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秦枭一把推开沈窈窈，自己侧身避开那只墨手。
墨手抓空，停在半空。
沈窈窈踉跄两步，撞到木架上。
“我去！”
她扶住架子，瞪着那只手。
“这画还会伸手揩油？”
墨手像听懂了。
它在半空转了个弯，又朝她抓来。
秦枭抬手拔枪。
“别开枪！”
白唐的声音从小李手机里传来。
“子弹没用！”
姜楠已经动了。
“我来！”
她从腰间抽出一支信号枪，抬手就射。
“砰！”
一团白光在库房里炸开。
沈窈窈立刻闭眼。
耳边传来滋啦声。
墨手冒出黑烟，缩回了画里。
小李抱着平板往后躲。
“我靠！”
“这玩意儿怕闪光灯？”
白唐的声音很稳。
“不是闪光。”
“是电磁脉冲。”
“它是怨念能量体。”
高远站在门口，脸都白了。
“怨……怨念能量体？”
“白老师，您说人话。”
白唐推了推眼镜。
“物理攻击效果差。”
“能量攻击有效。”
姜楠重新装弹，枪口对着画。
“那就继续轰。”
“不行。”
白唐立刻开口。
“里面有王德发的魂。”
“能量过强，会一起打散。”
小李急了。
“那怎么办？”
“王德发快没了啊！”
沈窈窈盯着那幅画。
画上那张空白的脸，正在慢慢变深。
她看得见。
黑线缠着王德发。
一根一根。
勒进他的魂里。
王德发的嘴张着。
没有声音。
沈窈窈咬了咬牙。
“我进去。”
秦枭转头看她。
“不行。”
“只有我能进去。”
沈窈窈抬头看他。
她手指还在抖。
但声音没抖。
“我的真眼能看穿里面。”
“你们谁都不行。”
秦枭的手握紧。
“太危险。”
“我知道。”
沈窈窈扯了扯嘴角。
“但王德发再拖下去，就真变画饼了。”
小李小声插了一句。
“沈姐，这时候还押韵呢？”
姜楠瞪他。
“闭嘴。”
秦枭挡在她前面。
“我陪你。”
沈窈窈摇头。
“你进不去。”
秦枭看着她。
“我能想办法。”
“这画冲我来的。”
沈窈窈抬手，戳了戳自己的眼睛。
“它要我的真眼。”
“它不会拉你。”
秦枭没说话。
他下颌绷紧。
沈窈窈伸手，轻轻拽了下他的袖口。
“小秦秦。”
“嗯。”
“别摆这种脸。”
她压低声音。
“我签了工伤协议。”
“真出不来，地府赔你八位数。”
秦枭脸色更冷。
“你再说一遍？”
沈窈窈立刻改口。
“我一定出来。”
她指了指自己。
“我还没吃银川羊肉呢。”
秦枭盯着她。
“十分钟。”
“超过十分钟，我撕画。”
“不行。”
“那就五分钟。”
“……”
沈窈窈抬手捂脸。
“你这是谈判吗？”
“这是通知。”
秦枭看着她。
“我只等五分钟。”
沈窈窈放下手。
“行。”
她走到画前。
白唐的声音又响起。
“窈窈，别直接碰颜料。”
“用铁券护住魂体。”
沈窈窈摸出青铜铁券。
铁券发烫。
她拍了拍。
“领导，别装死。”
“出工伤算你们地府的。”
铁券乌光一闪。
秦广王没出声。
但乌光贴上她手腕。
沈窈窈深吸一口气。
她回头看秦枭。
“等我。”
秦枭伸手，扣住她的后颈。
他弯下腰。
声音压得很低。
“别逞强。”
沈窈窈愣了一下。
耳朵有点热。
她转开脸。
“知道。”
“我又不是小李。”
小李在后面炸了。
“沈姐！”
“我听见了！”
沈窈窈没回头。
她伸出手，碰上那张人皮画。
画面冷得刺骨。
下一秒。
她整个人被拽了进去。
天旋地转。
再站稳时，沈窈窈闻到一股熏香味。
她睁眼。
头顶是金顶。
脚下是黑砖。
四周站着一排宫女。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冲锋衣没了。
身上是一套复杂的西夏衣裙。
腰上还挂着一串玉佩。
沈窈窈抓起袖子看了一眼。
“还挺讲究。”
“连换装都有。”
旁边一个宫女低头行礼。
嘴里叽里咕噜一串话。
沈窈窈听不懂。
她抬手。
“停。”
宫女愣住。
沈窈窈指着自己。
“你们会普通话吗？”
宫女们互相看了一眼。
一个年纪小的宫女用生硬汉话开口。
“公主，该入殿。”
沈窈窈眨了眨眼。
“公主？”
她指自己。
“我？”
宫女点头。
“王上等您。”
沈窈窈嘴角抽了抽。
“我怎么又被强行升职？”
“不加工资吧？”
宫女没听懂。
两个人一左一右架住她。
沈窈窈想挣开。
手腕却软得厉害。
“哎哎哎！”
“别拉！”
“我自己会走！”
她被推着穿过长廊。
一路上，全是低头的人。
没有一个人看她的眼睛。
沈窈窈越走越不对劲。
她压低声音。
“王德发？”
没有回应。
她又喊。
“王老板？”
四周仍旧安静。
只有玉佩碰撞的声音。
沈窈窈咬了咬牙。
“完了。”
“这画还分副本。”
宫女把她推进一间寝殿。
门在身后合上。
熏香更重。
殿中央站着一个男人。
王袍。
高个。
背对着她。
他正在看墙上的一幅画。
沈窈窈抬眼。
那画上，是一座七层塔。
塔下压着一个人影。
人影蜷着。
像被线绑着。
她瞳孔一缩。
“王德发。”
男人转身。
脸英俊。
眼神阴沉。
他看见沈窈窈，笑了。
“我的王后。”
“你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