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的消息像一块石头压在陆原心上。陈永华在联系归墟，而且手里有关于“永生计划”的情报。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陈永华可能已经知道了归墟最深层的秘密，甚至可能知道了陆原和“永生计划”之间的关系。如果他真的把这些情报交给了归墟，那陆原的处境就会变得更加危险。
他放下手中的秦氏财务数据，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脚下的城市。高楼林立，车水马龙，这座繁华的城市表面上一片祥和，但水面之下暗流涌动。陈永华、秦氏、归墟——这三者之间的关系，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他拿出手机，给阿杰打了一个电话：“阿杰，帮我查一件事。陈永华最近有没有接触过什么可疑的人？特别是跟归墟有关的人。”
阿杰沉默了两秒：“你确定要查这个？归墟的人不是那么好惹的。”
“我确定。”
“好。给我三天时间。”
挂了电话，陆原回到办公桌前，重新拿起那份秦氏的财务数据。他需要从这些数字中找到陈永华的破绽。秦氏集团虽然表面上看是一家正规的综合性企业集团，但陆原知道，在这些光鲜的数字背后，一定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花了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把秦氏近五年的财务数据全部梳理了一遍。他发现了一个有趣的规律——秦氏每年的利润波动非常大，有些年份利润极高，有些年份却几乎亏损。这种剧烈的波动，对于一个业务多元化的集团公司来说，是很不正常的。唯一的解释就是，秦氏在通过财务手段调节利润，掩盖某些不可告人的交易。
他还注意到，秦氏有几家子公司的注册地都在开曼群岛和英属维尔京群岛，这些都是著名的避税天堂。这几家子公司的业务往来非常频繁，但账目却非常简单，像是刻意在隐瞒什么。他推断，这几家子公司很可能就是陈永华用来洗钱的通道。
他把这些发现整理成一份报告，发给了沈清雪。沈清雪过了一会儿才回：“你这些发现很有价值。如果能找到更多的证据，我们就可以把这些材料提交给监管部门，让秦氏接受调查。”
“我正在找。”
“辛苦了。”
简短的两个字，依然是那种礼貌而疏离的语气。陆原看着那条消息，沉默了几秒，然后放下手机，继续工作。
第二天上午，陆原正在会议室里参加一个项目评审会，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是阿杰发来的消息：“查到了。陈永华三天前在澳门见了一个人。那个人叫‘老周’，是归墟亚洲分部的联络人之一。”
陆原的手指微微收紧。陈永华真的在联系归墟。而且是在澳门见的那个联络人。澳门，又是澳门。陈永华经常去澳门，表面上是为了赌博，实际上是为了跟归墟的人接头。这个人，比他想象的要狡猾得多。
他回复：“能查到他们谈了些什么吗？”
“查不到。见面的地点在赌场的私人会所里，没有监控。但我打听到，陈永华离开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文件袋。”
文件袋。陈永华从归墟的人手里拿到了一个文件袋。那里面装的是什么？是归墟给他的指示？还是他想要的报酬？陆原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脑子里在快速运转。他知道，陈永华正在一步步地收紧他的网。而他，必须赶在这张网完全收拢之前，找到破局的办法。
会议结束后，陆原回到办公室，看到沈清雪正站在他的办公桌前等他。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和一条黑色的阔腿裤，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表情有些凝重。
“陈永华今天早上在媒体上公开发表声明，说秦氏集团即将启动一项重大的海外并购项目。他说，这个项目将彻底改变秦氏的业务格局，让秦氏成为行业内的领军企业。”
陆原的眉头皱了起来：“海外并购？他哪来的钱？”
“这也是我疑惑的地方。”沈清雪把那份文件递给他，“秦氏最近的现金流并不充裕，他们刚刚完成了一笔大规模的债务偿还，账面上的流动资金应该不多了。除非——他找到了新的资金来源。”
陆原接过文件，快速扫了一遍。沈清雪的分析很有道理。秦氏的财务状况，确实不足以支撑一项大规模的海外并购。除非，陈永华从归墟那里拿到了资金支持。归墟拥有庞大的资金网络，如果他们愿意支持陈永华，那秦氏确实有可能完成这项并购。
“你觉得，他的资金来源是归墟？”陆原问。
“很有可能。”沈清雪说，“陈永华最近跟归墟的人接触频繁，如果他拿到了归墟的资金支持，那秦氏的实力就会大大增强。到时候，天盛就会面临更大的压力。”
陆原沉默了几秒。他知道沈清雪的担忧是有道理的。如果陈永华真的拿到了归墟的资金支持，那天盛的处境就会变得更加艰难。他们必须想办法阻止这项并购，或者在陈永华完成并购之前，找到他的犯罪证据，把他送进监狱。
“你有什么计划？”他问。
沈清雪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坚定的决心：“我想亲自去一趟秦氏集团，找陈永华谈一谈。”
陆原愣了一下：“你去找他谈？谈什么？”
“谈合作。”沈清雪说，“我要让他知道，天盛不是好欺负的。如果他执意要跟我们作对，那我们就奉陪到底。”
陆原看着她，沉默了几秒。他本来想劝阻她，因为他知道陈永华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但他看到沈清雪眼神里的坚定，他知道自己劝不住她。
“我陪你去。”
沈清雪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