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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倾城赠玉表谢意

  顾明轩的拜师宴后,秦夜在郡守府的地位,已然稳固如山。每日除了教导顾明轩基础的医理和针法,便是与叶轻眉一起,研究那卷顾家先祖手札,以及从“鬼见愁”处得来的《毒经》残篇。日子过得充实而平静,仿佛之前那些惊心动魄的厮杀与算计,都已远去。

  但这平静,并未持续太久。

  这天上午,秦夜正在指导顾明轩辨认几种常见草药的药性,一名丫鬟前来禀报,说顾倾城小姐有请,请秦先生前往后花园的“水榭阁”一叙。

  秦夜微微一愣。顾倾城自从他住进郡守府后,虽然时有往来,但多是询问弟弟的病情,或是探讨一些药理知识,像这样正式地邀请他去后花园单独见面,还是头一次。

  “先生,姐姐找你做什么呀?” 顾明轩好奇地眨着眼睛。

  “或许是有些关于你病情的事情,要与我商议吧。” 秦夜随口答道,心中却隐隐有些预感,顾倾城此次相邀,恐怕并非只是为了顾明轩的病情。

  他叮嘱顾明轩自行复习功课,便跟着那丫鬟,穿过几道回廊,来到了位于郡守府西侧的后花园。园中遍植奇花异草,假山嶙峋,流水潺潺,景致颇为雅致。一座飞檐翘角的凉亭,建于人工湖中央,以九曲回廊相连,名曰“水榭阁”。

  顾倾城正站在水榭阁中,凭栏远眺。她今日身着一袭淡紫色的衣裙,外罩一件月白色的纱衣,长发用一根碧玉簪松松挽起,更显得身姿婀娜,气质出尘。阳光洒在她身上,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圣洁的光辉。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身来,脸上露出一抹浅淡而真诚的笑意:“秦先生,你来了。”

  “草民见过顾小姐。” 秦夜上前,拱手行礼。

  “先生不必多礼。” 顾倾城虚扶了一下,示意他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自己也坐到了对面。一名侍女奉上香茗,便悄然退下。

  水榭阁中,只剩下秦夜和顾倾城两人。微风拂过,带来湖面上淡淡的荷香和水汽,气氛显得宁静而略带一丝微妙的暧昧。

  顾倾城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先为秦夜斟了一杯茶,动作优雅,如同行云流水。她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这才开口道:“秦先生,今日请你前来,是有一事相求,也有一物相赠。”

  秦夜心中一动,放下茶杯,正色道:“顾小姐有何事,但请吩咐。只要草民力所能及,绝不推辞。”

  顾倾城轻轻摇了摇头,道:“先生于我顾家,有大恩。若非先生妙手回春,明轩恐怕早已……若非先生神机妙算,我顾家基业,恐怕也已被顾文昭那奸贼所篡。先生之恩,倾城铭记在心,岂敢再以‘吩咐’二字相称?”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小巧的、用紫檀木雕刻而成的木盒,轻轻放在秦夜面前,推到他的手边:“此物,乃是我顾家先祖,偶然所得的一件古玉。据说,曾是‘天剑宗’一位前辈高人的贴身佩物,蕴含着一丝奇特的能量,能静心凝神,辟邪驱煞。虽算不上什么稀世珍宝,但也是我顾家为数不多的、能与‘天剑宗’扯上关系的物件了。倾城思来想去,唯有此物,或能配得上先生之恩德。还望先生,切勿推辞。”

  秦夜看着那个紫檀木盒,没有立刻打开。他能感觉到,木盒之中,确实散发出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纯净的能量波动。这股能量,与他体内的“心剑”感知,隐隐产生了一丝共鸣。他知道,顾倾城所言非虚,这块古玉,绝非凡品。

  “顾小姐,此物太过贵重,草民……” 秦夜想要推辞。

  “先生若是不收,便是看不起倾城,也看不起我顾家了。” 顾倾城打断了他,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先生救了我弟弟,挽救了我顾家,区区一块古玉,又算得了什么?况且……” 她顿了顿,清澈的眸子注视着秦夜,仿佛带着一丝深意,“此玉与‘天剑宗’有关,或许,对先生探寻‘鬼医冢’的秘密,也能有所帮助。先生不是一直在寻找与‘天剑宗’相关的线索吗?”

  秦夜心中一震。顾倾城,竟然知道他一直在寻找“天剑宗”的线索?她是如何知道的?是顾延年告诉她的?还是……她自己看出来的?

  他抬起头,看向顾倾城。只见她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正平静地注视着他,仿佛能看穿他心中所有的秘密。秦夜知道,在顾倾城面前,他那些所谓的伪装,恐怕早已形同虚设。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推辞,郑重地接过那个紫檀木盒,道:“既然顾小姐如此盛情,那草民便却之不恭了。多谢小姐厚赠!”

  他打开木盒,只见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块通体莹白、质地温润、约莫一寸见方的方形玉佩。玉佩正面,雕刻着一柄样式古朴、仿佛正在滴血的小剑图案;背面,则刻着两个铁画银钩、气势凌厉的篆字——“诛邪”。

  当秦夜的手指,触碰到那块玉佩时,他体内的“心剑”感知,竟然不由自主地活跃起来!一股清凉、纯净、带着凌厉剑意的能量,顺着他的指尖,缓缓流入他的体内,与他自身的“心剑”感悟,相互印证,相互融合!他感觉自己的心神,仿佛瞬间变得更加清明、敏锐,对周围能量流动的感知,也变得更加清晰!

