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哥，”陈澜朝他拱了拱手，“这不是案子大嘛，四十多具白骨，死者全是运毒被灭口的，魂魄在这里困了几年到十几年不等。”
他侧身让出身后那片飘在半空中的灰黑色魂魄群。
“这些是受害人，你清点一下，按地府流程走。”
白无常的表情终于正经了起来。
他展开那卷黑色公文，目光在那些魂魄上扫过，手中的笔在纸面上快速划过，每记下一个名字，就有一道幽蓝色的光点从笔尖飞出，没入对应的魂魄体内。
那些魂魄的身形在幽蓝光点没入的瞬间凝实了几分，面容轮廓开始清晰。
陈澜看到了一张又一张脸，有年轻的，有年长的，有男有女，有一个男孩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骨架还没长开，蜷缩在最边缘的位置，低着头。
“一共四十七具尸骨，”白无常合上公文，语气难得的沉重了几分，“四十七条人命，最长的一个死了十二年。”
他转向陈澜，那双狭长的眼睛里难得没有调侃的意味。
“陈巡察，这案子本官记下了，地府这边会把他们的名字录入投胎优先队列，等阳间的案子结了，他们随时可以走。”
陈澜点点头：“谢哥费心了。”
然后他转向牛头马面。
“牛哥，马哥，还有一件事。”
“巡察使请讲。”牛头瓮声瓮气地开口，手中的开山斧扛在肩上，犄角上的铃铛在夜风中发出细碎的叮当声。
“云州这片山区里，不只有这一处藏尸点，那帮毒贩在这里经营了至少十几年，我怀疑还有别的受害人埋在其他位置。”
陈澜抬起手，功德金光在掌心凝聚成一颗拳头大的光球。
光球缓缓升空，在半空中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金色光点，向四面八方飘散。
“我已经让山神和土地帮忙摸排了，你们带着阴差配合他们，把整片山区搜一遍，但凡有怨气残留的地方，全部标记出来。”
牛头把开山斧往肩膀上一扛：“老牛明白了，巡察使放心，今晚老牛就是把这座山翻个底朝天，也给你把每一个藏尸点都找出来。”
马面没有说话，只是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地形图，展开，上面已经用幽蓝色的笔迹标注了几个位置。
他抬头看了陈澜一眼，陈澜注意到他手里的地形图标注的位置，恰好与刚才那些金色光点落下的方向大致吻合，显然信息共享已经完成了。
“巡察使，”马面开口了，“这几个位置，怨气浓度在标准线以上，需要立即开挖吗？”
“挖。”
陈澜的声音干脆利落，“法医和刑侦支援已经在路上了，等他们到了，你们带路。”
马面点了点头，收起地形图，转身朝身后的阴差队伍做了个手势。
三百名阴差同时散开，幽蓝色的光点像一片倒流的星河，朝山区的不同方向涌去。
陈澜站在大坑边缘，看着那片幽蓝色的星海在山林间穿梭，功德金光在眼底缓缓流转。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地府巡察使的身份，终于开始像那么回事了。
“陈部长。”
钟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澜转头，看到她正蹲在坑边，手里拿着一根从白骨旁边捡起的、被泥土半掩着的卡牌，细细端详。
“你看这个。”
陈澜走过去，接过她递来的卡牌。
那是一张被泥土浸透的塑料卡片，边角已经磨损了，但表面的图案和文字还能辨认。
正面是一行编号和一张模糊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孩，扎着马尾辫，笑容腼腆。
背面印着一行小字——运输证·内部使用。
“这是……”
“毒贩给运毒者发的‘工牌’，”钟灵的声音很平静，但陈澜发现她的手在颤抖，“我在龙虎山的卷宗里见过类似的东西，有些邪修也会给手下的鬼魂发这种标记牌。”
她指了指卡片上那行编号。
“每一张卡片对应一个人，编号是连续的，这上面的编号是A-017，说明至少还有十六个比她更早被拉进来的人，而且编号是字母加数字，A是第一批，第一批就有十七个。”
陈澜握着那张卡牌，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走到那四十七道魂魄面前，把卡牌举起来。
“有人认识这个吗？”
魂魄群中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那道最前面的、声音沙哑的女声再次响起：“我见过……我进来的时候，有人手里拿着这种卡片，编号比我的靠前。”
她的身形微微晃动了一下。
“我听到他们说过，A是第一批，B是第二批，我死的时候，已经排到D了。”
D。
至少四批。
陈澜的功德金光在掌心亮了一下。
D是第四个字母，如果每批至少十七人，那么四批加起来至少六十八人，加上漏算的、没发卡片的，可能远超一百人。
一百多条人命。
他深吸一口气，把卡牌收进口袋，朝坑边那四十七道魂魄的方向微微点头。
“你们的案子，我会查到底。”
然后他转身，大步朝停在路边的奔驰走去。
“白起，回灵查部，今晚还有不少事要做。”
【叮】
【连续任务触发：云州毒案·未完的真相】
【任务进度更新：当前完成度45%】
【已完成：马建国遗愿、周明残魂解救】
【当前子任务触发：追查编号A-017背后的组织架构】
【任务描述：四十七具白骨，编号A-017至D-033，背后极可能隐藏着一个横跨数省、以活人为运毒工具的犯罪帝国，请宿主追查完整名单，找出所有受害者，并将幕后主使绳之以法】
【任务奖励：道行四百年、法器·冥途灯（可照亮阴阳边界中的隐藏通道，使活人魂魄也能安全通行）、特殊能力·怨念追溯（触碰带有强烈怨气的物品时，可短暂看到其主人死前的最后一幕）】
【额外目标：若能找出所有受害者并为其超度，每多找回一名受害者，额外奖励道行五年，上不封顶】
【当前已找回受害者：47人】
【额外奖励已累计：235年道行】
【任务状态：进行中】
【系统提示：宿主已获得怨念追溯能力，可尝试触碰其他运毒相关物品以获取更多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