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一时间,所有生出这个念头的世家强者,无不倒吸冷气,彻底压下了欺压陈家的心思。
郡丞、郡守等人更是收敛了所有轻视打压的想法,打定主意要将此事如实上报镇东府主,与镇东王。
一众世家强者心中暗自腹诽,陈家实在是太能隐忍和藏拙了。
陈渊在全场众人贪婪的注视下,迅速将所有丹药收起,把储物袋也妥善收好。
场上漫天灵光瞬间消散。
可众人脑海里,依旧定格在数十枚丹药悬浮,大放光芒的画面,久久无法散去。
众人再看向陈渊时,已然是神色复杂。
“阿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国海策马走到大黑马旁,暗中提防四周有人偷袭陈渊,压低声音问道。
“二叔,回去再细说。”
陈渊低声回应。
随即,他转头看向脸色惨白、如坠幻境的卢志远,语气满是讥讽:
“这些丹药,本是我陈家老祖暂时借给建明哥研究学习所用,没想到,竟被你肆意污蔑偷窃?”
陈渊眸光满是鄙夷:“怎么?我陈家坐拥天品丹药,甚至还有圣品丹药,何须自降身份,去偷孙武身上一枚区区地品丹药?”
“你是觉得我陈家底蕴浅薄,还是觉得孙大人是个傻逼,会被你这般拙劣的伎俩轻易蒙骗?”
陈渊刻意只说“拥有”,不提“炼制”,为后续风波,埋下伏笔。
对外只透露,陈家的天品、圣品丹药,皆是从神魔遗迹探宝所得,并未展露炼丹本事。
可他这番话,已然让全场再度躁动。
孙承宗更是被怼得心头火起,只觉颜面尽失。
他死死盯着陈渊,怒声道:“你敢辱本官?”
先前陈渊那话,竟说他是傻逼?令他咬牙切齿。
也同时,直接堵死了他想将错就错、强行定罪的心思。
“孙大人误会了,我侄儿也不过是就事论事,我们有如此多天品丹药,甚至是圣品也有一枚,自是不会去偷区区一个地品!想必孙大人也不会被卢志远带偏。”
陈国海竭力保持着严肃说道。
可他嘴角的那一抹笑意,已然是出卖了他。
孙承宗被气结,只能是哼了一声,冷冷盯着卢志远。
都怪这个愚蠢又吃屎的狗东西!
卢志远张着大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在场所有人皆是沉默无言,事实摆在眼前。
人家手握远超地品的珍稀丹药,根本没必要去偷,相比起来,等级比较低的丹药。
更何况那高级丹药的数量之多,足以令人疯狂。
陈国海锵然一声拔出腰间长刀,刀尖直指卢志远,沉声道:
“你无端污蔑我陈家子弟,先前曾立下誓言,愿以万死赔罪!”
“现在,准备好受死了吗?!”
眼看陈国海就要持刀动手,卢志远脸色煞白,连连后退!
“啊!”
他惨叫一声,指着陈渊,歇斯底里大吼:“你胡说八道!你根本无法洗脱嫌疑!”
“你有高品丹药,不代表陈建明不会贪念低级丹药、从而铤而走险!”
“先前储物袋里明明就有一枚地品黑丹,那就是孙少丢失的!孙少本人也已经亲口承认!”
孙武闻言,当场陷入沉默,只不过,他目光看着卢志远,像是恨铁不成钢。
你这理由,也太扯了。
陈渊投去一记鄙夷的目光,气得卢志远几欲发狂。
可他根本没时间记恨陈渊,若是不能翻盘自证,今日必死无疑。
一旦身死,反倒会成全陈家的无上威名。
陈渊再度取出那枚地品黑丹,环视全场,朗声开口:
“在场哪位高人愿意出面做个公证?”
“只需查验这枚丹药上,是否留有镇东府主的印记便可。
无论结果如何,这枚地品黑丹,我当场相赠作为谢礼。”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轰动。
不少黄庭境强者纷纷主动站出,愿意出面作证。
“在下接化发,来自镇东府城,熟知镇东府主专属印记,处事公允,绝不偏袒天庆郡任何世家。”
其中一个穿着褂衫的短发老者期待的开口。
陈渊锁定了他,屈指一弹,将丹药送至老者手中。
孙承宗眉头紧锁,面露愠色。
陈渊此举,分明是不信自己。
若是由他查验,大可暗中捏碎丹药,一口咬定就是孙武失窃之物,陈渊也无可奈何。
可如今,丹药竟落到了镇东府城来人手中核验!
“该死!”
孙承宗面色阴沉,心中暗自怒骂。
在众人好奇的注视下,名叫接化发的老者,细细研究了一下手中的丹药,随后微微摇头,高声宣告:
“这枚丹药上,并无半点镇东府主的印记。”
哗!
全场瞬间炸开锅,众人看向卢志远的目光,已然如同看一个死人。
“不可能!这绝对是孙武的丹药,绝不会有错!!”
