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姐生辰宴,你见了我不高兴,我见了你也不痛快,没必要相看两厌,先告辞了。”
说罢,也不管身后众人精彩的神情,以及周婉咬牙切齿的样子,自顾自的走出了礼部侍郎府的大门。
相比于来的时候,那些人似笑非笑的模样,满满还是更喜欢她们现在畏惧,惊恐的德行。
不过这还是她第一次如此嚣张跋扈,回府的路上,手都是抖的。
强行安稳了心神,突然,不知是谁从身后拍了她一下。
吓得满满差点尖叫出来。
难道是那些人反应过来要来寻仇不成?
一回头,就看到谢景初满是骄傲的双眸。
“三哥!”
满满惊喜的叫出声,紧紧抱着谢景初才能安稳下心神,“三哥怎的来了?是来接我回家的?”
“我一直在。”
满满聪明,一下子就明白了这话中的意思。
敢情这人一直都在,却不曾现身!
不过也好,能自己处理事端。
“你什么时候学会这套了?”谢景初憋笑,摸了摸满满的脑袋,“三哥记得,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现在的知意和刚来的时候简直就是判若两人,都敢跟京都贵女正面对抗了。
果然是长大了。
“跟你学的啊。”满满翻了个白眼,她早就知道了,无论做什么,三哥都不会生气的,更显小女儿家的娇憨,“还不是三哥教导有方。”
“我什么时候教你这个了?”
“三哥自己说的啊,先让人把话说完再拿人话柄,话已出口,便是板上钉钉,无可指摘,到时候反将一军,岂不快哉?”
满满摇头晃脑的,头上簪子的流苏跟着晃动,颇为可爱。
“所以,我说,三哥其实才是我第一个老师。”满满狡黠一笑,拱手作揖,“谢老师!”
谢景初被满满这模样逗笑,故意板着脸:“那就多关照了,小徒弟。”
两人笑作一团,一路上看见好吃好玩的谢景初毫不犹豫地买下来。
“不用了,三哥,其实她们说话的时候我都吃饱了,虽然没有咱们家厨子做饭好吃。”
太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好长,到了门口,谢景初想起什么似的,提醒道:“回去后,可别跟你四哥说是我教的,不然他得念叨半个月。”
一想到花孔雀一样的四哥大呼小叫的样子,满满就一阵的胆寒。
四哥的嘴是做生意练出来的,成天在耳边念叨念叨,都快赶上老学究了。
“拉钩!”
像极了做坏事的两人这才一起进了府。
满满离开,周婉硬撑着招待了下半场的宴会,草草结束,在房内砸了不少东西。
“凭什么?那个贱人竟然敢在我的生辰宴大放厥词!”
“小姐……”白屏小心翼翼地劝说着,“那沈知意,确实是郡主,咱们是不是太……不将人放在眼里了?”
周婉横眉冷对,恶狠狠的看着她,反手掐在了她的头上,看着白屏惨叫连连,才稍微舒心了些。
大宅院内的隐私手段,打人不打脸,伤都在看不见的地方。
白屏身上已经没有一处好地方了。
可她是家生子,从小跟在周婉身边的,太知道小姐的坏脾气,要是有一丝怨恨只怕第二日就要当美人纸!
“贱人!贱人!你也敢来教训我?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一条狗,一个摇尾乞怜的臭要饭的!”
周婉骂得难听,却也阻挡不住流言蜚语的传播。
第二日,整个京都都知道周婉在自家的生辰宴,被沈知意怼得说不出话来。
酒楼茶肆都在传说,礼部侍郎背后有靠山,却山外有山,人家背后那是大长公主!
周婉现在去哪里都有人对她指指点点。
“要是我,我可没脸出来逛街,这不光是自己的面子,就连爹娘的面子都丢尽了!”
“谁说不是呢?咱们可没有人家的背景,能跟郡主抗衡,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出来采买个首饰,就能遇上看不惯的贵女,周婉无地自容,脸色涨得通红,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爹爹也是个礼部侍郎,也没见自家的女儿是个多有礼貌的人,要我说啊,家风不正,什么也都白搭。”
“你!”周婉气不过,刚想回嘴,便看到那几个贵女掩嘴轻笑,眼中的嘲讽足以杀死她。
只能落荒而逃。
吩咐了下人紧闭门窗,不许任何人进出,仿佛这样就能将那些个流言蜚语挡在门外。
可是无论怎样,耳边似乎总是传来嘲笑的声音,周婉夜不能寐,食不下咽,整个人都消瘦了一圈。
现在,她可顾不上散播沈知意的流言,回旋镖到底还是插在了她的身上。
而沈知意的地位明显水涨船高,众人好像才刚刚反应过来,眼前的小女孩不管之前身份如何,现在都是圣上亲封的清和郡主,掌握生杀大权。
下人们也不敢嚼舌根,看她的眼神也都纷纷发生了变化。
满满敏感的察觉到了这一点,只要是她路过的地方,那些下人明显比以前恭敬了许多,眼中的敬畏十分明显。
沈蕴之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变化,悄悄地对身边男人道:“乖宝这是成长了,我以为她以后要受欺负的。”
“好事。”
身份是自保的基础,要善于利用这个优势,看着满满逐渐成长的样子,两人相拥而笑,颇有五家有女初长成的得意和骄傲。
然而好景不长,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满满以为日子就这样平淡的过去,却在这一日收到了瑞王的厚礼,紫檀木盒子打开,屋子里顿时流光溢彩。
“我家王爷说了,其他的都是小玩意儿,供郡主把玩,唯独这个东西,是从西域刚刚进贡来的,触之升温,最适合养身子,郡主若是喜欢,就打造成个首饰也好。”
硕大的珠子圆润地躺在红布上,不过满满还是被小厮身后鱼贯而入抬着箱子的人吸引。
刚才他说的是,小玩意儿?
他们管这个叫,小玩意儿?
十几个小厮抬着一口口大箱子,管家笑着道:“我家王爷说了,都是一家人,特意送来了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