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陆砚秋醒来的第一个感觉就是脸部的皮肤有些紧。
她还没有睁眼,就感觉到脸侧贴在枕头上时有一种异样的弹性,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一夜之间被重新拉紧了。
她睁开眼,翻身坐起来,头发从肩侧滑落的时候她下意识地拢了一下,指尖碰到脸颊的触感让她愣了一下。
她掀开被子下了床,光着脚走到卫生间的大镜子前面。
镜子里的那张脸让她整个人定住了。
她站在那里,盯着镜子里的人看了很久。
眼角那几条细细的纹路不见了,眼下原本需要遮瑕膏才能盖住的那一层暗沉也消失了。
皮肤比之前更加的光滑,下颌线比以前清晰了一些,整张脸像是被人用橡皮擦擦掉了几年的痕迹,退回到了大约32岁左右的状态。
陆砚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又侧过脸看了一下下颌和脖颈的衔接处,皮肤紧致而平滑。
她站在镜子前面左右转了一下脸,又往前凑近看了看眼周的细节,然后退后半步,不敢相信地又看了三秒钟。
她曾经是魔都三大美人之一,年轻的时候见过自己最好的样子。
尽管这些年她保养得当,在同龄人里依然出挑,但她自己心里清楚,红颜易老,再怎么精心呵护,那层光是在一点点地退的。
她从来没有想过,一个晚上就能让那层光重新亮起来。
“肯定是昨天喝的酒,看来这臭小子真的没骗我。
手里竟然有这么好的东西!这要是放到魔都上流圈层,帝都,甚至是国际,得被多少人疯抢?
还有那天喝的那个枸杞酒……难道这就是书仪姐不让我调查他的原因?”
紧接着,她很快就后悔了。
这么好的东西,她昨天竟然只喝了1/3,如果昨天她把整瓶都喝了,是不是就能回到28岁?甚至25岁?
她越想越懊恼,她在镜子前面站了好一会儿,忽然想到,陈卓愿意送给她,那他手里肯定还有。
她几乎是立刻转身回到卧室,拿起床头的手机,划开微信找到陈卓的头像,按下了语音通话。
并没有响起铃声,而是弹出一条提示框。
“对方未添加你为好友,不能发起语音/视频通话。”
她这才意识到,这个臭小子把她删了。
“可恶啊!好气!好气!”
陆砚秋深吸了一口气,攥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
“我忍……我忍……”
然后她重新点开好友申请界面,飞快地打了一行备注:“加我!昨天的酒还有没有?”
发送。
然后她握着手机坐在床边,盯着屏幕等着。
她的脚趾在床单边缘轻轻蜷了一下又松开,等了一分钟,又等了一分钟,对方没有任何动静。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皮肤确实比以前紧致了不少,可这种证实只会让她更后悔昨天没多喝两口。
她靠在床头,把手机放在肚子上,又拿起来看了一眼,又放回去,就这么来来回回地等着。
另一边,魔都DY战队训练中心。
萧暮雨穿着一身DY战队的红白队服,站在训练中心门口,像是在等人。
她就那么站在门口的台阶上,偶尔低头看一眼手机,然后又抬头望向路口的来车方向。
自从完成线下自证之后,她身上的热度就没有真正退下去过。
刚开始那段时间,DY战队训练中心门口每天蹲着一群自媒体和拍客,有人架着长焦镜头在街对面等着,有人冒充外卖员路过门口假装接电话偷拍。
所有人都在赌,只要能拍到一张所谓“电竞女神私下约会”“深夜密会神秘男子”“疑似被包养”的照片,再配一个耸动的标题,发出去就是流量。
只是萧暮雨进入DY战队之后几乎不怎么出来露面,连饭都在训练室里解决,蹲了两个星期扑空的那些人渐渐散了,都觉得这人铁板一块,根本挖不到东西。
刘泽也是他们其中的一员,但他是唯一一个还没走的人。
他坚信只要自己够努力、够耐心,就一定能拍到东西。
他用分期付款买的那台相机花了两万多,每个月要还近3000块,为了拍到一手新闻,他还在附近租了房子,一个月4000多,再加上生活,这笔投资压得他必须拍到一条爆款才能回本。
今天他终于等到了,萧暮雨居然穿着队服出来了,而且站在门口站了快五分钟,明显是在等人。
他蹲在街对面一棵行道树后面,把那台相机的长焦镜头对准了门口,按下了录制键。
只要接下来萧暮雨跟那个人有任何一点能让人浮想联翩的动作,哪怕只是一个拥抱、一个牵手、甚至只是一个微笑……
他就能掐头去尾加上一段文字,发布到网上。
黄谣这种东西,不需要证据,只需要画面和想象力就够了。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宝马X7在训练中心门口停了下来。
后座车门打开,一个年轻帅气的男人下了车。
刘泽的手指激动得有些发抖,镜头牢牢锁住了两个人的方向。
然而他期待的画面并没有出现,那个男人只是站在门口跟萧暮雨简单说了两句话,语气和姿态都很正常,没有亲密举动,甚至连距离都保持在正常社交范围内。
然后萧暮雨上了车,车门关上,宝马X7汇入主路驶远了。
刘泽有些失望,但转念一想,这段视频也够用了。
他只需要在视频后面插一段晚上两个模糊身影进酒店的画面,随便在哪找个素材拼进去,再配上标题“电竞女神疑似被大佬包养,两人深夜出入酒店”,加上萧暮雨那个“见面等车”的画面,至少能炒一波。
他盘算着这条视频保守能赚个十万块,但他不打算收手,这只是开胃菜。
只要他能再拍到一些一手资料,热度就能持续发酵。
他收起相机,刚准备骑上自己的电动车跟上时,一个穿着黑色运动装的女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她动作极快,一只手探出来,干净利落地从他手里把相机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