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安静的百官,陈诀冷笑一声,步步紧逼:
“如果照你们的说法,是赵阎重伤妖将。那堂堂一个内城统领,带着几十名全副武装的精锐,竟然被我一人从背后给偷袭死了?”
“你们这是在夸我天赋异禀,还是在骂内城的都是一群吃干饭的废物?”
“……你强词夺理!”
那名文官脸色涨红。
“我强词夺理?”
陈诀双眸一凝,金丹灵压在大殿内散开,压得那些文官喘不过气来。
他们本就不善修行,最厉害的也不过筑基修为,还是靠丹药堆叠上去的,如何承受得住陈诀这从尸山血海闯出来的煞气。
“血月谷的功绩先不论,黑牙峰一战,妖将现身,是我带着霸血营把那妖将磨死,才保住了端木家的最后一丝血脉。”
“你们这群道貌岸然之辈,都曾受过端木家的恩,如今一个个翻脸不认人,还在这自诩正道,真是可笑!”
话音落地,陈诀站起身,一步跨到那名山羊胡老官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他:
“我在前线流血拼命,斩杀大妖。你们这群连妖兽尿骚味都没闻过的酒囊饭袋,坐在这里喝着茶,凭几张破嘴就敢定我的通敌罪?”
“我看,通敌的根本不是我,而是你们!”
“你们眼红我的功绩,想给我泼脏水!”
“怎么?想把前线敢打敢拼的人都杀光,然后你们好把这拒妖关拱手让给妖族,去换你们的荣华富贵吗!”
陈诀声音如滚滚雷霆,回荡在大殿里。
武将杀文臣,最忌讳的不是靠武力取胜。
这会被扣上胜之不武的帽子。
但若是嘴皮子上输给陈诀,那这帮所谓读书人,还有什么颜面反驳?
杀人还要诛心啊!
“你!你血口喷人!你这乱臣贼子......”
那山羊胡老官本就年迈,被陈诀这一通暴风骤雨般的逻辑逼问,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指着陈诀“你你你”了半天,突然两眼一翻,只听“哇”一声,当场喷出一口血,昏死过去!
大殿内大乱。
一群平日里靠笔杆子杀人的文官,面对陈诀这种不讲道理却又偏偏逻辑严密的人物,彻底哑火。
说也说不过,打也打不过。
不怕土匪不讲道理,就怕太讲道理!
“够了。”
就在这时,大殿高台上传来一声低沉叹息。
薛百川从屏风后走出。
他看了看吐血老家伙,又看了看从容不迫的陈诀,心里满是忌惮,但脸上却浮现出一抹笑意。
“看来,其中确实有些误会。”
薛百川挥挥手,让人将昏死的文官抬下去,随后看向陈诀,温和道:
“陈统领少年英雄,能斩杀二星妖将,实乃我人族之幸。”
“赵阎之死,很是蹊跷,本城主自会重新彻查。”
此话一出,满堂喧哗。
好你个薛百川,让我们这帮文弱书生唱黑脸,你一个金丹大能现在改白脸!
怎么,好事都让你占了?
然而,陈诀却不吃他这一套。
薛百川这人,心胸可跟能纳百川的名字不一样,狭隘得很。
如今这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定是别有图谋。
果然。
顿了顿,薛百川这才图穷匕见:
“陈诀,既然误会解开,你这般天纵奇才,留在外城实在屈才。”
“不如加入城主府,本城主保你荣华富贵,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如何?”
打一棒子给个甜枣,这是权贵最惯用的拉拢手段。
但陈诀却不给一点面子,讪笑道:
“城主大人的好意,陈某心领了。”
“只是我是个散修出身,这里住不惯,告辞。”
说罢,陈诀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大殿,只留下满殿面色铁青的权贵。
看着陈诀离去的背影,薛百川脸上的笑意收敛,一股阴寒从内而发。
“城主,就这么放他走了?”
身旁的阴影中,一名心腹咬牙问道。
“他活不过几天。”
薛百川背负双手,杀机毕露:
”这小子成长太快了,留不得。”
“立刻派人去九十八城,去请‘枯骨老人’。
“告诉他,只要能镇杀陈诀,代价随他开。”
......
离开城主府后,陈诀凭借令牌上的地图显示,一路走向内城西方的【战阵师工会】。
整座工会建筑远观如一座巨大堡垒,墙壁上布满阵纹,散发着一股令人敬畏的肃杀之气。
虽然被主和派打压,但这种特殊职业的底蕴依旧不容小觑。
陈诀刚走到工会门前,正准备进去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到合适人选。
“请问,你就是陈诀,陈统领吗?”
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突然从一旁的石狮后传来。
陈诀停下脚步,转头看去。
只见一个身穿素衣,脸上还沾着些许灵墨的可爱少女跳了出来。
她扎着干练马尾,一双眸子亮晶晶的。
打扮虽是朴素,但却透着一股灵气,不像是寻常人家出来的。
“你是谁?”
陈诀眉头微挑。
“我叫萧雪。”
少女毫不怯场,落落大方地自我介绍:
“九十九城,萧家的人。”
闻言,陈诀眸光一闪。
萧家,九十九城战阵师世家之一,也是为数不多,坚决抵制退让的“主战派”。
据说萧家那位脾气火爆的老爷子,因为不肯给薛百川的亲卫画阵,这几年被打压得很惨。
这个时候,萧家的小姐主动在门口拦住自己,目的不言而喻。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想到这,陈诀微微一笑:
“久仰萧家大名。”
听到陈诀如此谦和态度,少女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悬着一颗心总算是落下来一点。
“陈统领客气了,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请随我来。”
萧雪似乎很警惕,四下张望一圈,随后拉着陈诀,轻快地闪进工会旁一条偏巷之中。
陈诀并未拒绝,他倒想看看,这个敢拦自己的萧家,究竟有什么底牌。
偏巷内,冷风呼啸。
萧雪站定身子,原本有些婴儿肥的脸蛋上,浮现出一抹沉重。
“陈统领,我知道您的所有事迹,包括短短几日就一路从炮灰攀升至二星营长。”
“我是来求您救命的。”
陈诀听后,挑挑眉头。
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