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女看着那些到死都没有反应过来的头颅,好奇道:“大哥哥,砍坏人的头是一种什么感觉?”
曹笔转头,对上她的目光,一时语塞,不知如何作答。
他总不能告诉她,很爽,爽到飞起,砍多了会让人上瘾吧?
“咳咳~呃……等你长大了,有机会亲自试试就知道了。”
曹笔想了想,决定把问题的答案交给时间。
刀疤女想了想问道:“我长大后,也可以像大哥哥你一样厉害吗?”
曹笔若有所思道:“会的,你只要健康长大,就能变得跟我一样厉害。”
刀疤女突然笑了,看着曹笔的眼睛道:“大哥哥,你在骗我,你是神仙,我是凡人,我长大了也是凡人。”
曹笔:“呃……”
白石滩后段。
曹笔在一处隐蔽的水草下,发现一个浑身赤裸,身上满是伤痕,但还有一口气的年轻胖子。
他将船靠近对方,指着水草的位置,问刀疤女:“那里有没有臭味?”
刀疤女看向水草的位置,用力嗅了嗅,摇了摇头。
曹笔见状,暗道:“果然,能够落得这么惨,多半是受害者。
受害者的话,没有臭味,说得过去。”
“把眼睛闭起来,转过身去,下面有个没穿衣服的胖子。”
“嗯。”
动手救起胖子之前,曹笔先让刀疤女闭上眼睛,以免看到少儿不宜的画面。
等她闭上眼睛,转过身去,曹笔才捞起陷入昏迷,吊着一口气的胖子。
通过死气感知,他知道对方的心肺功能微弱但尚在运转。
肋骨断了三根,左臂骨折,头部有撞击伤,腹腔内有积液,是内出血。
换作普通人,这个样子早该死了,但这胖子居然还吊着一口气,不知是求生欲强还是命硬。
曹笔皱了皱眉,现代医学他懂得不多,但好歹刷过一些急救的视频,知道不能乱动。
于是,从船篷里取了一条毛毯,以及一些其它的东西,盖在对方身上,保持小船平稳前行。
入夜。
胖子悠悠醒了过来,只是脸色很是苍白,整个人看起来,没有任何精气神。
他本能地想要坐起,却被一个声音打断:“如果我是你,能躺着就不坐着,能坐着就不站着。”
胖子寻声望去,发现一个模糊的背影站在船头,愣了一下,虚弱道:“感谢救命之恩,不知阁下名讳?”
曹笔背对他,淡淡道:“这些问题,等你好些再问。
你右手的旁边,有食物和水,手能动吗?
能动就自己拿来吃。”
胖子动了动右手,发现没问题,回道:“多谢!”
喝了点水,吃了一些干饼以及一小条烤鱼后,胖子又睡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周身被毛毯以及其它一些保暖的东西裹得严严实实,江风一点吹不进来。
他感受了一下身体,发现莫名好了很多,坐起来都不费劲儿,也不那么痛了。
“这么多食物?还有银钱?”
“咦~~人呢?”
他看着旁边不少的食物,一些银钱,以及空荡荡的船只,心中十分疑惑。
……
另一边,黄石镇大后山的一处废弃采石场里。
上百个被铁链锁着的人,男女老少都有,衣衫褴褛,瘦得皮包骨,像牲畜一样挤在一起。
旁边架着十几口大锅,锅里翻腾着暗红色的液体。
几个穿着暗红袍子的人正指挥着两百多个爪牙,把那些可怜人一个个拖出来,往手腕上割。
曹笔带着刀疤女赶到的时候,只剩下三个稍微强壮一点点的汉子奄奄一息。
其余的,全部被放血放死了,干瘪的尸体被扔在一旁,随意堆叠在一起。
曹笔将刀疤女小心地藏在三块石头中间,叮嘱她闭上眼睛,捂住耳朵。
随后转过身,没有废话,没有犹豫。
他游走如电,以手为刀,在人群中穿梭。
手刀过处,四肢齐根断开,切口平整得不像话。
惨叫声还没从第一张嘴里冲出,第两百个人就已经没了双臂。
电光火石间,采石场就剩下嘶嘶的喷血声。
紧接着,才是震耳欲聋的集体惨叫声袭来,一浪高过一浪,仿佛这个采石场就是人间炼狱。
地上,那些被削成人彘的身体在蠕动,翻滚,用光秃秃的躯干拼命挣扎,姿态极尽丑陋。
曹笔没有多看他们一眼。
他提起数条原本用来锁那些无辜百姓的铁链,又粗又长,上面还沾着暗红色的旧血痂。
从第一个人彘开始,抓起来就往铁链上串。
他从对方的锁骨下方穿过去,从后肩胛穿出来,像穿烤串。
“啊!啊啊啊!!”
“呃啊!呜啊啊啊!!”
那人嘴里发出不像人声的嚎叫,血从贯穿的伤口里涌出来,顺着铁链往下淌。
第二个,穿在下面,铁链从他的腋下残端穿过,紧挨着第一个。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曹笔的动作很快,也很准,每一根铁链串四十到五十个人彘。
之后提着串好的铁链一端,纵身跃上采石场三面环抱的山壁,将铁链另一头钉进岩壁最高处。
不久后。
整整四根铁链,从山壁顶端垂挂下来,远处看去,像四串倒挂的暗红色风铃。
最上面的人彘,血从断肢和贯穿伤里往下流,滴在下面那个人彘的脸上,身上。
下面那个人的血,又继续往下滴,滴在更下面那个人彘的头顶。
血珠连成血线,血线织成血帘。
最底下那个人彘,从头到脚被上面几十个人的血浇了个透,整个人像从血池里捞出来的,血还顺着他的残躯往下滴,在下方积起一摊不断扩大的暗红色水洼。
几个还没完全昏过去的人彘,嘴唇一张一合,不知道是在求饶还是在咒骂。
他们的舌头早就被曹笔顺手割了,既然这些人喜欢听别人放血时的惨叫,那他们自己就不必发出声音了。
曹笔落回地面,衣角沾了几滴血,他随手擦了擦。
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作品,面无表情。
四大串,两百多个人彘,从山壁顶端一直垂到半山腰,像一幅用血和肉绘成的垂帘。
他转头看向那三个已经断气的汉子,走过去,随手扯断他们身上的铁链,淡淡道:“走好!”
曹笔回到三块石头后面,把刀疤女从藏身处抱出来。
刀疤女没有睁眼,但她的耳朵没有被捂住。
她小声问:“大哥哥,刚才是什么声音?像下雨,又不像。”
曹笔抱着她,回头看了一眼山壁上那些还在滴血的人彘串,轻声道:“那是罪孽被清算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