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子笑着接了糖，揣进兜里：“不麻烦不麻烦！”转身就撒腿往村西头跑，嘴里还喊着“刘婶子！你家来亲戚啦！”
那热情的大娘拉着林清月的手不放，“闺女，走，去我那里坐坐。”
林清月笑着说：“大娘，我们先去我刘叔那里拜个年，在去您老那里。”
那大娘点点头，“那可别忘了，大娘可等着你们。”
没多大功夫，刘婶就一路小跑着回来，一看到林清月他们，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清月，沈澈，真的是你们……”
林清月笑着上前：“刘婶，这不是想着给您跟刘叔拜个早年嘛！”
“哎呀，你们咋不提前说一声！”刘婶拍着大腿，脸上满是惊喜，眼角的笑纹都挤在了一起，“走走走，跟我回去，外面多冷！老刘刚才还念叨呢，说今年过年冷清，你们这就来了，真是稀客！”
她一边说着，一边热情地拉着他们往自家院走去。
沈澈等无语了：“不是吧！我这么大一个人，刘婶竟然没看到。”
顾浩然：“我穿的怎么……特别，怎么刘奶奶也没看到。”
霍思羽：“……”
刘婶拉着林清月的手往前走，脚步轻快得很，压根没回头看身后的嘀咕声。
沈澈哭笑不得，提着东西跟上去，顾浩然噘着嘴紧随其后，霍思羽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凑到沈澈身边：“爹，刘奶奶是不是眼花了？”
“别瞎说。”沈澈敲了敲他的脑袋，“你刘奶奶是太高兴了，眼里只有你娘呢。”
进了刘婶家的院子，刘会计正在屋里眯眼打盹，听到外面的动静，赶忙起来出来，“沈澈？清月？你们咋来了？”
“刘叔新年好！”沈澈把手里的东西递到他面前，总算找到了能看见自己的人。
刘会计接过东西，腻了他们一眼，“你们也真是的，来就来，带什么东西。下次再这样，我可要生气了。”
沈澈摆摆手，“刘叔，这是我们做小辈的孝敬您们的。”
刘婶这才后知后觉地回头，看到沈澈，拍了下额头：“哎哟！你看我这记性！光顾着拉清月了，沈澈你也来了！快进屋快进屋！”
她又看向顾浩然，眼睛瞪得溜圆：“这……这是？”
“是浩然。”林清月笑着把顾浩然往前推了推，“怕村里熟人多，特意穿成这样，让您见笑了。”
刘婶围着顾浩然转了两圈，啧啧称奇：“我的天！这要是不说，谁能看出是个小子？浩然都长这么高了，眉眼跟你爹年轻时一个样！”
顾浩然被看得不好意思，低下头扯了扯花棉袄的衣角：“刘奶奶新年好。”
“好好好！”刘婶笑得合不拢嘴，拉着他往屋里走，“快上炕暖和暖和，我刚蒸了年糕，给你们留着呢！”
霍思羽跟在后面，凑到顾浩然耳边：“我就说吧，还是有人能认出来的。”
顾浩然瞪了他一眼，嘴角却悄悄翘了起来。
屋里炕烧得正旺，刘婶端上一盘黄澄澄的年糕，又摆上瓜子糖果，忙得团团转。
刘会计跟沈澈聊着村里的事，时不时问起暖棚的情况，眼里满是羡慕。
“去年听你说搞暖棚能挣钱，我还半信半疑，没想到你们村真成了。”刘会计感慨道，“今年我也想试试，就是不知道种啥好。”
“种黄瓜、西红柿都行，市场上俏得很。”沈澈给他支招，“等过了年，我带你去我们村的暖棚瞧瞧，有啥不懂的尽管问。”
“那可太谢谢你了！”刘会计喜上眉梢，赶紧给沈澈倒了杯酒。
林清月跟刘婶坐在炕梢，看着两个孩子分年糕吃。
霍思羽抢了块最大的，咬了一口，黏得满嘴都是，逗得众人直笑。
顾浩然吃得斯文，眼神却时不时往门外瞟。
刘婶看在眼里，拍了拍他的手：“想你奶奶跟爹娘了吧？等会儿我带你去。”
顾浩然的眼圈一下子红了，用力点了点头。
刘婶笑着抹了把他的脸：“这孩子，出去这几个月，变化可真大。”
“可不是嘛，”林清月在一旁接话，眼里带着笑意，“以前刚见到他的时候，瘦得跟豆芽菜似的，话也少，现在都敢跟思羽拌嘴了。”
顾浩然被说得脸一红，低下头抠着花棉袄上的盘扣，嘴角却悄悄扬起。
这几个月，有沈澈和林清月护着，有霍思羽陪着疯闹，他心里那层厚厚的冰，早被这暖融融的日子捂化了。
“孩子遭罪了。”刘婶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一会你家里人瞧见你现在这样，不知道该多高兴。”
刘会计看了一下外面的天色，知道他们在这里也坐不住，便开口说着：“现在这会，村民们都在家里做晚饭了，咱们从后院出去，避着一点人，也可以早点去牛棚里见他们。”
几人眼睛一亮，林清月赶忙说着：“刘叔，真的可以吗？”
“咱不可以？”刘会计拍了拍胸脯，“后院那扇门通着村后的小道，平时少有人走，顺着道走半里地就是牛棚，保管碰不上旁人。”
沈澈眼里泛起笑意：“还是刘叔想得周到。”
“都是应该的。”刘会计摆摆手，“顾婶子盼孙子盼了好几个月了，早一会见着，早心安。”他顿了顿，又对顾浩然道，“孩子，你一会也要机灵点，万一碰到人，别暴露了自己。”
顾浩然用力点头，“刘爷爷，您放心，我一定不会暴露自己的。”
刘婶笑着打圆场，“浩然，一会你见到你奶奶，可别让他们一下子就认出你来，让他们好好猜猜。”
顾浩然红着脸“嗯”了一声，注意力早就飞到了牛棚那边。
刘婶已经去厨房拿了几个刚蒸好的菜窝窝，用油纸包好递过来：“给顾婶子带过去，刚出锅的，热乎。”
林清月赶忙拒绝，“婶子，我带了吃的。”
“你带了是你带的，这是我给顾婶他们的。”刘婶说着把菜窝窝塞到她手里。
林清月见推辞不过，便放到了挎包里，“谢谢婶子。”
“谢什么！走！我送你们到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