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推门进屋,眼睛瞪得溜圆,只见地面一片狼藉,碗碟碎了一地,汤汤水水更是淋得到处都是。
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熟悉的异味,让她心火直冲头顶。
李初九正在摆弄衣服,吴月娘衣衫滑落香肩,还未来得及遮掩,她云鬓散乱,满面红霞。
她慌怯怯地躲在李初九身后,拽着他的衣服露出半个脑袋,一副做错事的模样。
眼尾湿漉漉地望着来人,活脱脱一副被正宫堵门口的可怜模样。
李初九老脸一红,先发制人,他一副温柔的笑脸。
“嫂子!你怎的来啦?咦,还带了饭菜,正好饿了,来来来!嫂子快坐,咱们一块儿吃。”
柳如烟脸色微沉,黛眉微抖,哼了一声,把饭盒重重搁在桌上。
美目寒霜,盯着李初九,怒道:“她是谁?”
说着,便上前揪住李初九的耳朵,怒气冲冲道:“怎么?你是不打算要我了?”
“你不是嘴里说着一辈子都不够么?怎的,在嫂子这里吃不饱,又寻了个相好?”
李初九一把握住她的手,顺势将她搂在怀里坐下,又一手拉着吴月娘的小手坐下。
也不顾她挣扎捶打,一口就狠狠吻了上去,柳如烟又羞又恼又气,狠狠咬破他的嘴唇,美眸依旧死死瞪着他。
不过被他这蛮横一闹,心下气便消了些,眼眶微微泛红,头扭到一旁,哼了一声道:
“又拿骗小姑娘的招数骗我,我才不上当,快讲,她到底怎么回事?”
李初九摸了摸嘴巴,正待解释,吴月娘泪眼婆娑,软软地对着柳如烟福了一礼道:
“夫人息怒,他…我…都是我先勾引的李大人,不关他的事,夫人想打想骂,月娘绝不躲闪。”
说话间她泪珠儿一颗颗滚落,想起这几日发生的事情,李初九像强盗一样闯入她的心。
奈何他终究是有家室的,她那如坠深渊的心灵好不容易抓住的那道光,最终也不属于她,只觉心如刀割。
她心里先入为主认为柳如烟便是李初九的娘子,此时已然做好被对方打骂一番,受尽这番委屈,便就此了去的打算。
她心里悲怮:大概这世间原来就容不下我。
李初九见她如此,急忙松开柳如烟,起身把她抱在怀里。
柔声道:“月娘,你莫要如此,如烟她嘴硬心软,定是误会了你我。”
柳如烟见她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又瞧着不似寻常勾搭男人的狐狸精。
便知自己可能性急了些,立刻上前推开李初九,握住她的手道:
“妹妹,莫怪,我只是生这浑球的气,断然不是对你,妹妹是否有难言苦衷,只管告诉姐姐,若是他负你,我必不饶他。”
说着狠狠瞪了李初九一眼。
李初九摸了摸鼻子,一脸无辜,心道:不是你辣椒脾气不分青红皂白,便棒打鸳鸯。
他李某人行得正端得直,没错,他只是想给每个受伤的女人一个家。
柳如烟脸上覆上一抹红霞,有些羞于启齿,转瞬幽幽道:
“我也不是他娘子,只是被他骗了心,今日过来本是看看这没良心的可用过饭,万万不是要欺负妹妹。”
吴月娘抹泪的手儿忽地一顿,不由轻疑出声:
“唔…那你?”
柳如烟叹了一口气,拉着她的手坐到床沿,娓娓道来其中缘由。
李初九见此,不由大松一口气,暗暗给吴月娘竖了个大拇指:夫人!好样的!晚间便去你房间品茶、插花。
李初九趁着二人聊得正浓,正打算轻手轻脚溜走避难。
便被柳如烟拉回,二人一通数落,说得他一无是处,李初九暗暗郁闷,好家伙不愧是一起扛过枪的战壕姐妹。
他眼珠子一转,掏出怀里的羊脂玉镯与红玛瑙镯,套在二人手上,在她们刚生出感动之色时,拉了床帏跳了上去。
片刻床板咯吱作响,伴随着柳如烟恼羞的喝骂声,与吴月娘的轻喘惊呼。
“要死了你!有够…嗯…没够!”
“你…不要这样!”
……………………………
月上中天,李初九神清气爽出了县衙,直奔漕帮而去。
莫再讲、莫再提,带着大源、大影、大刑,后面跟着漕帮三十名精壮弟兄,一行人直奔码头。
才到码头,刘农便迎了上来,躬身一礼:
“大人!已全部准备妥当,随时可以登船。”
李初九微微颔首,摆手示意他起身,微笑道:
“李县尉不必多礼,莫急,你带我手令上船去引开他们,尽量不要起冲突,拖延时间为主。”
刘农领命:“是,大人!”转身带兵直奔赵厌贪的船只。
李初九又对莫再讲吩咐道:“你去师师她们那边告诉她们制造些动静,引开周不同身边江湖人士,莫要让她们打起来。”
莫再讲神色一凛,快步离去。
李初九接着对莫再提吩咐道:“你去告诉张元干和陈与义二人,让他们盯住辽国交易人员,摩尼教先放一边,后面再捕。”
莫再提拍着胸脯,急匆匆跑去。
接着李初九招了招手,陆仁丙一溜小跑过来,拱手听命。
李初九接着道:“你去让邢育森带人保护好我家兄夫人,不必回来了。”
陆仁丙连连点头,一溜烟便跑没影了。
李初九看了看身后漕帮众人,冲着三人下令道:“本官让尔等准备的小船可准备妥当了?”
大源立刻回答:“大人已然准备二十来艘,此刻已悄悄划到大船附近,只待大人一声令下,便可上船拿货。”
大影、大刑两个用吃人的目光瞪着他,奈何二人嘴慢,只得压下心中暴打对方一通的想法。
李初九眼神扫向这两人,两人当即腰背挺直,背后冷汗直冒。
他咧嘴一笑,笑眯眯道:“大影、大刑啊!本官让你们砍的树枝可够数了?都在船上吧?”
二人被他眼神一慑,慌忙齐齐跪地磕头,急急道:“大人吩咐!莫敢不从,已然遵命准备就绪。”
李初九眉毛一挑,随即两手拍在两人肩膀上,邪笑道:
“好好好!不愧是本官看好的马仔!一会你们两个带着弟兄们下水,去把军械偷回来,本官重重有赏!”
“啊?”二人齐齐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