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观测站比想象中更近。
它建在一处岩壁下方，白色外壳有些发旧，门口长着一圈发光植物。
派帕站在门前，抬头看着那栋建筑，表情很复杂。
“我小时候看过这种照片。”
他低声说。
“我妈发给我的。”
“说这是她工作的地方。”
妮莫难得没有插话。
牡丹走到门边，把终端接上去。
屏幕跳出几行旧权限验证。
她皱起眉。
“系统还能运作，但有些问题。”
凌野站在她身后，雄伟牙的超重球就在手边。
刚才铁荆棘的袭击让他意识到，这里随时可能出事。
“需要多久可以修复？”
“不知道。”
牡丹敲着键盘。
“旧权限被锁了一部分，我只能先尝试一下。”
派帕看着她的手速，嘴角动了一下。
“你管这个叫尝试？”
牡丹没理他。
终端屏幕闪烁几次后，门内终于传来机械声。
咔。
第一观测站的门开了。
里面灯光一盏盏亮起。
空气里有灰尘和消毒水混在一起的味道。
几人走进去。
里面很安静。
桌面上还摆着一些旧文件。
墙边的显示屏大半黑着，只有中间一台还能亮。
牡丹坐到控制台前，开始连接设备。
妮莫靠近窗边，看着外面的白雾。
“这里以前真的有人长期工作？”
派帕看着桌上的杯子。
杯子早就空了，杯壁上有干掉的痕迹。
“她在这里待的时间，比在家多。”
这话一说出口，站内三人安静了一下。
就在这时牡丹忽然开口：
“接上了。”
屏幕亮起。
第一观测站的系统开始恢复。
一条条旧线路状态跳出来。
【观测站01：重新连接】
【下降路径：部分解锁】
【生态监测：异常】
牡丹看着最后那行字，眉头一紧。
“生态监测异常。”
派帕问：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牡丹刚要继续看，外面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的撞击声。
砰。
几人同时转头。
站外的雾里，有什么东西撞到了外墙。
妮莫立刻拿出精灵球。
“什么东西在外面？”
凌野走到窗边。
外面雾气很浓。
但他看见了几道影子。
一只像火神蛾，却又不完全是火神蛾的宝可梦，六片翅膀般的结构泛着古老的热光。
另一边，还有几只机械感极强的身影在雾里移动。
凌野眼神一凝。
爬地翅？还有铁辙迹，铁包袱。
古代种和未来种一起出现了。
派帕脸色发白。
“它们怎么都往这里来了？”
牡丹低头看向屏幕。
“观测站重启后，发出了信号。”
妮莫握紧精灵球。
“所以它们被吸引过来了？”
“不只是吸引。”
凌野走向门口。
“更像是把这里当成目标。”
话音刚落，外墙再次被撞了一下。
这次更重。
灯光都闪了一下。
牡丹立刻拔下终端。
“设备恢复完成，但我们得走。”
派帕把獒教父放出来。
“可门外都是那些东西。”
凌野拿出一枚精灵球。
“那就打出去。”
妮莫已经笑了。
“我等这句话很久了。”
她放出魔幻假面喵。
派帕放出獒教父。
牡丹犹豫了一下，放出了月亮伊布。
凌野看了一眼门口，抛出精灵球。
“闪电鸟。”
白光落地。
闪电鸟展开双翼，电流瞬间照亮整个观测站入口。
观测站大门打开。
外面的白雾被电光撕开。
爬地翅率先冲来，庞大的身体带着虫系和格斗系的压迫感。
“十万伏特。”
凌野声音落下。
闪电鸟翅膀一振，电流正面轰出。
爬地翅被电光打得停住。
妮莫紧接着喊：
“魔幻假面喵，千变万花！”
花朵炸弹落下，逼退侧面冲来的铁包袱。
铁包袱张口喷出冰冻光束。
派帕立刻喊：
“獒教父，咬碎！”
獒教父从侧面冲出，一口咬住铁包袱的身体，把它拖偏。
冰冻光束打在观测站外墙上，结出一片冰霜。
牡丹的月亮伊布没有冲得太前。
它守在牡丹身边，用恶之波动逼退一只试图靠近的铁辙迹。
凌野扫了一眼场面。
数量不多。
但每一只都不好处理。
“闪电鸟，放电。”
闪电鸟飞到半空，电流以它为中心扩散。
