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城手往旁边一抓,抓了个空。
他愣了一下,转头看去。
身后的空地上空空荡荡,哪还有陈飞的影子。
高城砸吧了一下嘴,觉得有点索然无味。
这么露脸的高光时刻,连个分享的冤大头都没了。
回想刚才陈飞那副憋屈样,高城忍不住了,最后实在没憋住,直接站在原地哈哈大笑起来。
爽!
太他妈爽了!
单人四百米障碍赛,钢七连直接包揽前三名。
刘青更是踩着全军记录的脑袋,把成绩拔高到了一个让人绝望的地步。
这开门红,红得发紫,红得发烫!
高城转过身,双手背在身后,两条腿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往七连休息区走。
一路上看谁都顺眼,逢人就露出一口大白牙。
大比武的节奏非常紧凑。
四百米障碍刚结束不到半小时,大喇叭里的电流声响了起来。
“请参加轻武器拆解与组装科目的人员,到二号场地检录!”
刘青、伍六一和许三多三人从马扎上站起身,拍了拍作训服。
“走着。”
二号场地摆着一排长条桌,桌上整齐地放着清一色的八一式自动步枪。
参赛人员就位。
按照规则,所有参赛者必须戴上黑色眼罩,进行蒙眼拆卸组装。
裁判员走到队伍前方,高高举起手里的秒表。
“预备----开始!”
尖锐的哨音划破操场。
全场瞬间响起一片密集的金属碰撞声,“咔哒咔哒”响成一片。
刘青双手搭在枪身上,大拇指精准找到卡榫,用力一按,机匣盖弹开。
复进簧、枪机、导气管……
一个个零件被他行云流水般剥离,整齐地排在桌面上。
他根本不需要停顿思考。
经过无数次加练形成的肌肉记忆,加上系统赋予的“枪械维护精通”,让他对这把枪的每一个卡槽、每一根弹簧都了如指掌。
拆解完毕,刘青的双手没有丝毫停顿,立刻反向操作。
咔!咔!咔!
金属零件咬合的声音清脆悦耳。
弹匣装上,右手顺势拉动枪机。
“报告!完毕!”刘青扯着嗓子大喊。
负责他这一桌的裁判员低头看了一眼秒表,手猛地一哆嗦,差点把表掉到地上。
几秒后,旁边的伍六一用力拍下弹匣,大喊完毕。
紧接着,许三多也完成了组装,规规矩矩地喊了报告。
裁判组开始核对成绩。
主裁判拿着成绩单,清了清嗓子,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
“轻武器拆解与组装成绩公布!”
“第一名,T师702团,刘青,用时22秒!打破全军记录!”
“第二名,T师702团,伍六一!第三名,T师702团,许三多.........”
周围看热闹的其他连队士兵全看傻了。
人群里嗡嗡作响。
“又是这三个?”
“他们是来进货的吧?前三名又包了?”
.........
紧接着,考核无缝衔接到了实弹射击场地。
100米立姿、200米跪姿、300米卧姿、500米精度射击。
靶场上,各个距离的靶子依次弹起。
刘青端着枪,呼吸平稳。
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十发子弹上不了靶的孬兵。
在“鹰眼”技能的加持下,远处的靶心在他视线里清晰得连上面的污渍都看得一清二楚。
砰!砰!砰!
黄澄澄的弹壳在水泥地上欢快地弹跳。
伍六一和许三多就在刘青不远处,两人也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射击节奏里。
几轮射击结束。
报靶员拿着对讲机,声音在扩音器里回荡。
“一号靶,十环、十环、十环……”
“二号靶……”
射击成绩统计出来,全场再次陷入诡异的安静。
刘青第一。
伍六一第二。
许三多第三。
又是这三个瘟神?
高城站在观摩区,急得抓耳挠腮,脖子伸得老长,在人群里疯狂寻找陈飞的身影。
这么露脸的事儿,没人分享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可是自从四百米障碍之后,陈飞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连根毛都找不见。
高城实在憋不住了,凑到旁边一个不认识的连长身边,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
“哎呀,这几个兵平时在连里也就一般般,今天也就是运气好.........”
那连长斜了高城一眼,脸黑得像锅底,一句话没说,转头就走。
高城也不在意,乐呵呵地继续看比赛。
上午的最后一项压轴大戏,是侦察兵综合技能大比武。
包含地图测绘、目标侦察、识图用图、战地救护等一系列复杂科目。
在这个考验脑力和体力的双重科目上,刘青和许三多展现出了远超其他选手的恐怖能力。
最终,刘青毫无悬念拿下第一。
许三多紧随其后获得第二。
伍六一这一次没有跟上两人的步伐,最终获得了个第5名。
综合科目结束后,三班众人呼啦啦全跑去了医疗救护场地。
这是白铁军的主场。
战地救护单项赛。
白铁军戴着红十字袖标,正蹲在地上给一个假人包扎。
平时看着吊儿郎当的老白,此刻满脸严肃。
双手翻飞,三角巾和绷带在他手里像是有生命一样,来回穿梭。
固定、包扎、打结。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他是全场第一个完成科目的。
裁判员走过来,蹲下身子仔细检查了一番包扎的松紧度和规范度,直接在计分板上写下满分。
“动作规范,用时最短,满分。”裁判员大声宣布。
话音刚落,白铁军嗷了一嗓子,直接冲着三班众人扑了过来。
三班这边爆发出一阵震天的欢呼。
甘小宁和刘青冲上去,一把揪住白铁军的胳膊和腿,硬生生把他举了起来,往半空中抛。
“老白牛逼!”
“绝情坑坑主站起来了!”
被抛在半空的白铁军,刚开始还在笑。
笑着笑着,嘴巴一咧,竟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而且声音越哭越大,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旁边的高城正准备过来夸两句,直接被这阵势搞懵了。
众人赶紧把白铁军轻轻放下来。
白铁军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边抹眼泪一边嚎。
“呜呜呜……我终于有个拿得出手的成绩了!你们知道我在三班每天过得有多难吗?我这个老末,天天被你们这群变态包围着,我容易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