  好玉!这绝对是一件宝物!而且,很可能真的与“天剑宗”的核心传承有关!

  秦夜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将玉佩小心地收好,再次对顾倾城表示感谢。

  顾倾城见他收下玉佩,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端起茶杯,以茶代酒,道:“先生能喜欢此玉,倾城便放心了。另外,倾城还有一事,想请教先生。”

  “顾小姐请讲。” 秦夜道。

  顾倾城沉吟了片刻,缓缓道:“先生觉得,明轩那孩子,资质如何?若是由先生亲自教导,悉心培养,他日后的成就,能达到何种地步?”

  秦夜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略作思索,如实答道:“小公子天资聪颖,根骨奇佳,且对药草有着天生的亲近感和悟性,确实是学医的绝佳材料。若能持之以恒,勤学苦练,日后成就,或许不在薛神医之下,甚至……有可能超越前人,达到更高的境界。”

  他这话,并非恭维,而是基于他对顾明轩这段时间的观察和了解,做出的客观评价。

  顾倾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喜悦的光芒,但随即又黯淡下去,轻叹一声道:“先生有所不知。明轩他……不仅继承了先祖对药草的亲和力,更继承了先祖那特殊的血脉。这血脉,固然能让他对某些药物和能量更加敏感,但也让他更容易招惹那些邪异之物。此次他被那凶剑煞气所侵,便是明证。倾城担心……若他日后继续钻研医道,难免会接触到更多此类事物,到时候,恐怕……”

  她没有说下去,但秦夜已经明白了她的担忧。她是担心顾明轩会因为这特殊的血脉,而再次遭遇不测。

  “顾小姐的担心,不无道理。” 秦夜沉吟道,“不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小公子的血脉,既是诅咒,也是天赋。若能正确引导,加以修炼,或许能将其转化为一种强大的力量。草民观那卷顾家先祖手札中,似乎也提到了一些关于如何引导、控制这种血脉的法门。只是,那些法门,似乎并不完整,而且,需要配合特定的功法或宝物,才能修炼。”

  他顿了顿,看向顾倾城,目光中带着一丝试探:“不知顾小姐,可曾听说过‘心剑通玄’这门功法?”

  顾倾城闻言,娇躯微微一震,眼中露出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心剑通玄?先生……先生如何知道这门功法?这可是……天剑宗的不传之秘!”

  秦夜心中了然。果然!顾倾城知道“心剑通玄”!而且,她知道这门功法与“天剑宗”的关系!

  “实不相瞒。” 秦夜决定赌一把,坦白部分真相,“草民与徒儿叶清,之所以离开黑风岭,前来天风郡城,除了游历行医,也确实与寻找‘天剑宗’的传承有关。草民的师门,与‘天剑宗’,有着一些渊源。而草民修炼的功法,也与‘心剑通玄’,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没有说得太详细,但透露的这些信息,已经足够让顾倾城震惊了。

  顾倾城沉默了很久,仿佛在消化这个惊人的消息。她看向秦夜的眼神,变得更加复杂,有惊讶,有恍然,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亲近。

  “原来如此……” 她喃喃道,“难怪先生能治好明轩的病,能识破顾文昭的阴谋,能找到那‘鬼医冢’的外围遗迹……原来,先生竟是‘天剑宗’的传人……”

  “只是有些渊源,算不得真正的传人。” 秦夜连忙纠正道,“不过,草民确实知道一些关于‘心剑通玄’的修炼法门。若顾小姐信得过草民,草民或许可以尝试,根据小公子的体质和血脉特点,为他量身打造一套适合他的修炼方案。不求他能成为绝顶高手,但求能让他拥有自保之力,并能更好地掌控自身血脉,趋利避害。”

  顾倾城闻言,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她站起身,对着秦夜,再次深深一礼:“若先生真能助明轩走上正途,掌控自身血脉,倾城……感激不尽!先生但有所需,倾城和我顾家,定当全力以赴,绝不推辞!”

  “顾小姐言重了。” 秦夜连忙扶起她,“明轩既已是草民的学生,草民自然会对他负责。此事,草民会放在心上,待时机成熟,便会着手准备。”

  两人又交谈了片刻,秦夜便起身告辞。他需要回去,好好研究一下那块“诛邪”古玉,以及思考如何引导顾明轩修炼。

  看着秦夜离去的背影,顾倾城站在水榭阁中,久久没有移动。她的目光,深邃而复杂,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某些遥远的、被尘封的记忆。

  “天剑宗……心剑通玄……秦夜……你究竟是谁?你来到天风郡城,真的只是为了寻找‘鬼医冢’吗?” 她低声自语,声音随风飘散在湖面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倾城赠玉,表谢意,却也在不经意间,揭开了一层更加神秘的面纱。秦夜与“天剑宗”的渊源,以及顾倾城似乎知晓更多内情的表现,都为这趟天风郡城之旅,增添了更多未知的变数。而那块“诛邪”古玉,或许,将成为解开这一切谜团的关键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