少,东西更不会少。

  他们既然来了,就肯定要彻底拿下句容,绝不会像上次那样借道那么简单。

  “阁下,我们…我们何不与陈归商量?”

  “商量?”

  秋山眯起眼,情绪稳定了一些。

  “怎么商量?”

  副官转头看了看窗外,确认没人能听到后,才凑到秋山面前,声音压到最低。

  “我们退出句容,城内的物资、弹药、粮食,带不走的全留给他们。作为交换,让他们配合我们演一场戏。

  比如,在城外某个方向制造交火痕迹,或者让他们用炮朝先头部队轰几发,我们伤亡惨重这才被迫转移。

  这样既不得罪陈归,日后对上面也好交代,我们不是逃跑,是实在打不过了,毕竟方面军司令官都没挡住,我们凭什么挡住。”

  秋山越听眼睛越亮。

  等副官说完,他眯着眼,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过了好一会才缓缓点头。

  “不错,这样既给了陈归面子,也保了我们的前途。日后上面追查起来,句容丢了,但人还在,还能说是战略性转移,这事就你去办!”

  “嗨!”

  副官应了声,却又迟疑了一下

  “阁下,那这次该如何送信,才能让陈归配合?”

  秋山沉吟了片刻,想起之前听那些挨了炮的同学提过,陈归好像会说一口流利的日语。

  “我听说陈归会日语,”

  秋山抽出一张信笺,拿起笔。

  “这次我直接写一封信,派人送过去。”

  一封书信很快写完,到了最后,秋山迟疑了。

  这署名,署还是不署呢?

  署了名,这就是通敌的铁证,万一陈归那边走漏了风声,或者这封信落到军部手里,他就是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砍。

  可不署名,陈归凭什么相信,凭什么配合演这出戏?

  犹豫了许久,秋山终究没敢写下自己的名字,重复画了一下上次给陈归送的那幅简易图,相信能看懂。

  “你亲自去找人送出城,一定要快!我估计天黑了他们就要动手,陈归他们一贯喜欢打夜战!”

  “嗨!”

  副官接过信,转身快步离去。

  秋山独自站在窗前,望着窗外黑漆漆的夜空,心中不由的想起了家人也不知道能不能回去了。

  三辆卡车一路没停,直直的开进了147师的驻地。

  车刚停稳,陈国栋便小跑着迎了上来,先是板板正正地敬了个军礼,随后满脸堆笑,声音洪亮。

  “恭喜陈司令,正式荣升陆军中将!”

  陈归跳下车,笑着摆了摆手,没接这话,目光落在了陈国栋后面一个缩手缩脚的中年汉子身上。

  那人穿着打满补丁的的粗布棉袄,正紧张的搓着手,低头瞅着地面。

  “他是?”

  陈归抬了抬下巴。

  “哦,正要跟您禀报呢!”

  陈国栋侧身让开位置,露出身后的那人。

  “他是从句容那边过来的,我们的哨兵瞧见小鬼子用卡车把人送到半道儿就掉头回去了,说是要见您,有急事。”

  句容城里出来的?

  陈归眯起眼,在地图上看了看,是绿点,不是汉奸,也不是鬼子,那就是附近种地的百姓喽?

  只是这情形怎么那么熟悉呢,上回在句容城外,小鬼子也是这么干的。

  陈国栋见陈归没有说什么,连忙侧身引荐:“这位就是你要见的陈归陈司令,有啥话,跟他说。”

  中年汉子眼见陈国栋这么大的官都对这人毕恭毕敬,不敢怠慢,哆哆嗦嗦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双手递了过来。

  “长…长官,城里的小鬼子让俺送的。他们说了,这信必须亲手交给陈归陈司令,其他人谁也不能看。”

  陈归正要接纸的手顿了顿。

  这话说的,太容易让人误会了,好像自己是勾搭小鬼子的汉奸一样。

  眼角余光中,旁边的陈国栋眼神已经在那张纸条和他脸上来回转悠了,脸上充满了好奇。

  陈归不动声色的接过信,展开一看,是用日文写的。

  “陈归阁下,我部奉令驻守句容,深知贵部火炮犀利,非句容城防所能抵御。故无意与阁下为敌,然军令在身,不得不虚应做势。

  今夜我将率部出城北布阵,若阁下肯轰击前锋,则趁势北退,句容城内物资粮草,尽数留赠阁下。”

  信的最后生怕陈归不答应,还单独写了一行字,大家都是朋友,日后尚有合作余地,不要大动干戈,伤了和气。

  再后面就是画的一个鬼画符一样的图形,不就是上次送信时画的句容城的样子么。

  陈归看完,嘴角抽了抽,差点笑了。

  这小鬼子指挥官,怕死怕到这份上,连名都不敢留名,怕自己不认,用上次的图做记号,还大家都是朋友,谁和你朋友了!

  他把信折好,也没跟陈国栋解释,转头问那中年汉子:“那你还回去么?”

  “回去,回去!”中年汉子连连点头,“那小鬼子当官的说了,只要见到您,把信送到,再让您派车把俺送回句容城外一里地,他们…他们就说话算话,绝不耽搁。”

  “行。”

  陈归从兜里摸出两块大洋,塞进汉子手里:“辛苦你了,拿着,以后买身衣裳什么的。”

  说完,转头对张德才吩咐:“派一辆卡车,送到句容城外一里地处。”

  “是!”

  张德才带着中年汉子向一辆卡车走去,很快便消失在了夜色里。

  等卡车彻底看不见了,陈归才将那张皱巴巴的信,递到陈国栋面前。

  “陈师长,看看?”

  “不用了!不用了!”

  陈国栋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双手背后,退后了半步。

  “陈司令说啥就是啥,我就不看了,看了晚上睡不着觉。”

  “哈哈!”

  陈归被逗乐了,这人还挺有意思的。

  “陈师长也是个妙人啊!”

  陈国栋嘿嘿的笑着,心里却松了口气。

  这种事儿,还是少掺和为好,一看就不简单。

  陈归把信揣回兜里,望向句容方向,夜色沉沉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

  “句容不用打了,小鬼子要跑了。不过在跑之前,咱们得配合他们演一下戏,毕竟给咱们白送东西,也不能让别人下不了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