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越眼底掠过一丝为难,咬唇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不知道怎么和我妈说,昨天你才去我家,今天我们结婚了,她肯定接受不了。”
周慕远眼眸微微:“行,那你说怎么办。”
“这事还得周医生帮个小忙~”
丽景小区。
门开了,张淑兰看到两人愣了一下:“清清?你怎么和周医生一起回来了?”
姜清越语气自然:“我去医院取治疗单子碰到的。”
她挤眉弄眼,指尖戳了戳男人腰窝。
周慕远面无表情地格式化开口:“伯母,打扰了,医院那边有一个关于尿毒症治疗的补助基金,您符合申请条件,需要户口本进行资料审核。”
他一本正经背着姜清越给他的台词,医生的职业让这套说辞格外有说服力。
张淑兰一听有补助,立刻进卧室把户口本翻了出来,塞给姜清越。
“拿着拿着,清清,你去办,这事还麻烦周医生跑一趟。”
姜清越瞧着母亲全然相信的模样,有点心虚,挤出一抹乖巧的笑容:“知道了,妈。”
两人回到楼下车内,姜清越缓缓松了口气。
周慕远启动车子,余光睨了她一眼,声音里夹着点讥讽和不满。
“呵,你这骗人的本事的确是手到擒来,炉火纯青。”
又在阴阳怪气自己,姜清越没吭声。
民政局,周慕远停了车。
他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忽然开口:“姜清越,进去就没退路了。”
她推车门的动作一顿,扭头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那我现在不进去,你会同意吗?”
“不会。”极其果断的两个字。
姜清越红唇轻挑,声音低了些:“上你的时候就没想退了。”
民政局人不多,两个人坐在窗口前。
工作人员接过身份证户口本,输入信息,又递上来两张表,例行公事询问:“是自愿结婚吗?”
姜清越小鸡啄米:“是。”
周慕远沉默着点头。
“带照片了吗?没带去外面拍一下。”工作人员指了指拐角。
两人排队,长廊狭窄,来来往往的人挤来挤去,姜清越被推了一下,差点撞在墙上。
她抿抿唇,努力找话题:“拍照的人还挺多,早知道在外面拍好了。”
周慕远垂眸看了她一眼,不动声色往她侧面站了一步,将人护在里面。
姜清越见他不理人,小声嘟囔,没话找话结束话题:“下次,下次就好了。”
身边的空气骤然冷了两度。
拍完照片办好手续,两人离开民政局。
姜清越翻开结婚证,盯着照片上两个人都不太自然的笑容,有种恍惚感。
她和周慕远就这么结婚了。
手中的红本本突然被人抽走,周慕远面无表情地将两本结婚证收进口袋。
“哎,有我一个的……”
“你容易丢东西,我保管。”周慕远语气淡淡,“你什么时候搬回来?”
姜清越一怔,喃喃开口:“暂时先不搬了吧,突然就走,我妈会怀疑的。”
周慕远眼神凉了几分:“你打算什么时候和她说?”
“就是需要一个过渡期,很快的。”
“呵,最好很快。”
姜清越坐进副驾驶,身上突然很痒,尤其是胸口的位置。
她尴尬,但实在忍不住,瞥了一眼周慕远,看他正认真开车,快速地伸手进去,抓了抓。
结果越抓越痒,她侧着身子,扭来扭去。
红灯车停下,周慕远抓起她的手腕,让她整个人面向他。
“姜清越,你怎么了,干什么……”
他的话戛然而止。
姜清越身上的白衬衫扣子解开几颗,胸口起伏处赤裸一半,白皙的肌肤泛起一大片红色。
她下意识用手挡住,脸烫得厉害。
周慕远眸色微暗,旋即眉头蹙起:“过敏了,吃什么了?”
姜清越回想了一下,眼神闪躲:“吃了药。”
“什么药?”
“就是…避孕药。”
车内空气静了一瞬。
周慕远下颌线紧绷,尾音带着点怒意:“姜清越,你可真行。”
“戴了,怕什么?”
她小声:“太多次了……”
周慕远没再说话,沉默打着方向盘,调转方向。
“生气了?去哪儿?”
他冷脸:“医院。”
“不用了吧,过一会儿可能就好了。”
周慕远没理她,脸色不好看。姜清越也不敢说话了,听他安排。
附近的私立医院。
周慕远挂了急诊,带她去检查,出了结果,的确是避孕药过敏。
“坐着,我去取药。”他转身去办手续。
姜清越安静等着,觉得自己体质挺奇葩的,居然还能避孕药过敏。
一道尖锐的女声从头顶传来。
“姜清越?一个人来医院看病啊。”
孙语嫣踩着高跟鞋在她面前站定,一眼便看到了她手中报告单的关键信息。
“已婚?避孕药过敏?”孙语嫣故意拔高声音,奚落她。
上次同学聚会,她害得自己和金主分手,落魄了好一段时间!
她笑出声:“姜清越,得罪了周慕远,就急着随便找个男人嫁了?让你吃避孕药吃到过敏,看来也没把你当回事。”
“风水轮流转,你也就这点出息,真是活该!”
姜清越冷眼,扯了扯唇角:“关你什么事?有精力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争取早点把这一身假货换成真的。”
“你……!”孙语嫣被戳了痛点,还要骂的时候,周慕远回来了,直接站在姜清越旁边。
孙语嫣愣住。
姜清越的下作事在周年庆上闹得沸沸扬扬,都破圈了,他怎么还和这个女人在一起?
她面色狰狞:“周少,她已经和野男人结婚了,您可别被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骗了,她就是在把您当提款机!”
“嗯,我愿意。”
孙语嫣瞪圆眼睛,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愿意?周慕远是不是疯了!
“野男人。”他玩味的重复一遍,继续道,“我就是那个……”
不等他说完,姜清越却一把拽住了他,用力地摇摇头。
“别和她一般见识,我们走。”
周慕远顿住,任由她拉着,可眼底情绪却顷刻间翻涌。
她拦了他。
原来不仅仅是在她母亲张淑兰面前,她从始至终好像就没打算公开他们婚姻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