倩倩激动到整个人贴了上来，胸脯软软地压在了他的手臂上。
哪怕隔着薄薄的雪纺衫，也能感觉到那种温热以及有弹性的触感。
“江野哥，你真好。”
她看着江野的那双眼睛，亮得像是装了两颗星星，酒窝深得能装水。
唐晓棠看到陆倩倩与江野的亲昵模样，手指攥紧了围裙的边角。
她转身进了厨房。
水龙头开了，哗啦啦的流水。
她站在水槽前，把碗放进水里，拿起洗碗布在水里搅了几下。
那只碗不小心从她的手里滑了下去，磕在了水槽边上她也没捡。
只是呆呆地看着那只碗在水槽里被冲得转圈。
江野听见了那声响，犹如触电般地推开了倩倩。
“野哥？”
陆倩倩愣了下。
“我去看看。”
这一刻的江野，没察觉到自己的声音有多冷。
陆倩倩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粉唇咬得发白。
厨房里，唐晓棠背对着他，水龙头的水还在哗啦啦地流。
“嫂子。”
江野没看水龙头，也没看那碗，就只盯着唐晓棠。
她将那碗捡了起来，脸上没什么表情，“你不去陪倩倩，来这儿做什么？”
江野走上前，两只胳膊从她身后伸了过去，握住了她洗碗的手。
她的手凉凉的，湿湿的，沾着洗洁精的泡沫。
他的手比她大了一圈，包上去的时候，她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唐晓棠娇躯轻颤，手里的碗再次滑了下去，在水槽里溅起了水花。
“我帮你。”
江野附在她耳边说着。
她没动，就是那样看着水槽的碗，看着江野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指很有力，却握得不紧，只是轻轻包着，像是怕捏碎什么。
三秒。
也许五秒。
她抽回手，转过身，用手肘顶开了江野，自己差点撞上身后的灶台。
“你的任务是陪着倩倩。”
她眼眶泛着红润，很快就转移了目光，不再去看江野。
“那我在这儿看着你洗。”
他就站在那没动。
“棠姐？”
两人同时转过头，看到陆倩倩站在了厨房外。
她脸上的笑有点僵，也就短短一瞬，就恢复了原样。
她走到水槽边，伸手去够洗碗布，“还是我来吧，野哥是男孩子，做不了这种活的。”
“不用不用，你们聊你们的，我马上就好。”
唐晓棠侧身挡了一下，把他们两个赶出了厨房。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雨点噼里啪啦的敲打着窗户。
江野他们两个人坐在沙发上，谁都没有先开口，只有电视机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
夜深了。
陆倩倩去洗了澡，出来时穿着唐晓棠给她找的睡衣。
睡衣是浅蓝色的，纯棉的，领口有点大，松松垮垮地挂在肩上，露出锁骨和一小截肩膀。
她时不时用手拽一下领口，脸上的颜色红扑扑的，不知道是不是水蒸气的作用。
唐晓棠从柜子里抱出一套干净的床单和被套，带着陆倩倩去了次卧。
出来的时候，刚好看见江野抱着毯子从楼上下来。
“你干嘛？”
“我睡沙发。”
唐晓棠看着他直皱眉，“你胳膊还没好，睡沙发怎么能舒服？”
“不睡沙发也不舒服。”
江野头也不回地下了楼梯。
唐晓棠一时没忍住，骂了句，“江野，你混蛋！”
骂完她就呆住了。
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骂江野，还是骂她自己。
“江野哥，你要是不嫌弃，就跟我睡一间吧，我打地铺就行。”
陆倩倩也走了出来。
她的脸很红，声音也很小，却让唐晓棠的眉头越皱越紧。
“那怎么行，你是客人，怎么能让你打地铺。”
她看向江野，“你要是不觉得委屈，就去倩倩屋里打地铺吧。”
江野回了头，跟她对视了几秒，看到她攥着衣角的手很用力。
“行。”
他突然笑了，抱着毯子绕过唐晓棠直接进了次卧。
陆倩倩紧随其后，跟唐晓棠说了声晚安，也就回了卧室。
关门声不大，可也让她那颗心跟着颤了颤，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她整个人瞬间脱力倒退了几步，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的卧室。
“江野哥，地上凉，你要上来睡吗？”
陆倩倩已经上了床，趴在床头看着地上躺着的江野。
“不用。”
“那要不我下去陪你会儿？”
“这样挺好。”
陆倩倩没再说话。
她翻了个身，面朝窗户的方向，看着外面的雨点。
过了一会儿，她又翻了个身，面向墙壁。
“江野哥。”
“嗯？”
“你睡了吗？”
“睡了。”
“骗人，睡了还能说话？”
“……”
又是沉默，陆倩倩的手指在被子里绞了绞。
“江野哥。”
“嗯？”
“棠姐…真是你嫂子吗？”
“嗯。”
“那…你以后会经常来这里吗？”
“这里是我哥家，我现在就住在这儿。”
陆倩倩哦了一声，把脸埋进了枕头里，没一会儿又出来了。
“江野哥。”
“嗯。”
“其实…这是我第一次跟男孩子睡一间房。”
她看上去有点害羞，也不知道江野有没有听懂她的意思。
让她失望的是，江野这次没再说话。
主卧里，唐晓棠躺在床上，盯了很久的天花板。
她翻了个身，面朝次卧的方向，又翻了个身，面朝窗户。
只要闭上眼，脑子里就是倩倩跟江野说跟她睡一间房时的表情。
那女孩子是认真的，不是在客套，她真的不介意江野跟她睡一起。
她又翻了个身，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睡不着。
她不是要把江野推给倩倩吗？
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吗？
那她为什么睡不着？
她拿起床头柜上的水喝了口，水是凉的，从喉咙一直凉到了胃里。
她又躺了回去，把被子拉到了下巴，强迫自己不要再想太多。
过了很久，久到她以为天快要亮了，又竖起耳朵听了听次卧的动静。
没有说话声，没有翻身声，也没有床板的异响。
又或者女孩子情不自禁时，大喊拼音字母的声音。
她浅浅弯了下嘴角，把脸埋进枕头里，终于闭上了眼。
这一觉她睡得很踏实，也很暖，暖到自己像是缩在一个人的怀里。
似乎还不够暖，她又往里缩了缩。
直到天亮了睁开眼，她才发现那根本就不是梦。
“江野，快醒醒。”
她从江野怀里弹坐起身，一脸慌乱地拍了拍他的脸。
“你怎么跟我睡一张床了？快出去啊，万一被倩倩发现了怎么办？”
这个混蛋，什么时候跑过来的？她居然又在他怀里缩了一晚。
唐晓棠脸上的表情又羞又恼，还有点小窃喜，说不清自己的感受。
“发现就发现呗，她又不是我女朋友。”
江野慵懒地打了个哈欠，翻身背对她挥挥手，“时间还早，再让我睡会儿。”
唐晓棠懵了，眼睛眨了又眨，这混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赖了？
不行！
这要是真被发现了，她有一百张嘴都说不清了。
咚咚咚！
她正要把江野拽起来，外面就传来了敲门声。
“棠姐，江野哥不见了，你见到他了吗？”
陆倩倩的声音透过房门传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