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泽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到那台价值两万多的相机被举起来，然后重重地砸在路面上，镜头碎裂，机身变形，碎片四溅。
紧接着那女子抬脚，猛地在相机残骸上踩了一下，踩得粉碎。
然后她弯腰从满地碎片里捡起那张存储卡，夹在指间看了一眼，收进了口袋里。
刘泽的脸涨红了，声音拔高了几分：“你干什么？这是犯罪！这是违法——”
他的话没有说完。
女子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按在身后的树干上，膝盖顶在他小腹的位置。
接下来的几秒钟里，他挨了结结实实的三下。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女子已经松了手退了半步，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现金扔在他脚边，大约三万块的样子。
“这是赔你的。”女子的声音很冷，“这次只是一个教训。再有下次，就不止是相机了。”
随即她从口袋里取出一把匕首，将电动车前后轮胎捅破之后，便穿进旁边的一条小巷子很快消失在视野里。
宝马X7的车厢里，凌珊柒坐在驾驶座，耳麦里传来了属下的汇报。
她听完之后侧头看了一眼后座的陈卓：“老板，刚刚的事情处理好了。拍摄设备损毁，给了他一笔赔偿，也给了点教训。”
“蛮横了，柒柒。”
陈卓转过头看着萧暮雨：“你怎么不戴个帽子口罩？”
“我本来想的，可是总感觉那样不太尊重人。再加上我以为现在俱乐部门口已经没人蹲了，谁知道还有狗仔。”
陈卓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那咱们今天玩什么？”
“老板，我给你当护子怎么样？我知道有一家网咖，环境挺不错的，叫星轨电竞馆，在黄浦区那边。里面的机位全是零重力太空座舱……”
陈卓听了之后点了下头：“行，就去那。”
宝马X7穿过几条街区，停在一栋写字楼的侧面。
入口藏在沿街商铺之间，门头是一块深灰色的金属牌，上面用白色字体写着“星轨电竞馆”。
凌珊柒把车停在门口，陈卓和萧暮雨下了车。
两人沿着窄长的楼梯上了二楼。
前台接待确认了预约信息之后，带着两人穿过走廊走进了一间双人包间。
包间隔音很不错，两张太空座舱，带有电动调节和按摩功能，可以完全放平躺下来。
陈卓总感觉这里不像什么正经上网的地方，或许是心脏了，看什么都觉得是脏的吧。
萧暮雨在靠窗的那张太空座舱里坐下来，调整了一下座椅的角度，偏头问了一句：“老板，今天怎么玩？”
“我们去堵桥吧。我就喜欢这种与全世界为敌的感觉。”
萧暮雨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那好吧。”
她没多问，老板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快速开始配装，起了六套加一把满改的SR-25，然后转头去看陈卓的屏幕。
只见陈卓起了一把满改的M250，然后是一把零改的AWM，就这么光秃秃地拿在手里。
胸挂里面塞满了金弹，九格安全箱全部清空，塞了整整九组AWM专用弹。
然后用全家福，把GTO重型背包的每一个格子都填满了。
萧暮雨看着他的配装，捂了一下额头。
她沉默了两秒，然后默默在自己的背包里多塞了几组药、甲修和肌肉针，开口问了一句：“老板，你打算用AWM机瞄杀人？”
“机瞄怎么了，机瞄才是男人的浪漫……等等，你怎么不带全家福？屏幕前的家人们会难过的……”
萧暮雨：“……”
“你要是不带全家福，就带苹果或者刷子也行。”
萧暮雨：“……”
游戏开始，两人都秒选了乌鲁鲁。
落地发射区，萧暮雨还在吃止痛药，耳机里就传来一声厚重沉闷的AWM枪响，声音在空旷的发射区里震了一下。
她转头看去，发现陈卓正端着那把零配件的AWM，对着核心区连续开枪。
“老板，”萧暮雨忍不住开口，“你在瞄哪里？”
“没有啊，我就是想用枪声震慑他们。你不用管我，桥开了，你先去抽牢三那边的。”
他又开了一枪，AWM的枪声再次在空旷的地图里回荡开来，“我要让他们一整局都笼罩在A达的阴影当中。”
萧暮雨：“……”
她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反驳，只是默默开镜然后对准了东吊方向。
另一边，魔都交通大学女生宿舍。
胡依柠推开宿舍门走进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沈未晞正坐在书桌前，面前立着一面小镜子，手里拿着一支唇釉正在涂。
胡依柠把书包往床上一扔，凑到她旁边：“晞晞，你这是在干嘛？”
沈未晞没有抬头，继续对着镜子补了一下唇釉的边角：“化妆啊。”
胡依柠搬了张椅子在她旁边坐下来，双手撑着膝盖歪着头看她：“我问的不是你化妆，我问的是你为什么化妆。在我的印象里，自从你大二进了实验室之后，好像就没化过妆了吧？”
她用肩膀撞了撞沈未晞的胳膊，“说吧，晞晞，是不是背着我们谈恋爱了？男的家哪里的，在魔都有没有房，够没够到A9的水平。”
“哎呀，依柠你干嘛呢，我唇釉都涂花了。”
沈未晞赶紧拿起一张湿巾把嘴角溢出的一小片唇釉擦掉，然后站起来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目光在一排衣服上扫了一遍，又回头看向胡依柠，“依柠你来得正好，帮我挑一下衣服。”
胡依柠没有动，只是坐在椅子上眯着眼看着她，嘴角挂着一层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嘴里喃喃念叨着：“不对劲……不对劲……晞晞，你坦白吧，是不是谈恋爱了？”
沈未晞快步走过去捂住她的嘴：“你别瞎说！”
“那你又是化妆又是挑衣服的，总不能是去图书馆写论文吧？”胡依柠把她的手扒开，“说吧，到底是见谁？”
沈未晞的脸红了一层，她松开手回到衣柜前面，背对着胡依柠，声音低了一些：“就是……认识了一个人，今天约了一起去听音乐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