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正好，御花园里秋菊开得灿烂。
皇上在花园里设了小宴，说要封赏神童司。
糯糯穿着新做的鹅黄色小宫装，头发梳成两个小花苞，系着同色的丝带，像年画里走出来的小福娃。
她被曹冲牵着，小步小步地走在鹅卵石小径上。
“哥哥，皇上伯伯会赏我们什么呀？”她仰着小脸问。
“不知道。”曹冲笑着摇头，“不过不管赏什么，糯糯都要说谢谢。”
“嗯！糯糯会说谢谢皇上伯伯！”
到了园子里，皇上已经坐在亭中了。太后也在，气色好了许多，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天团五个男孩今天都穿着新衣裳，规规矩矩地站成一排。
“臣等参见皇上，参见太后。”曹冲带头行礼。
“平身平身。”皇上心情很好，笑道，“伪钞案、假墙案，你们都立了大功。说吧，想要什么赏赐？”
诸葛恪眼睛一亮，刚要开口，被甘罗轻轻拽了拽袖子。
曹冲躬身：“为国效力，是臣等本分，不敢求赏。”
“该赏的还是要赏。”皇上看向曹冲，“曹冲，你小小年纪，算术治国，屡破大案。朕封你为‘算学博士’，正五品，赐金印，可入国子监讲学。”
“臣，谢主隆恩。”曹冲再次行礼。
“甘罗，司马光，诸葛恪，孔融，”皇上继续点名，“各赐‘忠勇’‘睿智’‘机变’‘文华’金牌一面，银百两。”
四人齐声道谢。
最后，皇上看向糯糯，笑容更慈祥了。
“福宁，你这次救了太后，又协助破案，朕该赏你什么呢？”
糯糯眨巴着眼睛，看看皇上，又看看哥哥，小声说：“糯糯什么都不要……”
“那怎么行。”太后笑着招手，“来，到皇祖母这儿来。”
糯糯哒哒哒跑过去，被太后搂在怀里。
“哀家替你想好了。”太后摸着她的小脑袋，“就赐你一座公主府，再许你一个心愿——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你开口，皇祖父和皇祖母都答应你。”
这赏赐太重了。
公主府是成年公主才有的待遇，糯糯才四岁。
心愿更是天大的恩典。
“谢、谢谢皇祖母……”糯糯有点懵，但记得哥哥的话，乖乖道谢。
正说着，通报声响起：
“三皇子殿下到——”
刘昕来了，还是一身月白常服，笑容温和。
“儿臣来迟了，请父皇、皇祖母恕罪。”他行礼，目光扫过众人，在糯糯身上停留一瞬。
“来得正好。”皇上笑道，“冲儿封了算学博士，你也来道个贺。”
“恭喜曹博士。”刘昕拱手，神色真诚，“七岁的算学博士，本朝头一份，实至名归。”
“谢殿下。”曹冲垂眸。
刘昕又看向那些赏赐，笑道：“神童司屡立奇功，确实该赏。不过……”
他顿了顿：“伪钞案主犯沈万千、刘明仍在逃，假墙案幕后之人也未揪出。此时封赏，会不会……太急了？”
这话听着像是担忧，实则是提醒皇上——案子还没完。
皇上笑容淡了些：“赏功罚过，是两码事。功要赏，过也要查。朕已下旨，通缉沈、刘二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父皇英明。”刘昕点头，不再多说。
但就在这时，一个太监慌慌张张跑来：
“皇上！丽妃娘娘、丽妃娘娘她……疯了！”
“疯了？”皇上皱眉。
“是、是！”太监脸色惨白，“今早还好好的，突然就开始胡言乱语，说、说看见鬼了，还说……还说三皇子殿下要杀她灭口！”
刘昕脸色“大变”：“胡说！小王何时要杀她？”
“奴才不知，丽妃娘娘就是这么喊的……”太监磕头，“太医已经去了，可、可拦不住啊！”
“去看看。”皇上起身。
众人匆匆赶往丽妃宫中。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凄厉的尖叫：
“别过来！别过来！刘昕！是你让我给太后种印的！现在事情败露，你要杀我灭口！你好毒的心！”
刘昕脸色铁青，快步走进殿内。
丽妃披头散发，穿着寝衣，缩在墙角，浑身发抖。
看见刘昕进来，她尖叫得更厉害了：“啊——！你别过来！你别过来！”
“丽妃娘娘！”刘昕沉声道，“你胡说什么？小王何时让你害太后？”
