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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赐新妆

  姜柔安眼睛一亮:

  如此,她就可以见到容浔了。

  一晃,容浔去茂县,距今已经有两个月了。

  祭陵是个难得的机会。

  姜柔安想,自己真的要好好养伤,别错过。

  祭陵是个颇为繁琐的事。

  容渊需要提前斋戒,沐浴,在早上出发,向茂县而去。

  姜柔安的伤刚刚拆了纱布,还没好利索。

  她放不下容浔,支撑着一定要来。

  “你扮成御前宫女!”

  容渊说:“朕让御前姑姑给你拿一套衣服,到时候你和朕同车。”

  皇帝出远门,也需要贴身侍奉的人。

  她和自己在一起刚好。

  请太医诊脉也方便。

  容渊考虑周到。

  姜柔安坐在窗下,手里拿着一顶小太监戴的帽子,朝他笑:“陛下觉着,妾扮成一个小太监好不好?”

  “到时候,妾就跟在常总管身后,保证谁也认不出来。”

  容渊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

  他明白她的良苦用心。

  姜柔安想和他一起出门,去看望容浔。

  但,裴知行也在銮仪卫里。

  若扮成女子,必然会被裴知行瞧见。

  扮成太监更为稳妥。

  “陛下,您觉得可好?”

  她说着,直接将帽子戴在自己头上:“您瞧,妾戴这个好不好看?”

  容渊:“你觉着好看吗?”

  姜柔安:“妾喜欢,就这样吧。”

  容渊似笑非笑,转头到书案前去翻看奏折。

  密密麻麻的几行,半个字也未曾入心!

  “陛下。”

  姜柔安从身后抱住他:“陛下别生妾的气,妾听您的,扮成宫女好不好?”

  她很温柔。

  也极其聪明。

  知道在何时何处,该做出退让。

  “陛下让妾跟着一起去,妾很感激,确实不该自己做主。”

  姜柔安抱着他,将脸贴在他脊背上:“陛下别生妾的气,万一气坏身子……”

  容渊面色微沉:“你管呢?”

  他抬手想将她的手臂拨开,却又顾着她肩上的伤。

  不敢使用蛮力,只能吩咐道:“放开朕!”

  姜柔安抱着不动:“妾不放!”

  “不知道抗旨不遵是什么罪过?”

  “妾知道!”

  姜柔安说:“大不了,叫慎刑司的嬷嬷,再抽我二十鞭子就是了。”

  容渊的心里,有什么东西塌了一角。

  上次的二十鞭,也是为着容浔的事。

  她跪着求他,他又恨她求他,所以才下旨让慎刑司嬷嬷对她动刑。

  没伤筋动骨,却照旧让她痛苦万分。

  他心蓦地一软,嘴却还硬着:“你就是欠打!”

  姜柔安没说话,越发用力的抱住他的腰。

  忽然说:“陛下也瘦了。”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容渊登基这半年,也很累。

  祭陵那天,队伍早早出发。

  姜柔安照计划,穿上小太监的衣服,端着茶盏到容渊的轿辇中。

  容渊出来祭陵,路上并不能闲着。

  要批的奏折也一道带上了。

  她坐在书案边帮她研磨,心里想着的,却还是刚刚自己上车时,该不会被人瞧出来吧?

  愣神时,眉间突然一凉——

  嘶!

  她愣住,本能的向后躲。。

  却见容渊手执朱笔,似笑非笑看着她。

  姜柔安下意识伸手往额头上擦,却被容渊拦住:“别擦,自己照照去。”

  她满心疑惑,转头找来随身带着的菱花镜。

  对镜一看,自己的眉间多了一点红。

  小而圆润。

  像花钿一般。

  “怎样?”

  他拿着笔,有些洋洋自得:“朕的手法还不错吧?”

  姜柔安摸着额头,不舍得抹去:“多洗陛下赐新妆。”

  容渊笑笑,继续低头披着子。

  将近黄昏时,皇舆抵达茂陵。

  皇陵已经预备好了下处,容渊有专门的殿宇。

  趁着宫人备膳时,姜柔安换了身衣服,去看望容浔。

  容浔比以前瘦了些,皮肤也黑了。

  但人长得似乎也比从前更结实。

  春娘说起来有些欣慰:“小殿下刚来时虽然有些不适,这么长时间也适应了。每天按时用膳,按时学习,比在宫里更舒心。”

  姜柔安把容浔抱到自己腿上:“那就好,你们在这里过得好,我在宫里也能安心。”

  春娘嗯了声:“夫人近况如何?”

  “我很好”,姜柔安微微笑:“若不好,哪能抽空来祭陵呢?”

  原本,黄陵祭祀,就没有他的份儿。

  春娘笑笑,眼里担忧之色丝毫未减。

  可贵妃公主都不是好像与的。

  更何况现在还有新人。

  她的处境又能好到哪去?

  陛下表面上待她好,可始终不曾给她个堂堂正正的名分。

  以臣妻的身份留在他的后宫——

  这实在谈不上好。

  姜柔安却不大在意这个,她心思都在容浔身上:“有没有很想阿姐?”

  容浔冲她笑笑,手里抓着的麻糖,半天才肯吃一口。

  好半晌,容浔才终于问她:“阿姐,听说贵妃怀孕了,是真的吗?”

  “是啊。”

  姜柔安摸摸他的脸:“不过,这不是你小孩子家家该打听的。”

  容浔垂眸吃起了麻糖。

  长睫毛遮盖了眼底的心事。

  随后,常喜过来,说是皇帝赐宴,请宣城王。

  容浔起身随着常喜向外走。

  路过一个房间,里面灯火通明。

  宫女太监正进进出出的往里拿东西——

  那是闵柔的房间。

  她的容渊唯一的贵妃,容渊祭陵只带了她一个。

  容浔一边随常喜走着,一边看着窗格上映着的人影——

  忽然想起前几天,看守皇陵的一群宫女内侍,在小心翼翼准备贵妃娘娘的下处,说是贵妃有孕,万万马虎不得。

  他还想起乳母春娘和下人聊天,为他而感到担忧:“陛下有了自己的子嗣,保不齐看小殿下不顺眼,将来可怎么办才好?”

  陛下的子嗣……

  容浔想得入神,不留神脚下绊了一跤。

  “哎呦,您小心些。”

  常喜赶紧扶他一把:“等下见了陛下,可要稳妥些。”

  容浔冲他笑,没有言语。

  阿姐以前说过:话说多了,容易暴露内心。

  有些时候,管住嘴最好。

  到了宴席上,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容渊赐宴,看守皇陵的宗室不只有容浔一个。

  但容浔地位最尊,和皇帝关系最近。

  他坐在皇帝下首。

  容渊对他不薄,嘘寒问暖之外,也赏了诸多物件。

  只是酒过三巡时,容浔偷偷跑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