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力量？
黑叶和黑厉心中骇然。
他们是九幽阴差，见过无数宝物，见过无数强者。
玄天仙宝，在九幽中也极为少见，是不少鬼王的本命宝物，极难破坏。
道境修士全力出手，未必能在玄天仙宝上留下一丝痕迹；自在天强者或许能做到，但也绝非一招之事。
琼道也是震惊不已。
乾元至上榜与他血脉相连，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本体传来的震颤与痛楚。
回去之后，不知要耗费多少天材地宝修复。
下一刻，乾元至上榜的力量自主爆发。
不是琼道催动，而是宝物本身的求生本能——那道虚影骤然收缩，化作一道流光，裹挟着琼道，强行撕裂了陈林的空间封锁。
不是冲破，而是撕裂。
陈林的空间封锁太强了，强到连玄天仙宝都无法正面突破，只能以自损的方式撕开一道口子。
光芒一闪，琼道消失在原地。
陈林面无表情，没有追击。
他的目光落在那道消失的流光上，神色平静如水，仿佛方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的手中，还残留着乾元至上榜虚影碎裂时的余韵——那几道裂痕，已足够让琼氏心疼无数年。
虽然有裂痕，但...
或者说，下界的乾元至上榜叶不过是分身罢了！
而防御力不会太高。
这才是有裂痕的主要的原因。
也怪不得，既然琼氏强者可以从乾元至上榜复活，为何会在下界呢。
伴随着他的实力提升，眼见已经上升了！
“圣师，”凌昊上前一步，抱拳道，“那琼道……”
“跑了。”陈林淡淡道，“无妨。乾元至上榜受损，他短时间内无法再重现。”
凌昊点头，心中松了一口气。
他看向陈林，眼中满是崇敬——这位师祖，永远是大衍圣朝最坚实的靠山。
陈林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在苏媚和阿青身上停留了一瞬，又在黑厉和黑叶身上掠过，最后落在凌昊身上。
他开口，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虽然那天命教承载着无垠虚空的气运，但无事。实在不行，本尊斩了便是。”
斩了便是。
轻描淡写的四个字，却如惊雷般在所有人耳边炸响。
斩断天命。
这可是一方天地的天命，不是某个修士的命运，不是某件宝物的气运，而是整个无垠虚空的意志。
无垠虚空的范围，比一方仙域还要广阔，其中蕴含着无数世界、无数生灵、无数因果。
斩断它的天命，相当于与一方天地的意志为敌。
在场众人除黑厉和黑叶外，无不震惊失色。
他们看着陈林，眼中满是骇然与敬畏。
这位圣师，究竟已经强大到了何种地步？
陈林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继续开口，语气依旧平淡：
“继续战斗吧。本尊还在闭关，没有个几十年、上百年，是出不来了。”
听到此处，凌昊瞬间明白了师祖的意思。
继续和虚空神族打，但不能灭，不能太用力。
当然，也可以灭——但那是最后的手段，是不得已的选择。师
祖的意思是，让众生继续奋斗，继续厮杀，继续在生死边缘挣扎。
有了外来的入侵，才会有突破的契机；有了强大的敌人，才会激发求生的本能。
当没有了外来入侵，没有了共同的敌人，众生便会陷入内斗。
争权力，争地位，争资源——没有了外患，内忧便会如野草般疯长。
这是人性，是众生之常情，是任何势力都无法避免的宿命。
与其让大衍圣朝的修士在内斗中消耗，不如让他们在与虚空神族的战争中成长。
战争是最好的磨刀石，敌人是最好的老师。
凌昊心中了然，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是知晓师祖闭关的。
昔日他梦中百世醒来后，便看见师祖盘膝而坐，周身道韵流转，陷入深层次的融道状态。
旁边有一道分身坐镇，与今日所见一般无二。
他早就知道，眼前这位圣师，只是一道分身。
而另外几人，此刻才反应过来——眼前之人，居然只是圣师的一道分身。
苏媚和阿青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抑制的震撼。
一道分身便有如此实力，那本尊会强大到何种地步？
她们在仙域时见过无数强者，见过道境巅峰的老祖，见过自在天的巨擘，却从未见过有人能以一道分身镇压一尊玄天仙宝的虚影、击退琼氏少族长。
黑厉和黑叶倒是镇定许多。
他们来自九幽，见过太多不可思议的存在，见过太多超越常理的力量。
圣师的分身虽强，却还不至于让他们失态。
但他们心中也在暗暗估算——这位圣师的本尊，恐怕已经触摸到了那个层次。
下一刻，陈林的分身渐渐变淡，消散于无形。
但空中留下几块石头，缓缓飘落在众人面前。
法则石。他们看向法则石，瞳孔猛然收缩——十道法则！
十道法则的法则石，每一块都蕴含着完整的大圆满法则。这不是寻常的法则石，而是圣师亲手凝聚、蕴含着他道韵的至宝。
任何修士得到一块，对于领悟一道法则，是飞速的。。
凌昊接过法则石，心中感慨。
师祖虽在闭关，却从未忘记过他们。这些法则石，是他留给众人的礼物，是他对大衍圣朝的守护。
……
无垠虚空最高处。
乾元至上榜高悬于虚空之中，光芒黯淡了几分。
榜身之上，几道细密的裂痕清晰可见，如蛛网般蔓延，触目惊心。
琼道的身影凭空浮现，踉跄了几步，险些摔倒。
下一刻，他赫然口吐一抹鲜血，脸色苍白如纸，眼中满是惊恐。
那位圣师居然还在。
老祖探查时，明明没有发现任何气息，明明推演不出任何痕迹。
他以为圣师已经飞升，已经陨落，已经离开了这方天地。
可今日，那道灰袍身影的出现，那只轻描淡写的大手，那几道乾元至上榜上的裂痕——彻底击碎了他所有的侥幸。
对方的实力，超乎想象。
他下来，是对是错？
琼道心中胆寒，思绪如乱麻。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