“就是你！就是你！”丽妃指着她，眼神疯狂，“你说太后挡了你的路，要除了她！那黑莲花，也是你给我的！”
“证据呢？”刘昕冷静地问。
“证据……证据……”丽妃眼神涣散，忽然抱住头，“没了……都被你毁了……你好狠……好狠啊……”
她忽然爬起来，扑向刘昕：“我跟你拼了！”
宫女太监赶紧拦住。
刘昕后退两步，神色“悲愤”：“父皇，您看见了，丽妃娘娘神志不清，胡言乱语。儿臣、儿臣冤枉啊！”
皇上看着这一幕，眉头紧皱。
丽妃确实像疯了，说的话不能全信。
但没有证据，也不能定刘昕的罪。
“先把丽妃看起来，好生诊治。”皇上最终道，“至于昕儿……你且回府，闭门思过，没有朕的旨意，不得出府。”
这是变相软禁了。
“儿臣……领旨。”刘昕躬身，眼神晦暗不明。
离开时，他看了糯糯一眼。
那眼神，让糯糯打了个寒颤。
回到神童司，气氛有些沉闷。
“丽妃突然发疯，太巧了。”甘罗分析，“像是被人灭口，但灭得不彻底，留了她一条命，还能指认三皇子。”
“可没有证据，指认也没用。”诸葛恪叹气。
“三皇子被软禁，算是暂时困住了。”司马光道。
“困不住。”曹冲摇头，“他在府里，一样能指挥外面的人。而且……丽妃这一疯，所有线索都断了。太后种印的事，伪钞案，假墙案，都能推到她头上。”
“那怎么办？”孔融问。
“等。”曹冲看向窗外，“等他自己露出马脚。”
“可他要是一直不露呢？”
“他会露的。”曹冲肯定地说，“他等不及了。伪钞案失败，假墙案暴露，丽妃失控……他的计划被打乱了。他必须尽快行动，否则……”
“否则什么？”
“否则，就来不及了。”曹冲没有明说，但眼神凝重。
正说着，糯糯忽然“啊”了一声。
她手里拿着皇上赏的金元宝，正对着光看，小眉头皱得紧紧的。
“哥哥，这个元宝……在哭。”
“又哭了？”曹冲接过金元宝。
对着光看，金元宝底部，有一道极淡的阴影，和假银票上的“眼泪”一模一样。
“这也是被污染过的？”甘罗惊道。
“不止。”曹冲又检查了其他赏赐——金印、金牌、银两……
全都有“眼泪”。
“所有从国库出来的钱，都被污染了。”曹冲得出结论，“有人在源头做了手脚。”
“国库的银子……”钱丰脸色惨白，“那、那流出去的钱，岂不是都……”
“都会影响人心。”苏婉接过话，“贪婪、暴躁、易怒……等全城的人都受影响，魔魂就能趁虚而入。”
“好大的局。”曹操喃喃。
夜里，糯糯又做梦了。
这次梦里没有黑莲花，只有一片血色的月光。
月光下，皇宫在燃烧。
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火光中，缓缓转身——
是三皇子刘昕。
但他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眼睛一片漆黑。
“小圣女，”他开口，声音却嘶哑难听，像另一个人，“你逃不掉的……”
“啊！”糯糯惊醒，小胸口剧烈起伏。
手心那淡化的红点，此刻灼痛得像火烧。
脑海里，系统提示音急促响起：
【经济直觉（高级）完全解锁】
【新功能：可感知经济阴谋、金融风险、货币污染源头】
【当前感知：国库污染源头位于皇宫东南角——内库司】
【关联人员：内库司总管太监，王德】
【警告：魔魂印记源头接近中】
几乎是同时，窗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丞相！曹博士！不好了！皇上、皇上突然晕倒了！”
“什么？！”
众人匆匆赶往皇宫。
养心殿里，皇上躺在床上，面色如常，但怎么都叫不醒。
太医诊脉，摇头：“脉象平稳，但就是醒不过来……”
太后颤抖着掀开皇上的右手手心。
一个黑色的莲花印记，正缓缓浮现。
和太后当初的一模一样。
“是、是他……”太后声音发颤，“他对皇上也下手了……”
“谁？”曹操问。
太后还未回答，殿外传来通报：
“三皇子殿下求见！说……有法子救皇上！”
刘昕站在殿外，笑容温和依旧。
但他腰间那枚墨玉玉佩，正散发着幽幽的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