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密室中,五彩灵光交相辉映。
齐阳闭目凝神,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印。
五系杂灵根在这一刻展现出了它得天独厚的优势。
对于单灵根修士来说,修炼其他属性的术法难如登天,但对齐阳而言,金木水火土五种灵气就像是他身体的一部分,如臂使指。
“土之极,厚土盾!”
齐阳低喝一声,丹田内的土系灵力猛然透体而出。
只见他身前方的空气一阵扭曲,一面足有三丈高、通体呈现出暗黄色、表面布满玄奥岩纹的巨型土盾拔地而起。
齐阳屈指一弹,一道足以洞穿练气十二重修士的灵力光柱轰在厚土盾上。
砰!
一声闷响之后,厚土盾纹丝不动,连一点碎屑都没有掉落。
“水之极,水龙吟!”
齐阳印诀一变,厚土盾骤然瓦解。
紧接着,密室内的水汽疯狂汇聚,一条长达十丈、栩栩如生的水龙凝聚成型。
水龙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围绕着齐阳盘旋飞舞,散发着柔和却又绵绵不绝的防御气息。
“厚土盾和水龙吟,一刚一柔,已经修炼到了化境,以后在人前,这两门术法就是我的明面伪装。”
齐阳满意地点了点头。
但他的野心远不止于此。
苟道中人,明面上展露的实力永远只是冰山一角,真正的杀招必须藏在暗处。
齐阳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专注。
他开始尝试一件疯狂的事情。
将术法融合进液态毒木灵力之中!
“庚金剑气主杀伐,焚天焰主毁灭,如果能将这两者完美融入毒气之中……”
齐阳小心翼翼地调动出一滴液态毒木灵力,悬浮在掌心。
这滴毒水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连周围的空气都被腐蚀得发出嗤嗤声。
随后,他强行抽调出一丝庚金之气和一缕焚天之火,缓慢地向毒水靠拢。
轰!
三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刚一接触,立刻发生了剧烈的排斥。
那滴毒水轰然炸开,狂暴的冲击力直接将齐阳震退了半步,掌心被炸得一片焦黑。
“失败了。”
齐阳没有气馁,反而眼睛更亮了。
刚才爆炸的威力,比单纯的毒木灵力强了何止一倍!
“再来!”
齐阳就像个不知疲倦的疯子,在密室里开始了日复一日的融合实验。
有着五行磨盘作为调和剂,他一次次失败,又一次次重来。
一个月。
三个月。
半年……
时间在枯燥的修炼中飞速流逝。
转眼间,两年的时间过去了。
这两年里,玄天宗内门风起云涌。
各峰天才辈出,争斗不断。
但这一切都跟幽冥草田里那个满脸褶子的老农没有任何关系。
齐阳依然是那个气血枯败、只有练气三重的杂役。
他每天按时上缴幽冥草,偶尔在院子里晒晒太阳,咳嗽几声,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
而苏清寒,在这两年里彻底兑现了她的天赋。
她不仅修为稳固在了练气十二重大圆满,更是在剑道上走出了自己的路。
她的绝寒剑域在内门威名赫赫,死在她剑下的魔修不计其数。
她偶尔会来幽冥草田坐坐,喝杯粗茶,两人之间的默契无需多言。
这一日,玄天宗内门突然钟声大作,连响九下!
这是宗门召集核心弟子和长老的最高级别警报。
幽冥草田里,齐阳停下手里的活计,抬头看向主峰的方向,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当天傍晚,苏清寒来到了草田。
“有大动作了。”
苏清寒坐在石凳上,神色罕见地有些凝重。
“宗门暗探传来消息,在玄天宗东方八万里之外,处于我们和血影宗、青羽门等五个宗门交界的混乱地带,有一座庞大的遗迹即将出世。”
“遗迹外围已经出现了罕见的灵潮,孕育出了大量的天材地宝,宗门决定派遣三位筑基长老带队,抽调内门精锐弟子前往采集资源,顺便探查遗迹。”
苏清寒看向齐阳。
“我是核心战力之一,明天一早就随飞舟出发。”
齐阳心里猛地一跳。
东方八万里?五宗交界?
他脑海中浮现出那本残破游记里的地图。
那个位置,竟然与古籍中记载的万毒宗遗址有着惊人的重合!
万毒宗遗址,直指金丹的毒道功法!
齐阳压下心头的狂喜,面不改色地给苏清寒倒了杯茶。
“仙子此行凶险,务必小心。”
苏清寒点点头,没有多留,转身回去准备了。
苏清寒走后,齐阳立刻回到密室,眼中精光爆闪。
“万毒宗遗址,绝对不能错过!这可是关乎我大道根基的机缘!”
但以他现在的身份,根本没资格登上宗门的飞舟,他必须想个合理的借口混进去。
第二天清晨,百草峰灵植房。
管事洪光正忙得焦头烂额,这次去遗迹采集灵药,需要大量经验丰富的灵植夫随行。
但遗迹外围凶险万分,稍微有点门路的杂役都不愿意去送死。
“洪管事。”
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洪光抬头一看,只见齐阳佝偻着背,拄着木棍走了进来。
“齐老头?你不在你的幽冥草田待着,跑来干什么?”
洪光不耐烦地挥挥手。
齐阳剧烈地咳嗽了两声,颤巍巍地掏出一个储物袋递了过去。
“管事大人,老朽听说宗门要去东方采集灵药,老朽这辈子没别的本事,就是认识的草药多,老朽想跟着去见见世面,顺便……”
“顺便看看能不能在灵潮里找到几株延寿的草药,老朽这身子骨,撑不了几年了。”
洪光掂量了一下储物袋,里面足足有五十块下品灵石,他眼睛一亮。
这老东西虽然修为废,但在伺候灵草上确实是一把好手。
让他去当个炮灰采集灵药,倒也合适。
“行吧,看你这把年纪也不容易,收拾收拾,半个时辰后去主峰广场登船!”
半个时辰后,玄天宗的一艘巨大飞舟腾空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朝着东方疾驰而去。
飞舟底层的杂役舱里,齐阳盘膝坐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他闭着眼睛,感受着丹田内那股恐怖的力量。
两年的死磕,他终于成功了。
此时他的丹田深处,那汪幽绿色的液态毒木灵力中,隐隐闪烁着暗金色的锋芒和赤红色的火光。
庚金剑气与焚天焰,已经完美地融入了毒力之中。
“筑基中期?若是敢挡我的路,正好用来试试我这底牌的威力……”
齐阳神色平静,心中却开始期待这一次的遗迹之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