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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82 章 博弈起波澜,调查组临江城

  坐在主位的白发老者狠狠一拍桌案,满腔怒火:“简直胡闹!人家江城敢闯敢试,走在改革最前头,我们非但不虚心取经,反倒暗地里设卡打压,格局都丢干净了!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他目光直直扫向分管轻工业的苏副市长:“轻工这块归你主管,这件事你来说清楚!”

  那名中年的苏副市长慌忙站起身,额头冒出汗珠:“老书记,底下人瞒着我私下操作,整件事我事前毫不知情,我马上彻查来龙去脉!”

  老书记压着怒火,语气凝重:“不管你是真不知情还是刻意敷衍,眼下江城递上来几份重磅方案,我们没有半点反驳的立场。我只给你们三天期限,妥善化解和江城的矛盾,扣押对方的服装货品,必须全数完好归还,还要正式登门致歉。沪上是全国对外开放的窗口城市,中央推动改革开放的决心有多坚定,你们心里都有数。就算做不到领头开路,也绝对不能拖全国改革的后腿!散会!”

  常委会结束,镜头转回江城市委办公室。屋内气氛沉静,马文涛率先开口汇报:“书记,化工部那边驳回了咱们一次性新建十座沿江大型化工厂的申请。部里答复,一地扎堆布局大量化工项目,污水治理配套设施投入巨大,以江城当下财政实力,根本无力承担环保运维。”

  何雨柱淡淡一笑,丝毫不见失落:“无妨,立刻给徽省发公函,告知对方我们计划把江城部分化工产能外迁过去,两地联手共建联合化工产业园,后续生产技术、研发资源全部双向共享。”

  马文涛连忙劝阻:“书记,依我看还是暂缓一步,等沪上那边的消息再说,没必要硬碰硬激化矛盾。”

  一旁的李泽林也跟着劝说:“是啊书记,犯不上步步紧逼,静观事态变化最合适。”

  接着何雨柱问道:“对了,南水北调那份上报方案,上级那边是什么反馈?”

  赵长河接过话头汇报:“书记,中央没有否决这份调水构想,水利部一众专家反倒高度重视。几年前国家本就在持续论证长江水源北调补给华北、西北干旱区域的规划,咱们的提议刚好契合全国水资源调配长远布局,部里已经发来公函,索要江城本地水文详细数据做深化论证 。”

  何雨柱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眼底透着笃定:“沪上那边堵我们外销路子,咱们就要多铺几条发展出路。化工联合基地是留好的后手,南水北调是长远布局,水陆查验过境货物只是施压手段,三件事看似强硬,桩桩件件都站得住道理。等着吧,不出三天,沪上的人主动会找上门和解。”

  何雨柱预料的局面如期而至。当天夜里,制衣厂张厂长的电话打了进来:“何书记,沪上方面主动联系我们了。”

  何雨柱平静发问:“是轻工业局,还是当地制衣厂的人?”

  “都不是,是沪上市委的工作人员亲自对接的我们。”

  何雨柱沉吟片刻,缓缓吩咐:“老张,谈判你放开手脚,依照你们厂里的诉求正常沟通就行,不用事事来请示我。归还扣押货品、开放展销场地、公平开展商贸往来,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你记牢,国内市场广阔,单凭咱们江城几家服装厂不可能独占市场份额,放开竞争、互通有无才是长久路子,这点你一定要想通透。”

  “我清楚了,何书记。对方还有个请求,希望能够登门拜访,当面和您谈一谈。”

  何雨柱轻嗤一声:“我的办公对外联系渠道都是公开透明的,真想谈,让他们直接给我办公室打电话。”说完,他径直挂断了电话。

  僵局顺利迎来转机,可何雨柱心底半点畅快都没有。

  他打心底不愿靠对峙施压的方式解决跨省市矛盾,一旦手段过激,很容易让上级产生误解,误以为江城要搞封闭割据、自成一派,这对后续各项改革工作开展极为不利。可眼下局势摆在眼前,他又不得不亮出强硬姿态。

  此刻他早已敏锐察觉到潜藏的巨大隐患:当下不少干部群众思想观念固化,简单把市场经济和资本主义画上等号,认定唯有计划经济才是纯粹的社会主义。

  在他眼里这种认知十分片面荒谬,可少数人持有这类想法尚且无碍,一旦形成大范围的舆论共识,后续放开市场、搞活工商业的改革举措都会寸步难行。

  他此番强硬反击,不单是为制衣厂讨要公道,更是借着这件事表明态度:改革开拓市场的路线绝不会退让,要用实际行动打破固步自封的地方保护思想,顶住保守观念带来的压力。

  何雨柱近期大刀阔斧推出各项举措,整日忙得脚不沾地。虽说常委班子增补了几名干部,但他身为江城一把手,大小事务仍旧堆积如山。他本以为和沪上这场矛盾冲突自己已经稳占上风,事情能圆满落幕,可现实偏偏事与愿违。

  这天他正坐在办公室翻阅工作材料,桌上的座机骤然响起。他随手拿起听筒:“你好,江城市委,我是何雨柱。”

  听筒另一端传来王大山带着怒火的声音:“柱子,你到底打算闹出多大动静?”

  何雨柱一时间摸不着头脑:“老领导,是您?出什么事了,怎么突然打电话过来?”

  王大山重重叹了一口闷气:“我问你,你是不是故意和沪上针锋相对、硬碰硬?”

  “老领导,实在是沪上那边做事太过欺人在先,扣押咱们展销队伍货品,刻意打压我们外出开拓市场。”

  王大山猛地站起身,一巴掌狠狠拍在办公桌,对着话筒厉声斥责:“你当这是江湖恩怨?还要摆擂台分高下?办事一点大局观都没有!我实话告诉你,你这次捅了天大的娄子。眼下高层内部本来就在市场经济和计划经济的发展路线上存在争论,你这番强硬对峙,刚好落到保守派手里,成了他们抨击市场化改革的把柄,两边现在吵得不可开交。你等着,组织肯定要对你作出处分!”

  何雨柱心态坦荡,半点没有慌乱:“真要处分我也认了。我身为江城市委书记,要是连手下干部、厂里工人都护不住,这个一把手我不干也罢。”

  可他心里简单直白的想法,放在官场行不通。官场周旋讲究分寸退让、协商折中,他这种寸步不让硬碰硬的做法,打破了各方默认的潜规则,恰好成了旁人拿来开刀立规矩的靶子。

  挂断王大山的电话,何雨柱没把警告放在心上,谁知桌上电话紧接着又一次急促响起。他再次接起:“喂,我是何雨柱。”

  话筒里响起沉稳忠厚的嗓音,是之前江城老书记、如今升任省委组织部长的刘书记:“柱子,你这次犯下大错了。”

  “老领导,我实在没明白您话里的意思。”

  “你还揣着明白装糊涂!中央派下来调查组,马上要找你谈话,你待在办公室哪里都别去,等候问询。”话音落下,电话直接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