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慕远被姜清越拽出医院。
他一言不发,姜清越对上他沉得不见底的眸子,看不懂里面的情绪。
但是她清楚,他在生气。
姜清越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松了手。
他因为自己阻拦他公开关系生气吗?
可是她不想让周慕远再成为别人口中的笑料了。
集团周年庆上,他维护了她,网上铺天盖地都在嘲讽他是恋爱脑,缺心眼。如果外人知道他俩结婚了,不知道会骂得多难听。
他没必要因为自己承受无妄之灾。
“周慕远,其实我不说是因为……”
周慕远垂眸,盯着她毫不犹豫松开的手,唇角极轻地勾起一抹弧度,直接打断她。
“行。”
他只吐出一个字,迈开长腿转身离开,手中还提着刚开的过敏药袋子。
姜清越不知道这个“行”是什么意思,钉在原地。
走出不到五十米,周慕远便转身:“跟着,东西自己拿。”
一路低气压,姜清越也没说话,周慕远把她送回丽景小区,她下车。
“站那。”
他摇下车窗。
“药,吃的,饭后两片,涂的,洗完澡涂上。”
“知道了,谢谢…周医生。”这男人可真够别扭的。
她上了楼,周慕远盯着她的背影,点了根烟。这段时间,他抽烟的频率有点勤。
他掏出手机,拨了一通电话。
“给沈氏集团添点麻烦,把沈嘉淮弄出国。”
他顿了顿,又问:“周慕玥回来了吗?”
“大小姐还没回来,欧国那边还没休战。”
“嗯,和老爷子说一声,把周小宝接御景园来住几天。”
对面疑惑:“送您那里去?”
他嗯了一声,挂断电话。
掐灭手中的烟,关了车窗,他眼底眸色越发深邃暗沉。
姜清越不想公开无所谓,甚至她爱谁——也无所谓。周慕远搭上方向盘,指节一寸一寸白了下去。
没关系,他有的是办法手段帮他的小妻子回归正轨。
傍晚,姜清越正在和张淑兰吃晚饭,接到了小宝的电话。
“仙女姐姐,你说话不算话,之前还说去幼儿园接我放学的,都是骗我的。”
张淑兰听到小孩的声音,好奇:“谁家孩子?”她特别喜欢小孩。
小宝脆生生的声音从听筒里散出去。
“是仙女姐姐的妈妈吗?我的奶奶,你好呀!”
“我是周医生的外甥小宝,对不起,这么晚打扰奶奶啦。”
“只是小宝的妈咪在国外好久了,没有回来,甚至电话都没有,没有人陪小宝,我想仙女姐姐。”
一声奶奶把张淑兰的心都叫化了,听着小家伙强忍泪水的委屈声音,她赶忙凑到手机旁边。
“小宝,你真懂事坚强,我是奶奶,你别怕,我这就让你的仙女姐姐过去。”
“真的吗?奶奶!你真是世界上最好的奶奶!”
小宝声音甜糯,哄得张淑兰喜笑颜开。
张淑兰连忙催促姜清越:“清清,在小宝妈妈回来之前,你去陪陪他。”
“妈,可是……”
“可是什么?人家周医生是我们的大恩人,他工作忙你去帮忙照顾几天,耽误不了山月记的事。”
姜清越没想到张淑兰态度这么坚决。
她磨磨蹭蹭地把东西简单收拾起来。
“奶奶,接仙女姐姐的车已经在楼下了哦!改天我去找你玩!”
“好,乖小宝。”张淑兰笑意盈盈,嘱咐道,“清清,等你到了一定要多拍点小宝的视频照片。”
“知道了,妈。”
姜清越下楼,一辆商务车停着,司机都快睡着了,一副等了很久的模样,司机看到她才清醒,立刻帮她提行李。
她有几分狐疑。
还有这么巧的事,这段时间,小宝一直没联系她,怎么偏偏掐着点打电话过来,让她回御景园?
车子开到御景园,保安打招呼:“周小姐,您回来了。”
姜清越尴尬点点头,大张旗鼓地搬家,走了没几天,又回来了。
她进了501,客厅内亮着壁灯,周慕远坐在沙发上看电脑,他抬眸,语气平淡。
“抱歉,小宝想妈妈了,非要闹着来我这里,给你打电话。”
周慕远的礼貌和坦荡让姜清越下意识抿了抿唇。
看来是她想多了。还以为是他……也对,他不会做这种无聊的事。今天下午又生气了,他烦她还来不及。
“小宝呢?我去看看他。”
“在客卧,已经睡了,别去打扰他。”
周慕远上前,在玄关处拉着姜清越的行李箱直接进了主卧:“还痒不痒,药涂了没?”
“没。”姜清越从里面翻出来药膏,坐在床上,晃了晃,理所当然地开口:“周医生帮我。”
周慕远接过药膏,姜清越解了一半扣子。泛红的肌肤比下午时好了许多,只剩下星星点点的印子,好多还是他昨夜留下来的。
男人喉咙有点干,带着薄茧的手指覆上她的肌肤,帮她涂药。
“嘶~”姜清越往后缩了缩,“周慕远,你轻点啊,捏疼我了。”
他薄茧的指尖引起她阵阵颤栗,带着点诱惑的旖旎。
“娇气。”周慕远声音冷硬,可手下力道还是不自觉放轻。
姜清越哼哼两声,被他揉得迷迷糊糊,冰冰凉凉的触感令人欲罢不能。
她手臂下意识揽住他的脖颈:“不涂了,嗯~”
男人低头,在她过敏的红痕上吻了几下。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周慕远抬眸,是姜清越的手机,屏幕上跳动着一串陌生号码。
姜清越推开周慕远,以为是山月记的订单客户,立刻按下接通键。
“清越,是我,沈嘉淮。”
“海外公司那边出了点事,我要过去一趟,我已经和周瑶说清楚了,退婚了,我和她没关系了……”
熟悉的声音从听筒传出,也传入周慕远的耳中。
知道是他,她压根不会接,姜清越觉得恶心,不想听他废话,急着去按挂断键。
周慕远却扣住她的手腕,手机脱手,掉落在床边。
下一秒,她整个人被周慕远抱起,压进床里。
沈嘉淮焦急的声音响起。
“清越?!清越!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