几只未来种被电光逼退。
爬地翅却顶着电流冲了上来。
古代种的体魄很强。
“暴风。”
闪电鸟双翼展开，强风正面压下。
爬地翅被风暴卷得倒退。
妮莫趁机让魔幻假面喵补上一发暗袭要害。
爬地翅终于倒下。
另一边，铁辙迹突然转动身体，像轮胎一样高速冲来。
“它速度好快！”派帕喊道。
凌野没有让闪电鸟回防。
他抛出第二枚精灵球。
“雄伟牙。”
白光落地。
雄伟牙站在铁辙迹正前方。
两只宝可梦像是彼此看见了不该出现的镜像。
一个古代。
一个未来。
铁辙迹冲势更猛。
雄伟牙低头。
“重踏。”
它前足落地。
震动压向铁辙迹。
铁辙迹被震得路线一歪。
“近身战。”
雄伟牙冲出，正面把铁辙迹撞翻。
派帕看着这一幕，忍不住低声说：
“这些东西真的像从两个不同地方来的。”
牡丹听见了，却没有反驳。
因为事实就摆在眼前。
古代种和未来种，都在这里。
几分钟后，观测站外终于安静下来。
爬地翅倒在碎石旁边，翅膀一样的肢体还在轻轻颤动。
铁包袱被獒教父和魔幻假面喵逼到墙边，身上的机械光芒断断续续闪着。
铁辙迹则被雄伟牙正面撞翻后，半截身体卡在地面的裂痕里，一时没有再动。
派帕喘着气看向凌野。
“这些……怎么办？”
牡丹也看了过来。
“如果放着不管，它们醒来后可能还会继续袭击。”
妮莫握着精灵球，眼睛却越来越亮。
“这些可都是从没见过的宝可梦。”
凌野没有迟疑。
他拿出几枚超重球。
“既然如此，那就全都收服。”
派帕一愣。
凌野先走向爬地翅。
这只古代种的气息很强，外形类似火神蛾，却完全不是火神蛾那种轻盈感。
它更像一只从远古地层里爬出来的巨型虫兽。
超重球抛出。
红光将爬地翅收了进去。
一晃。
两晃。
三晃。
咔。
收服成功。
妮莫忍不住低声说：
“真的收服了。”
凌野没有停，又走向铁包袱。
铁包袱看起来像信使鸟，但身上的机械结构和冰冷光泽完全不像普通宝可梦。
它刚才的冰冻光束很危险。
如果不是獒教父和魔幻假面喵及时压住，牡丹那边可能会被波及。
第二枚超重球抛出。
铁包袱被红光收进去。
这次晃动得更剧烈。
精灵球在地上弹了两下，像里面的宝可梦还在挣扎。
最后，咔的一声。
凌野最后走向铁辙迹。
铁辙迹看到雄伟牙靠近时，身体又亮起一点光。
像是还想继续冲撞。
雄伟牙低低吼了一声。
铁辙迹的动作停住了一瞬。
凌野抛出第三枚超重球。
铁辙迹被收进去后，挣扎最久。
精灵球连续晃了好几下，
最后，精灵球终于停下。
咔。
第三只悖论种，也收服成功。
派帕看着地上那三枚精灵球，又看向凌野腰间刚刚收服的铁荆棘。
“算上雄伟牙，这已经是第四只了，到底还有多少这种东西？”
凌野弯腰捡起精灵球。
妮莫却瞪大了双眼露出期待的神情。
“古代种、未来种，还有刚才那个像班吉拉的铁荆棘，我也好想收服！”
凌野把几枚精灵球收好，视线落向更深处。
雄伟牙。
铁荆棘。
爬地翅。
铁包袱。
铁辙迹。
古代种和未来种同时出现。
这已经彻底打破了他原本对第零区的判断。
如果这些宝可梦能同时存在，那么第零区深处，很可能不只是时间机器失控那么简单。
凌野心里的那个猜想更重了。
故勒顿。
或许真的也在这里。
与此同时，牡丹收起终端，低声道：“第一观测站恢复了。”
“下一个观测站位置也出来了。”
她抬头看向众人。
“但系统显示，越往下，生态异常越严重。”
妮莫收回魔幻假面喵。
“也就是说，后面会遇到更多这种宝可梦。”
派帕握紧精灵球。
凌野看向第零区深处。
白雾更浓。
岩壁之间，隐约能看到第二座观测站的轮廓。
密勒顿从精灵球里出来，站在凌野身边。
它看着那些悖论宝可梦消失的方向，身体微微紧绷。
凌野摸了摸它的脖颈。
“走吧，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把你吓成了这样。”
密勒顿低低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