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潆顿住了脚步,不知道该不该上前。
“不好意思。”秦征直接拒绝了。
马媛媛有点尴尬,但好不容易遇到个心动的,还是让她鼓起了勇气:
“李阿姨想要介绍我们认识来着,她说你是单身。”
“刚有女朋友。”秦征用陶潆当挡箭牌理直气壮,“她是浦师大的老师。”
“大学老师?”马媛媛越过秦征的肩头看向门口的陶潆,“你的女朋友是她吗?”
秦征回眸,眼角眉梢挂上了温柔的笑意,他转了身,大步走过去:“回来还挺早。”
陶潆歪过头,对马媛媛笑了下。
原来这就是她三姨之前要给秦征介绍的相亲对象,挺漂亮的。
马媛媛面对秦征这个心仪对象时会紧张,面对同为女人的陶潆,瞬间挺直了腰背。
她走到两人面前,给了陶潆一个尴尬不失礼貌的笑:“你真的是浦师大的老师?”
陶潆点了点头,朝她伸出手:“你好,我姓陶。”
“陶老师。”马媛媛回握,“我问这话没有其他的意思,是之前我也相过高校的老师,得知我是开美容院的,说我们教育和阅历存在难以跨越的鸿沟,反正话里话外都是瞧不起的意思。”
“所以……”马媛媛瞅了眼秦征,“你跟秦老板在一起,我有点惊讶。”
言下之意,你为什么能没有芥蒂地和秦征在一起?
秦征好奇陶潆会怎么回答,站在一旁没吱声。
陶潆失笑:“跟职业没什么关系,跟人有关系,不用对高学历的人有什么滤镜,三观不正的人各行各业都有。”
马媛媛:“受教了。”
说完,她微微颔首,离开了。
陶潆转过身,直至对方消失在眼前,才转头说了句:“马小姐挺漂亮的。”
“没注意。”秦征关了店门,“你车呢?”
“南门呢。”陶潆说,“我早上出门的时候,你说晚上找我有事。”
“我明天要去一趟文创街,谈一笔小买卖,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秦征征求她的意见。
陶潆一愣,指了指自己:“我陪你?”
“嗯。”
“你去谈事的,我去合适吗?”
秦征说:“店里要定制一批礼品作为赠品,我除了看得懂logo,其他的不太懂,你是专业人士,可以帮我掌下眼。比如排版、配色、印刷和一些外观设计……”
“我记得这种礼品定制一般有现货胚体可供选择,你只需要选材质大小这些就可以。”陶潆说,“你要是专门设计,作为赠品的话,不太合适,成本太高了。”
秦征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那明天跟我一道去看看?”
“文创街有礼品定制的店铺吗?”陶潆每次去,都在一楼的那条街来回逛,不曾发现这样的店铺。
“在三楼。”秦征说,“这家店也是小方推荐的,好像是她家亲戚的店。”
陶潆从包里掏出家门钥匙,边开锁边问:“你要做哪些东西?”
“迷你小风扇、钥匙扣、帆布包……”秦征一一细数,“还有车载香片,可以做的有很多,明天过去再细细决定吧。”
进了屋,两人堵在玄关换了鞋。
“好,反正闲着也没事。”陶潆答应了秦征。
秦征要拿衣服下楼洗澡,陶潆将他叫住:“就在楼上洗吧。”
秦征一愣:“你说什么?”
“我说就在楼上洗吧。”陶潆走到冰箱前,拿了瓶水,“跑来跑去的麻烦。”
秦征笑了下:“又不是麻烦你。”
“……”陶潆一噎,“爱洗不洗。”
“洗洗洗……”秦征咧着嘴笑,“那我先洗了?”
“嗯。”
因为忘乎所以,所以忘带内裤。
洗完澡,秦征天都塌了。
“陶老师?”他在浴室里鬼吼鬼叫。
陶潆在房间玩手机,被这突来的一声吓了一跳。
她起身走出去,来到浴室门口:“怎么了?”
“呃……”秦征难得羞耻,“我不是耍流氓,我就是忘了带衣服,我让你去拿,你肯定也不好意思,所以我就想让你待在房间不要出来。”
只要不碰面,他还是能维持点体面的。
“……好。”陶潆也尴尬地咧嘴,“你好了叫我。”
秦征确定陶潆回了房间后,裹着浴巾飞速地回了房间。
再出来时,已经穿戴整齐。
他去敲了陶潆的门,难得扭捏:“陶老师,你去洗吧。”
陶潆应了声。
等陶潆出来,秦征自觉地回了房间。
进了浴室,陶潆明显感觉到浴室有被打扫的痕迹。
他真的……陶潆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征硬朗不羁的外表下,有一份细致入微的体贴和温柔。
第二天上午,陶潆和秦征慢条斯理吃了早餐,临近十点半才出门。
他们计划先去文创街附近吃个午饭。
这种地方,陶潆来得多,她问秦征想吃什么,自己可以推荐。
秦征解开安全带,问:“你饿吗?”
陶潆摇了摇头:“不怎么饿。”
秦征说:“但是不吃东西,又觉得少点什么,要不我们就去小食店吧,晚上再吃顿正餐。”
“行。”这个主意,正合陶潆心意。
下车后,两人进了一家江南小食馆,都是甜口的,也挺符合霖城人的口味。
陶潆点了红糖糍耙和桂花糕,另点了一壶菊花茶。
吃太多的甜也不舒服,秦征点了个辣炒年糕。
“这个好吃。”陶潆指着荠菜春卷的图片,“刚才忘记点了。”
秦征勾笔加上:“还要吃什么?”
“香煎藕饼吧。”陶潆说。
秦征闷笑一声,刚才让她点,她矜持地只点了两个。
结果菜单到他手里,就没心理压力了,也太可爱了!
“你笑什么?”陶潆发现秦征总是对她笑得莫名。
“没什么。”秦征将菜单给服务员,端起白水喝了口,缓解了下笑意。
陶潆看了眼时间,十一点二十了。
上餐的速度很快,陶潆夹起红糖糍耙轻轻咬下一口。
“小心烫。”秦征给她递了张纸巾。
陶潆忙着接,糖汁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两人的餐位靠窗,是个正正方方的单人桌,秦征一抬手,碰到了陶潆的嘴角。
他用指腹捻去糖汁:“沾到了。”
陶潆一僵,空气似乎被糖浆黏住了,周遭的杂乱声如潮水般尽数褪去。
“嘀——”一声长鸣,电动车穿梭巷口,掩盖了陶潆急剧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