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庆祝,秦征晚上大显身手。
陶潆不好意思等着吃,陪在厨房给他打下手,比如剥剥蒜,洗洗菜。
“陶老师,麻烦把冰箱里刚买的鸡蛋拿过来,我给你做个柠檬巴斯克蛋糕。”
陶潆喜欢爽口的东西,又是夏天,秦征一提,她扭头就打开了冰箱的门。
里面有腌制冷藏的小羊排和鸡翅,陶潆偏头:“这些肉今晚也要做吗?”
秦征应道:“是,午饭后我就准备了。”
“所以你厨房里的两个烤箱,一个是做蛋糕,一个是做肉的?”陶潆拿出鸡蛋摆到灶台上。
“聪明。”秦征失笑,“过来打两个鸡蛋。”
陶潆挨着秦征站定,夕阳余晖切进玻璃,将两人笼罩在温柔的光影中。
陶潆用余光悄悄打量秦征,他在搅匀蛋糕液,小臂晃动间,肌肉线条紧实流畅。
过筛后,蛋糕液送进烤箱,秦征转头将小羊排和鸡翅分上下层送进了另外一个烤箱。
之后他才开始做柠檬芝士糊,动作熟练沉稳,自得的神态添了几分平凡的烟火气。
一切就绪,秦征转头靠在灶台上,动了动脖子。
陶潆说:“接下来我做吧。”
“你会吗?”秦征挑眉。
“这个我会。”陶潆指了指他准备的蔬菜,“你是要做蔬菜沙拉吧?”
“行,你做。”秦征往旁边让了下,这个几乎不用什么动手能力,“我那边还有几瓶酒,你要喝什么?”
“喝酒?”陶潆一愣,余光都不敢往秦征那儿瞥,小声道:“不喝行吗?”
“行啊。”秦征笑道,看她的眼神带着探究,“那我用白葡萄酒给你调个温柔甜口的蜜桃贝利尼,几乎没什么酒精度。”
“好。”
秦征还忙活了凉拌秋葵和拍黄瓜,另炒了虾仁西蓝花和菠菜鸡蛋。
他做的量小小一碟,精致耐看。
天将黑,秦征开了餐厅一圈黄色的筒灯。
餐桌上丰盛一桌,陶潆拿出手机,问:“我能不能拍张照片?”
“发朋友圈就给你拍。”秦征开玩笑。
陶潆犹豫了下,拍了几张照片,随后挑了张,发到了朋友圈。
舒然是第一个点赞评论的,评论完还不算,直接给陶潆发了语音过来:
“陶老师,谁做的啊?”
陶潆:“……”
明知故问。
她反正是不会做,舒然又知道她和秦征住一起,这不是明知故问是什么?
陶潆被调侃到脸热,还好秦征在厨房调酒。
李美娟看着手机静默许久,陶潆会不会做饭,她这个做母亲的一清二楚。
所以这一桌,是秦征做的。
会做饭确实算个优点,但再无其他。
餐桌上,秦征让陶潆试一下小羊排。
他手艺一向很好,陶潆跃跃欲试。
满桌的菜,小羊排最香,外皮娇嫩,肉质丰富,不柴也不腻。
一口咬下去充满油脂,迷迭香的香草气息中和了油腻感。
“好吃,我跟你住一起的这段时间,都胖了一圈。”陶潆从不吝啬对秦征厨艺的嘉奖。
秦征眸光一暗,陶潆身上,该瘦的瘦,该胖的胖。
他咳了声,仰头灌了半杯酒。
陶潆也啜饮一口,气泡在舌尖炸开,果肉的甜香压了下嗓子。
不得不说,作为室友,完全是她沾了秦征的便宜。
“你为什么喜欢做饭?”陶潆抬眸看着秦征,没忍住问了句。
秦征笑着用湿纸巾捻了下指尖:“做饭对我来说是件放松的事,我享受掌控和创造的过程。”
“跟你做朋友岂不是口福很好。”陶潆说,“我跟舒然都不会做饭,经常约去新开的餐厅。”
秦征说:“下次你可以约舒老师来家里吃饭。”
陶潆:“好,她应该很乐意。”
“对了,关于咱俩假扮情侣这件事,我这边暂时不需要你出面,你那边……就是你妈妈,如果你需要,随时打我电话就行。”
每见一次李美娟,陶潆就受伤一次。
偏偏秦征是个外人,管不了,若是以陶潆男朋友的身份,最起码可以为她挡着。
“好。”陶潆点了头,“不过有件事我还得跟你说一下。”
“你说。”秦征这会儿表现得格外好说话。
“我答应跟你假扮情侣的原因是我妈,所以我学校的同事,他们是没必要知道的,我们就正常相处。”
秦征沉吟:“那如果学校里有你的追求者,我也不能出面?”
“学校里没我的追求者。”陶潆说,“我这个人私生活和工作分得很开,进了学校都是同事,大家关系都挺一般的。”
她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上自己的同事。
“你在学校对面开汽修店的时候引起过轰动,包括一些学生也爱讨论你。”
“如果他们也知道咱俩的‘情侣关系’,只怕以后都不会清净。”
“我是觉得,你在校外稍微好一点,我还要给他们上课,不想整天被他们八卦。”
“同理,你店里的员工也没必要说。”
理由一给出,秦征自然表示理解。
他之前听了陶潆两节课,学生们讨论欲很强。
事情就这么说定,陶潆和秦征顺顺利利过了七月。
八月初,天气越来越热,陶潆家门都懒得出,成日里也没什么胃口。
秦征变着法子给她做吃的,好歹养得红润白皙。
今晚秦征请店里的人吃饭,不过他本人没去,让店长领队,小方辅助,提早半小时下了班。
他一个人在店里等陶潆,陶潆去了舒然的工作室,要到九点才能回。
秦征给陶潆发信息:我一个人在店里,回来走这边叫我一声。
陶潆回了声“好”,彼时,她已经开车离开了舒然的工作室。
秦征翻着相册,时不时笑一声。他相册里拍了不少的陶潆,有光明正大拍的,也有偷拍的。
忽然,店门口传来高跟鞋的哒哒声。
秦征循声望去,顶着大波浪的女人攥着车钥匙走了进来。
秦征起身。
“你是老板吗?”对方问。
秦征颔首。
“你好,我车右边的大灯突然灭了,远光没事,近光没有反应。”
秦征出了门,说:“给你检查一下。”
“好。”
秦征反复拨灯光档,近光确实失效了。
他掀起引擎盖,手指拨开防尘橡胶套,拔下大灯插头后又摸了摸灯泡底座。
“线路没毛病,灯泡烧了,你稍等,十分钟就能好。”
“好的。”
秦征找灯泡的工夫,陶潆开车路过,见他有客户,先行将车停去了南门,打算从南门拐去东门。
换好灯泡,秦征拍了拍手:“20。”
女人去柜台付了钱,欲言又止地瞥了眼秦征。
秦征望过去:“还有事?”
“你是秦征吗?”
秦征一愣:“你认识我?”
“真是啊。”女人意外地笑了下,“我是马媛媛,开美容院的,李阿姨跟我提过你,说你在浦师大对面开了个汽修店。”
秦征:“……”
“呃……”马媛媛害羞地看了眼秦征,“秦老板,能留个联系方式吗?”
陶潆进了店里,正好碰到这一幕,听到这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