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善晚宴之后，陆原和沈清雪之间的关系进入了一种微妙的冷战状态。不是那种激烈的争吵，也不是那种明显的对抗，而是一种无声的疏离。两人在工作中依然配合默契，该开会开会，该签字签字，该见客户见客户，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但只要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们之间的互动少了一些东西——少了以前那种自然的默契，少了那些工作之外不经意的关心和交流。
陆原不是一个喜欢把时间花在纠结情感问题上的人。他告诉自己，这样也好。保持距离，专注于工作，这才是他现在应该做的事情。他还有很多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陈永华的威胁，归墟的秘密，他父亲留下的那些未解的谜团。他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去琢磨沈清雪的心思。
周一早上，陆原刚到办公室，刘雨桐就送来了一份厚厚的文件。“陆总，这是秦氏集团最近三年的财务数据，还有他们所有公开披露的投资项目清单。沈总说，您可能需要这些资料来分析陈永华的动向。”
陆原接过文件，翻了几页。数据很详尽，看得出来是花了不少功夫整理的。他点了点头：“替我谢谢沈总。”
“沈总还说，如果您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跟她说。”
“好，我知道了。”
刘雨桐转身走出了办公室。陆原坐在椅子上，翻看着那份文件，但目光却没有真正落在那些数字上。他在想沈清雪。她让刘雨桐送来这份文件，说明她还在关心他的工作，但她不愿意亲自来跟他说。这种刻意的回避，让他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他放下文件，拿起手机，给沈清雪发了一条消息：“文件收到了。谢谢。”
沈清雪过了一会儿才回：“不客气。有用就好。”
简短，礼貌，疏离。陆原看着那条消息，沉默了几秒，然后放下手机，重新拿起那份文件，开始认真地看起来。他告诉自己，这样也好。保持距离，专注于工作，这才是他现在应该做的事情。
下午，陆原正在办公室里分析秦氏的财务数据，手机突然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老陈。他接起电话。
“老陈，有什么事？”
“陆原，我得到一个消息——陈永华最近在联系归墟的人。”
陆原的手指微微收紧：“他想干什么？”
“具体还不清楚。但据我所知，他通过中间人，向归墟亚洲分部的负责人传递了一个消息。他说，他手里有一份关于‘永生计划’的重要情报，想跟归墟做一笔交易。”
陆原的瞳孔微微收缩。陈永华手里有关于“永生计划”的情报？他是从哪里得到的？难道秦百川告诉了他什么？还是他自己查到了什么？
“他知道‘永生计划’的多少内容？”
“不清楚。但既然他敢用这个作为筹码跟归墟交易，说明他手里一定有干货。”
陆原沉默了几秒。这个消息，比他想象的要严重得多。如果陈永华真的掌握了“永生计划”的秘密，并且把它交给了归墟，那他就等于获得了一张护身符。归墟会保护他，甚至可能会利用他对付天盛。
“老陈，你能帮我查清楚，陈永华到底掌握了多少情报吗？”
“我试试。但不保证能查到。”
“好。有消息了告诉我。”
挂了电话，陆原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陈永华、归墟、“永生计划”——这三者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正在把他往深处拖拽。他不知道这个漩涡的底部是什么，但他知道，他必须保持清醒，保持冷静，才能在这场风暴中存活下来。
他睁开眼睛，拿起那份秦氏的财务数据，继续分析。工作还得干，路还得走。不管前方有什么在等着他，他都必须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