卢志远彻底慌乱,面容狰狞,指着老者嘶吼:“你一定是陈家请来的托儿,故意偏袒徇私!”
接化发懒得与他争辩,拿着丹药走入人群,任由众人轮番查验。
一时间,所有人都证实,这枚丹药之上,根本没有任何镇东府主印记。
“啊?怎么会……我明明已经放……”
卢志远神色癫狂,脑子一片混乱。
但他很快强行冷静下来,不敢再胡乱叫嚣。
这时,陈渊看向孙武,似笑非笑开口:“孙少主,你口中丢失的丹药,当真被人偷走了吗?”
这话一出,全场所有人的怀疑目光,瞬间齐聚在孙武身上。
无数人倒吸凉气。
我靠!
这陈家少主,不仅是要整死卢志远?
甚至还想拉孙武下水?
这一刻,无数人看着陈渊,脸色都变了。
孙武更是眼神一凝,死死盯着陈渊。
他有了不好的预感,同时也瞬间明白,对方这是想把祸水引到自己身上!
“自然是真的丢了!”
孙武咬牙,沉声回应。
丹药本就是他亲手交给卢志远,授意对方设局嫁祸陈家。
虽不知道事情为何会变成这样,但也无法改变了,只能是继续咬下去。
“哦~~~~”
陈渊拖长语调,意味深长。
下一刻,他陡然抬手指向卢志远,声音响彻全场:
“孙少主,我现在严重怀疑,丹药本就是卢志远自己偷走,随后刻意嫁祸陈建明!”
此话一出,全场众人皆是一愣,随即齐刷刷看向卢志远。
“我没有!你纯属血口喷人!!”
卢志远喘着粗气,怒声咆哮。
孙承宗目光眯起。
怎么又嫁祸起卢志远了?
他看了看陈渊,目光眯起。
他很快明白了陈渊的算计。
若是扯孙武下水,有自己在,孙武绝对不会死。
可继续扯卢志远,那就可以彻底将其摁死!
好家伙!
难道,对方还有后手?
这一刻,孙承宗深深的看了陈渊一眼,又看向神色慌张的卢志远,双方的差距,一眼可知了。
“有没有实情,搜身一查便知。”
这时,陈渊眸光微垂,继续开口,他看向陈国海:“二叔,劳烦动手。”
陈国海深吸一口气,微微颔首,径直朝着卢志远走去。
今日之事一波三折,就连他此刻都心跳不已。
妈的,太刺激了。
我们陈家到底出了个怎样的怪物?
“不可能!绝不是我偷的!”
卢志远心里清楚整个计谋的底细,丹药是他帮孙武办事,绝不可能私吞。
面对陈国海的强势搜身,他根本无力反抗。
陈国海在他身上快速摸索,竟从他衣襟内袋里,搜出了一枚漆黑丹药!
陈国海目光一凝,心中暗自惊叹,自家这位大侄子,这手段简直是神鬼莫测!
卢志远见状,身躯剧烈摇晃,满脸难以置信。
“不,怎么会这样?一定是哪里弄错了!”
卢志远失声嘶喊,哪怕先前被打掉多颗牙齿、说话漏风,此刻也顾不上疼痛,疯狂嘶吼!
“丹药怎么会在我身上?我怎么可能偷孙少主的丹药???”
陈国海不再理会他,拿着丹药递给接化发老者核验,又转手让更多人查验。
最终结果一致:
这枚丹药,确实带有镇东府主的专属印记。
“怎……怎么……可……能……”
卢志远眼神呆滞,喃喃自语,双腿一软彻底瘫倒在地,失神哀嚎:
“不……不可能……”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明明把带印记的黑丹,放进了陈建明屋内的储物袋。
当初那储物袋里,明明只有普通玄品丹药,并无这般高阶珍品。
可如今,那些玄品丹药凭空变成天品、圣品,就连自己放进去的黑丹,也诡异回到了自己身上?
难道是陈渊暗中动手脚?
可对方根本没有机会啊!
方才陈渊一直骑在马背上,二人唯一的接触,只有那一根扁担而已,完全没有动手的契机。
“呵呵。”
陈渊一声冷笑,看着卢志远,微微摇头,
“我陈家天品丹药多如糖豆,根本没有偷地品丹药的理由。”
“而你······”
“你卢家,反倒是动机十足!”
陈渊这话落下,顿时得到了八方许多人的认同。
许多人低声议论,觉得本是如此。
陈渊收回目光,再次看向孙武,语气讥讽:“孙少主,这卢志远实在该死啊,他偷了你的丹药,还恶意污蔑我陈家子弟,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
“啧啧,若是孙少主就此作罢,日后颜面何存?”
“今日有人敢偷你的丹药,你不追究的话,明日就有人敢偷你老婆,给你戴上绿帽子,让你沦为笑柄,岂不是得不偿失?”
“所以啊,你要杀鸡儆猴!!”
哗!
这话落下,四周顿时哗然起来,许多人满脸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