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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5章大人你没逝吧?

  “大人这会不会不妥?我们就这样游过去,那船上之人一旦听到动静,两轮齐射兄弟们就被包了饺子。”

  大影、大刑冷汗直冒,硬着头皮开口。

  李初九眼睛一眯,大巴掌重重压在两人肩膀上,依旧笑眯眯道:

  “没事,你们死了,本官让漕帮剩下的弟兄给你们立牌位。”

  二人被他压得腿脚陷入地面软泥,动弹不得,像两只萝卜,吓得瑟瑟发抖。

  说着给两人脑袋上各盖了一巴掌,呵斥道:“你们俩是蠢猪吗?本官让你们准备的树枝小床是干什么的?”

  “一会全部入水躲在船底,等小船顺风靠近,立刻放火,然后滚回来,躲好待命!”

  两人点头如捣蒜,麻溜拔出自己,一个猛子扎入水中。

  大源悄咪咪从裆部摸出块护镜,本是备着护下身保命的,这会儿也往胸口护心镜上一叠,多垫了一层保险,跟着扎入水中,众帮众齐齐跟随。

  李初九望着三人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暗道:能当漕帮堂主的手子,也是相当滑溜,多大点事,真是的,太胆小,大不了十八年后再做牛马。

  见探路雷达已就位,他摸了摸下巴,想着刘农那边定然遇阻,不过问题不大,这正是他想要的。

  李初九熟练从怀里摸出黑布,麻溜系在脸上,又快速换了夜行衣,摸了摸胸口三块护心镜。

  思谋一番:赵厌贪身边的江湖高手已经被曲如意师徒调走了,小陈子与老张牵制辽国财主,嗯,完美!

  念转间,他身形如大雁落入水中轻点水面,踏水而行,大成级别的草上飞,果然不凡。

  片刻而已,他已然如蝙蝠一样倒挂在赵厌贪主船帆上,像只幽灵俯视着下面。

  刘农正得发邪,拿出李初九的令牌就硬刚,语气不亢不卑。

  “赵大人,县令大人有令,接到举报,最近清河县码头有人走私大宋物品与辽人私通。”

  “还请大人通融,让下官带人进船舱查探,若是无果,下官任凭大人处置!”

  赵厌贪鼻子都气歪了,狗日的李初九,拿了自己好处,竟敢出尔反尔。

  他面色一沉,冷然开口道:“刘农你可知你在做什么?本官船舱中全是贵重物品。”

  “乃是运往大名府的物资,轮不到你们清河县来管,让李初九出来见本官!”

  说话间,他身后一众厢军手握腰刀,弓手搭箭,大有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

  刘农神色一正,眉头紧皱,他顿时断定自家大人没有说错,船舱里一定有紧要的东西。

  随着他眼神落下,县大营兵卒前排持朴刀盾牌,后排弓手列阵,众兵卒皆大冒冷汗。

  别看他们架势足,但跟正规军比起来差太多,无论装备,还是气势,对面甲胄在身,他们则轻衣裹体。

  对面虽人数较少,却个个周身散发着煞气,那是上过战场活下来的兵勇特有的气息。

  而他们平常也有战斗,大多是对付一些乱民、毛匪,这要厮杀那必然不堪一击。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船底传来撞击声,伴随着值守士兵大呼。

  “敌袭!有火船靠近,快灭火!”

  霎时间船上一片大乱。

  刘农见此,目中精光一闪,暗道定是大人手段,立刻带兵撤离。

  赵厌贪见突发变故,脸色阴沉如水,急忙向着船栏走去。

  李初九侦查之眼扫了一遍,见下方士兵力量属性五六十之间,并没有老阴手藏在里头。

  他立刻身形一跃,如鹰隼般俯冲掠至赵厌贪身前,在对方还没来得及反应之前一把逮住,捂住他口鼻,趁着船上混乱躲到廊柱阴影里,一记手刀打晕,翻找起来。

  片刻,他便摸到赵厌贪的令牌,以及对方联络辽人交易军械的信件,时间地点都写得清清楚楚。

  船上浓烟滚滚,眼看火就要被扑灭了,李初九随即又把信件放回其怀里。

  逮住一个兵卒,一巴掌盖晕,三两下扒了衣服换上。

  又对着赵厌贪下腹踩了一脚,啪叽一声鸡蛋破碎的响声。

  嗷——!的一声惨嚎,赵厌贪整个人像蚯蚓一样扭来扭去,差点就过去了。

  恰在此时李初九立刻上前,低着头抱拳道:“大人!你没逝吧?敌人来意不明,恐有他谋啊!”

  赵厌贪眼睛像是要凸出来一样,立刻对着他大吼道:“快去码头十三号仓库,看看军械还在不在那里!”

  “是大人!”

  李初九应了一声,眉头一挑,抬手就是一巴掌盖晕他。

  趁着夜色与烟雾,纵身一跃跳入水中,消失不见。

  ……………

  此时,码头上有一只小船悄悄离去,此人便是西门庆。

  他近来面色阴鸷,本想攀附蔡京,谁知吴中天是童贯一系,他被迫打上标签。

  彼时,童贯和蔡京明面相合,暗里针锋相对,一抓文官,一抓武将。

  他一心谋划着钻营官身,却被吴中天死死按住,本想去大名府投奔吴月娘的伯父吴忠岳。

  虽说这左武大夫听着品级不低,堂堂正六品朝廷命官,

  奈何他只是个驻泊,无兵无权。

  半路上遇到赵厌贪,他向来喜欢捧高踩低,立刻邀请对方到家里做客。

  而赵厌贪见过吴月娘后,立刻改变计划,决定拔掉李初九这颗钉子,

  便许了西门庆一个他难以抵挡的诱惑,大名府判官,文官体系。

  西门庆闻听立刻怔在当场,他面色几度变换,最终眼神一冷,点头答应。

  本来应伯爵之事是他告知漕帮应大熊,想要以此看看对方背景。

  没想到李初九一跃崛起,梁子就此结下,他只得蛰伏,再寻时机。

  然而吴中天身亡,李初九突然就任县令一职,西门庆哪怕再蠢,也即刻明白那晚偷听的贼人便是他。

  再想起吴月娘的失常,他顿时感觉自己头顶绿油油一片,要不是忌惮吴忠岳,他早就想弄死这个荡妇。

  更何况赵厌贪给的筹码足够,只是令他万万想不到的是,赵厌贪这疯子不但勾结邪教送儿子入狱,哪怕有可能不是亲生!

  更是贩卖朝廷军械,这不是找死吗?他登时冷汗直冒。

  虽然不知道童贯为什么疯狂让麾下送死,但他绝不想死,他还有万贯家产。

  好不容易趁着方才刘农上船,双方争论,他急忙逃跑。

  到家就打开地库,西门庆见到空荡荡的库房,当即吐了一口血,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好在他知道得罪了李初九,再不逃恐怕凶多吉少,走到祠堂砸了他老爹的灵牌,取出里面的十万两银票,向着大名府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