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活之后,便能化身金色巨人,隔绝外界。”
“老夫当时变成了六丈金身。”
他说完,特意看向程咬金。
程咬金立刻明白了。
“比太上皇还高?”
“比二郎高多了。”
李渊答得毫不犹豫。
程咬金低下头,努力憋笑。
周围几名官员也赶紧转身,生怕笑出声来。
李渊却像是没有看见他们的表情。
“老夫站在月亮上,远远看见大地悬在黑暗里。那一刻才知道,咱们平日争的那些东西,实在没什么意思。”
这句话说得颇有几分感慨。
众人心中刚生出敬佩。
李渊下一句话便来了。
“所以老夫决定,等高明把月宫修好,老夫要在月亮上开一座酒楼。”
刚才那点感慨瞬间碎了。
程咬金干咳一声。
“无上皇,月亮上没有空气,酒楼怎么开?”
“朕相信高明!”
李渊理直气壮。
“他连天宫都能造出来,难道还造不出一座月宫?”
程咬金觉得这话很有道理。
他眼珠子转了几下,小心翼翼地问道:“那无上皇,陛下有没有说过,我们可不可以也去月亮上?”
此话一出。
房玄龄等人的眼神瞬间亮了。
对啊。
既然陛下能带家人去,为什么不能带他们去?
若是能登月一次,哪怕只站半个时辰,死后也足够写进族谱。
程咬金继续说道:“到时候咱们在月亮上办个赏月宴,带几坛好酒,烤一只羊。没有风,也不用担心火灭,岂不是快活?”
房玄龄轻轻点头。
魏征虽然没有说话,目光却明显停在了李渊身上。
王珪也放下了公文。
所有人都在等答案。
李渊摸了摸胡须。
“这个嘛...........”
众人屏住呼吸。
“老夫不知道。”
一群人的脸色同时垮了下来。
李渊摊开手。
“高明没有提。”
“不过你们若真想去,可以自己问高明。”
程咬金眼珠又转了一圈。
他没有继续说话。
尉迟敬德很快看出了不对,凑到他身边,压低声音问道:“程黑子,你是不是有想法了?”
程咬金摸了摸下巴。
“等太上皇回来。”
“到时候咱们正好借着吐蕃大胜,向陛下说。”
尉迟敬德一怔,随即点头。
“对。”
“刚打了胜仗,太上皇亲自擒回吐蕃赞普,陛下总不能连一次登月都不许吧?”
程咬金咧嘴一笑。
“这就叫借大胜之势,办咱们自己的事。”
“只要陛下高兴,别说月亮,太阳咱们都能顺便问问。”
尉迟敬德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这张嘴,早晚给你惹出事来。”
“那也得先上了月亮再说。”
两人对视一眼。
同时露出笑容。
李渊还没有察觉到这两个老将已经打起了登月的主意。
他又背着手走到几名老臣身边,继续讲述月面见闻。
“你们不知道,兕子在月亮上跳了一下,直接飞出去十几丈。”
“丽质也能飞。”
“雉奴更夸张,差点跳进环形山里。”
几名老臣听得心惊肉跳。
李渊却笑得越来越开心。
“还有观音婢,她站在月面上看了大地许久。”
“高明说,那颗蓝色的球,就是我们脚下的地方。”
“你们说,神奇不神奇?”
众人点头如捣蒜。
神奇。
太神奇了。
只是看着李渊那副眉飞色舞的模样,他们心里也酸得厉害。
若能亲自去一趟,该多好。
就在这时。
天空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破空声。
云层被金光撕开。
六道金色身影从高空俯冲而下。
广场上的官员纷纷抬头。
程咬金脸上的笑容顿时收了起来。
“来了。”
李渊也转过身。
六尊黄金天兵带着一道人影,缓缓落在政务广场中央。
狂风卷起衣摆。
一人身穿明光铠,坐在夏三山的肩背上。
正是李世民。
六尊天兵落地。
金色甲胄撞击,发出沉重声响。
李世民从夏三山背上下来,双脚刚落地,膝盖便微微一弯。
不是害怕。
是腿麻。
他在夏三山背上坐了几个时辰,始终保持同一个姿势。
高空又没有可以活动的地方。
如今落地,两条腿像是失去了知觉。
李世民扶住夏三山的肩甲,缓了两息,才慢慢站直。
这一幕落在百官眼中,却有了不同的意味。
太上皇下凡,竟然还需要天兵搀扶。
李渊在旁边看得清楚,嘴角当场翘了起来。
大唐百官已经齐齐躬身。
“参见太上皇!”
声音整齐,传遍广场。
李世民身体微微一僵。
这四个字,他在前线已经听过一次。
是李靖改口时喊的。
如今站在长安。
站在这些曾经跟着他一起打天下的老臣面前。
一句“太上皇”,终于真正落在了他身上。
他看着眼前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这些人曾经跟随他出生入死,见过他最狼狈的时候,也见过他登上皇位的那一刻。
如今,他们低头向他行礼。
喊的却不再是陛下。
李世民胸口轻轻起伏。
片刻后,他收回视线,深吸了一口气。
“诸位,许久未见。”
他的声音依旧沉稳。
群臣却都听出了那一瞬间的停顿。
李渊站在旁边,笑得很温和。
“二郎,回来了?”
李世民转头看向他。
“阿耶。”
“吐蕃打得如何?”
“已大胜。”
李世民看了一眼被天兵押在旁边的人。
“松赞干布被生擒,吐蕃十五万大军溃败。”
程咬金立刻凑了过去。
“太上皇,这就是吐蕃赞普松赞干布?”
他绕着松赞干布转了一圈。
百官也跟着看了过去。
有人皱眉。
有人冷笑。
还有人低声议论。
“就是他,竟然敢派使者来求娶我大唐公主。”
“被拒绝之后还敢出兵,真是不知死活。”
“十五万大军,竟然被我大唐一战击溃。”
“有陛下和太上皇坐镇,吐蕃也敢挑衅?”
...........
议论声一阵高过一阵。
松赞干布却没有任何反应。
他躺在地上,双手被绑,眼神呆滞地望着天空。
他已经彻底失去了思考的力气。
从被天兵抓住开始,他就一直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一场噩梦。
可这场梦太真实了。
他亲眼看见大唐骑兵从山谷两侧杀出。
亲眼看见几尊披着黄金甲的怪物从云端落下。
那些黄金巨人不惧刀枪,飞在空中,撕开吐蕃军阵。
他还看见了大唐的天空。
那座漂浮在六百米高处的仙岛,像一座悬在云端的神国。
岛上的宫殿金碧辉煌,白云托着巨石往来。
而长安城上空,黑色的轮回云幕还在投影畜生道。
罪魂被锁链拖走。
有人转世成猪。
有人转世成驴。
有人转世成犬。
那些画面,比任何刑罚都让他恐惧。
吐蕃和大唐,真的只隔着几千里吗?
为什么一个还在山谷里争夺水草,一个已经把宫殿修到了天上?
为什么他们还在用弓箭和刀枪,大唐却已经有飞天的天兵、悬空的仙岛、掌控轮回的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