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坤松发怒。
两个保镖松开江小白,转身扑向刘子睿。
他们的动作很快,能留在坤松身边的,都是打过仗、见过血的老手。
一左一右,配合默契,一个取上路,一个攻下盘,这是他们抓人时用过无数次的标准战术,从来没有失手过。
这次结果和他们预想的不太一样。
刘子睿没有闪避,他的左脚向前踏出半步,身体微侧,右拳从腰间弹出,像一根被压缩到极限的弹簧突然释放。
拳面击中了保镖的胸口。
保镖的眼睛猛地瞪大。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攥住了一下。
然后,他的身体向后飞出去,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保镖蜷缩着,大口大口地喘气,但吸进去的空气似乎到不了肺里。
攻下盘的那个保镖已经近了。
他的手伸向刘子睿的脚踝,打算把他掀翻在地。
刘子睿的右脚抬起来,脚后跟砸在那人的手腕上。
“咔嚓”一声,骨骼断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炸开。
保镖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惨叫,另一只手捂着手腕,在地上打滚。
刘子睿没有停转身,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屋内剩下的几人冲去。
那四个人手里有枪,先前被麻醉枪打中的记忆历历在目。
炼气二层终究没有脱离凡人的范畴,热武器依旧可以伤到自己,无法达到不吃牛肉的境界。
“开枪!”。
四个本地保镖同时扣动了扳机。
炼气二层的身体素质,不是一层的两倍,是质的飞跃。
一层的时候,他能感觉到子弹的轨迹,但身体跟不上判断。
二层的时候,他的身体和判断之间不再有延迟。
子弹是快的,但他也不慢。
刘子睿根据持枪几人的姿势、射击角度,大致判断出子弹射出路径。
左躲右闪,穿梭在子弹间。
眨眼便屈身来到四人面前。
第一个保镖的枪口还没来得及转向,刘子睿的手掌已经切在了他的喉结上。
掌缘压住气管,力道不大,但足以让人窒息。
那人丢了枪,双手捂着喉咙,跪在地上,发出“嗬嗬”的怪声。
第二个保镖试图用枪托砸刘子睿的头,刘子睿没有躲,左手抓住枪管往上一推,枪托砸在了保镖自己的额头上。
血从眉骨炸开,那人仰面倒地,手里的枪甩出去老远。
第三个保镖反应最快。
他放弃了开枪,直接挥拳打向刘子睿的面门。
刘子睿不闪不避,任由那一拳打在自己脸上。
但那个保镖却捂住了自己的手。
拳面破了皮,骨节传来钻心的痛,像是打在了一堵包着铁皮的墙上。
刘子睿一记低扫腿踢在那人的膝盖侧面。
那人惨叫一声,身体失去平衡,横着摔倒在地,膝盖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扭向一边,裤腿很快被渗出的血浸湿了。
第四个保镖没有再动。
他站在那里,举着枪,枪口对着刘子睿,但手指扣在扳机上,怎么都按不下去。
刘子睿一步一步向他走去。
“别……别过来!”他的声音恐惧颤抖。
刘子睿停在他面前,伸出手,没有打他,只是把他手里的枪拿了下来。
保镖的手还保持着握枪的姿势,僵在半空中,手指慢慢松开,垂了下去。
他的腿一软,顺着墙滑坐在地上,裤裆湿了一片。
从刘子睿出手到最后一个保镖放弃抵抗,不到十秒。
这不是人类能做到的事情了。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钟表的滴答声。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六个保镖。
阿龙第一个回过神来。
他从门边冲过来,弯腰捡起地上的枪。
“你们把剩下的枪捡起来,用于防身。”
众女对视了一眼。
有人犹豫,有人害怕。
白萱第一个弯下腰,捡起一把手枪。
她手指熟练地退下弹匣,检查子弹数量,推弹匣上膛,关保险,动作一气呵成。
“以前我父亲教过我,我教你们如何使用枪支。”
她把手枪递给秦梓涵:“拿着。保险已经关了,开枪之前要打开。”
坤松歪在椅子上,他不得不重新审视眼前的男人。
不......不能说是“男人”了,叫怪物都不为过。
人体躲子弹?特种兵都没有这样的身手。
“你到底是什么人?”坤松的声音恐惧。
刘子睿没有回答。
他走到坤松面前,在他身上一通翻找,并没有手机。
“我们的手机放在哪?”
坤松抬起头,看着他,嘴角甚至扯了一下。
“手机?统一管理在技术仓库。没有我的允许,谁都打不开仓库大门。”
技术仓库?
刘子睿知道那个地方。
在地下一层,走廊的尽头。
手机等能与外界联系的设备,都被锁在那里。
地下走廊狭窄,里面有重兵把守,贸然潜入,只会更加危险。
“快放我出去。我答应你,让你们离开这里。我说话算话。你们回华夏,我保证不追。”
坤松也怕死,他试图谈判。
刘子睿不会相信坤松的话。
他走到白萱身边,问道:“我们现在要怎么办?把坤松当人质,帮我们逃脱?”
白萱摇了摇头。
“不行,园区里至少有一百多个武装人员。我们就算拿坤松当人质,能走出这栋楼,也走不出那个大门。
就算走出了大门,缅北人生地不熟,往哪走?你知道最近的中国边境在哪吗?你知道要翻几座山、过几条河吗?”
“那怎么办?”
术业有专攻,刘子睿征求白萱的意见,白萱从小生活中军长身边,对形式判断,绝对比自己这个只会拍视频的自媒体工作者强上不少。
白萱靠在墙上,双手抱胸道。
“把坤松被控制的消息放出去,要让园区的猪仔知道,坤松已经被制服了。”
“这个园区能运转,靠的不是枪,不是墙,是恐惧。猪仔们怕坤松,怕那些守卫,怕完不成任务被关水牢、被打、被电、被活埋。
但如果他们知道坤松被控制住了,他们的恐惧就会变成愤怒。愤怒会变成行动。行动会变成......”
“暴动。”刘子睿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