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过来!”
郎秋月双手死死攥着刀,刀尖颤抖着对着步步紧逼的三个人。
脚步往后慢慢挪动。
她心头狂跳,几乎要冲破喉咙。
她必须要找个人配合,冲出去求救。
侧移几步后,来到离她最近的周秀芳身旁。
周秀芳更为恐惧,已经被吓哭了,看到郎秋月走到身旁,像个小孩子一样,颤抖的手一下拽住郎秋月的衣角,想以此获得一点安全感。
“秋月怎么办?我好害怕!”
郎秋月压低气息,凑到周秀芳耳边,声音很轻,轻得发颤。
“我引开他们的注意力,你赶快开门跑出去,到男生宿舍求救,再把巡逻队喊来!”
周秀芳满脸的泪,慌乱地点头。
可是她太害怕,手脚都僵在原地动弹不了。
郎秋月不敢耽搁,伸手按住她的肩膀,把她往桌子底下按。
周秀芳猫着腰,躲在桌下慢慢爬行。
落在教室里的月光不是很亮,筷子手电筒的光线又一直对着纪冬梅和李翠芳。
只要周秀芳躲开他们的视线,悄悄爬到门边,猛地开门冲出去。
就能求救。
“大哥,三位大哥,求求你们放过我们,只要能放过我们,什么都好说!”
郎秋月本就害怕的声音发颤,语气再放软一些,就更柔弱更可怜了。
“那不行!”痦子哥一脸横肉的瞪着眼睛,凶狠道:“你们已经认出我们,放了你们,我们就没活路了。还不如把你们全都掐死,黄泉路上有你们作伴,我们就是死了也值了!”
虽然他们还是凶神恶煞的,但是注意力已经全在郎秋月这边。
郎秋月敏锐地捕捉到关键信息,他们要掐死她们,而不是捅死她们,是因为他们没有刀。
而整个教室里唯一的刀刃在自己的手里。
绝不能因为力量悬殊,被他们夺走。
否则,就会被他们一刀一个,才真是死定了。
想到这,郎秋月从空间里拿出医用胶布,悄悄用医用胶布把手和握着的短刀缠绕在一起。
这样,即便近距离冲突失手,也不至于让对方轻易把刀夺走。
“啊?”李翠芳被痦子哥的话吓得倒吸一口冷气。
纪冬梅抓住她,傲慢不减,“他们才不敢……”她从未经历过真正的危险,根本不知道将要面临的是什么。
“李翠芳,给我捂死她的嘴!”郎秋月厉声大喊,真怕纪冬梅这不知死活的样子,刺激的痦子哥几个上前掐死她。
好在,这次李翠芳终于反应过来,赶紧捂住纪冬梅的嘴,不让她再说下去。
“呜呜呜……”纪冬梅挣扎着,李翠芳比她个头矮,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很快就被她给甩开。
纪冬梅气得怒问:“李翠芳、郎秋月,你们可真够怂的,怕他们几个劳改犯干嘛?我姥爷可是农科院的老院长,我妈妈是主任医师,我舅舅是高级专家,敢欺负我,他们死定了!”
“你家人现在在哪?能挡在你面前护着你吗?”郎秋月简直要被她蠢得气死了,冷声质问。
纪冬梅一愣,再次扬起下巴,“我一个电话就能……”
她猛地意识到危险紧迫压人,愣在当场,说不下去了。
想打电话,得先出去。
她还能活着出去吗?
她家庭条件好,家人惯着她,老师宠着她,同学们迁就着她。
不管走到哪,别人都会照顾她。
此刻她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几个人是不会惯着她的。
想到白天她狠狠甩筷子的那几个耳光,再对上筷子恶狠狠要吃人的目光,她吓得一激灵,连连后退几步。
筷子发狠咬牙:“哥,越是这样有背景的越是不能留,要不她全家得整死咱!”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郎秋月赶紧求饶:“三位大哥,我们几个刚出校门,毕业证还没领到手,刚参加工作,啥都不懂,说话做事都不知轻重,她就是吹牛吓唬人,我们都是穷人家的孩子,要不能到这么偏远艰苦的地方上班吗?求求大哥们高抬贵手!”
她说得恳切,声音哽咽着,真是可怜极了。
一旁的李翠芳连忙攥紧纪冬梅的胳膊,对着她摇头示意,严防她再胡乱开口惹祸。
就在这时,周秀芳好不容易爬到门边,猛然起身拽开房门,拼尽全力嘶喊:“救命!救命!”一条腿已经迈出了门槛,马上就要跑出去。
身后筷子反应极其迅速,他身高腿长大步迈出,一下就死死扣住周秀芳的胳膊。
紧跟着抬手,如同拎小鸡一般,硬生生把挣扎的周秀芳拎回屋内。
“嘣!”
筷子狠狠一脚把门踢上。
刚刚燃起的一线希望,再次熄灭。
隔着几间教室的男生宿舍,有人听到声音,其中两个人惊醒地坐了起来。
“有人喊救命,你们听到了吗?”
“是女生宿舍!”
“走,去看看!”
几个男生先后起身,拿起门后的锄头和铁锹,朝着女生住处冲过去。
可是门已经被筷子拿门抵住。
“哐哐哐!”外面不断地传来敲门声。
“眯眼,你胖,来坐这把门抵住。”筷子怕桌子抵不住,把眯眼拽了过来。
眯眼也怕外面的人冲进来,把他们抓住,他一屁股坐下背靠着抵门的桌子,心里怕极了。
早知道是这样,他才不来。
脚上的伤一直流着血,他疼得忍不住低声哭了起来。
“别嚎了,跟个娘们一样,烦死了!”痦子哥被外面的敲门声和屋内的哭声吵得头疼,这使得他异常暴躁,大步朝纪冬梅走去。
李翠芳看到痦子哥气势汹汹的身影,吓得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纪冬梅已经被痦子哥掐住脖子。
“臭娘们,要不是因为你,老子也不会被堵在这,今天非弄死你不可。”他咬牙切齿地用力去掐纪冬梅的脖子。
郎秋月一看,好言相求是没用的,必须想其他办法。
纪冬梅已经被痦子哥掐得涨红了脸,喘不上气。
痦子哥却猛地用手去护眼睛,紧接着又“啊!”的一声惨叫起来。
原来是郎秋月借用空间的隐藏功能,隐藏到空间里后。
猛地闪现在痦子哥身旁,拧开手电筒,强光照他眼睛。
让他本能用手去护眼的同时,短刀扎到他臂膀上。
剧烈的疼痛让他无法再去伸手掐纪冬梅。
而纪冬梅被痦子哥刚才掐她带来的剧烈恐惧,吓得晕了过去。
“怎么回事?”筷子正拽着周秀芳,听到痦子哥那边的惨叫,打着手电筒,强光照过去。
只看到坐在椅子上的痦子哥呲牙咧嘴的,胳膊上还流着血。
还有地上瘫坐的李翠芳,和她身旁晕过去的纪冬梅。
“痦子哥,你怎么流血了?谁敢伤你?”他沉着脸,朝着痦子哥走过去。
却突然觉得不对劲,猛地回头。
正看到不知何时闪现在身后,举着刀的郎秋月。
而他手中电筒的光,正好把郎秋月一张吓得惨白的、溅着血的脸,照得无比恐怖。
“啊!鬼啊!”
筷子被吓得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后退几步。
手里的电筒“哐当”一下,掉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