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书吧 > 言情小说 > 腰软娇妻超好孕,疯批暴君抢又夺 > 第一百九十四章

第一百九十四章

  翌日,凤栖宫偏殿。

  太后屏退了左右,只留下沈景欢和沈婉容。

  陆怀慎识趣地退出殿外,轻轻合上了殿门。

  殿内只剩下三个人。

  太后靠在软榻上,手里端着一盏茶,慢条斯理地撇着茶沫。她的神色比方才缓和了几分,但眼底那层深沉依旧没有散去。

  沈景欢跪在榻前,额头上的伤口已经不再渗血了,但白绢上还留着那抹触目惊心的淡红。

  沈婉容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面容沉静,双手交叠在身前,姿态恭顺。

  太后喝了一口茶,放下茶盏,目光落在沈景欢身上。

  “景欢,你方才说的那些话,哀家都听见了。”

  沈景欢微微抬头,“太后娘娘,臣妾知道错了。臣妾今日在勤政殿,确实太过鲁莽。”

  太后微微点头,“你能知道自己错了,哀家很欣慰。但哀家想问你一句。”

  沈景欢恭敬地说:“太后娘娘请问。”

  太后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你今日在勤政殿里,跪在地上以死相逼,逼皇帝处置温软。你说你是为了镇国公府。”

  她顿了顿,声音微沉,“可哀家想问你,你口中的‘为了镇国公府’,和哀家口中的‘为了大靖’,是一回事吗?”

  沈景欢愣了一下。

  太后继续说,“你以为哀家今日下令彻查温软,是为了替你出气?是为了帮你对付温软?”

  沈景欢的嘴唇动了动,“臣妾臣妾以为”

  “你以为什么?”太后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哀家告诉你,哀家从未想过要对付温软。”

  沈景欢的脸色一白,“太后娘娘,臣妾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太后看着她,目光锐利如刀,“你以为哀家看不出来?你恨温软,不是因为她通敌叛国,而是因为她挡了镇国公府的路。”

  沈景欢的身子猛地一僵。

  太后继续说,“温软进了宫,皇帝对她的心意,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她若是成了皇后,镇国公府在宫里的势力就会被压下去。你怕的不是温软通敌,你怕的是镇国公府失势。”

  沈景欢的脸彻底白了。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太后下一句话让她彻底哑了声。

  “景欢,哀家问你一句实话。”太后的声音压得更低,“如果温软不是安国公府的女儿,而是镇国公府的人,你还会恨她吗?”

  沈景欢的嘴唇微微颤抖。

  她答不上来。

  因为她知道,答案是否定的。

  如果温软是镇国公府的人,她不仅不会恨她,还会拼了命地护着她。

  太后看着她沉默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

  “景欢,哀家不是要责怪你。哀家是要让你明白,你和哀家想的不一样。”

  她的声音缓和了几分,“你心里装着的是镇国公府,是沈家的利益。而哀家心里装着的,是大靖的江山,是社稷的稳固。”

  沈景欢低下头,“太后娘娘,臣妾明白了。”

  太后微微点头,“明白了就好。哀家今日下令彻查温软,不是因为哀家要对付她,而是因为她牵扯到了北境逆贼。”

  她顿了顿,声音更沉,“那些信上的内容,涉及弑君、涉及通敌、涉及划江北三州为封地。这些罪名,随便拎出一个来,都是灭九族的大罪。哀家身为太后,不能坐视不管。”

  沈景欢的嘴唇微微翕动,“太后娘娘的意思是”

  “哀家的意思是,”太后直视她的眼睛,“彻查温软,是为了北境逆贼,不是为了替你出气。这两件事,不能混为一谈。”

  沈景欢的脸色有些发白。

  她以为自己抓住了太后的心思,以为太后和她一样恨温软。

  但她错了。

  太后要的是大靖的安稳,不是后宫的争宠。

  她深吸一口气,低声说,“太后娘娘,臣妾知错了。臣妾以后不会再因为私心而鲁莽行事了。”

  太后看着她,目光微缓,“你能这么想,哀家很欣慰。但哀家还要叮嘱你一句。”

  沈景欢恭敬地说:“太后娘娘请讲。”

  太后的声音压得更低,“没有真凭实据,不得动她。”

  沈景欢的身子微微一僵,“太后娘娘,您的意思是”

  “哀家的意思是,”太后的目光锐利,“温软不是普通人。她是安国公府的女儿,是皇帝放在心尖上的人。你要是动她,就得拿出铁证。拿不出铁证,就别轻举妄动。”

  她顿了顿,声音更沉,“否则,你不仅动不了她,还会把自己搭进去。”

  沈景欢的脸色一白,“太后娘娘,臣妾明白了。”

  太后微微点头,“明白了就好。”

  她的目光从沈景欢身上移开,落在站在后面的沈婉容身上。

  “婉容,你方才一直没说话。”

  沈婉容微微一怔,随即欠身道:“太后娘娘,臣妾只是在旁听太后娘娘的教诲,不敢插嘴。”

  太后看着她,目光意味深长,“你倒是学聪明了。”

  沈婉容微微低头,“太后娘娘过誉了。”

  太后没有继续说下去。

  她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神色淡然,仿佛刚才的训斥和叮嘱只是一场寻常的谈话。

  但沈婉容知道,太后刚才那番话,不仅是说给沈景欢听的,也是说给她听的。

  没有真凭实据,不得动她。

  这八个字,是太后定下的规矩。

  也是太后划出的底线。

  沈婉容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八个字,面上却不动声色。

  她站在一旁,看着太后和沈景欢说话,自己一句话都不再插。

  太后说什么,她就听什么。

  太后训沈景欢,她就静静站着。

  太后叮嘱沈景欢不要轻举妄动,她就微微点头,表示赞同。

  她不再表态,不再出主意,不再像方才那样主动替沈景欢求情。

  因为她知道,太后现在对她有意见。

  太后说她“懦弱”,说她“在温软面前毫无招架之力”。

  这些话,太后不会忘。

  她要是再跳出来表现自己,只会让太后更加失望。

  所以她选择沉默。

  沉默,是她现在最好的保护色。

  太后和沈景欢又说了一会儿话,无非是叮嘱她以后要稳重,不要再鲁莽行事之类的话。

  沈景欢一一应下,态度恭顺。

  太后看着她,微微点头,“行了,你回去吧。额头上那个伤口,让太医好好处理一下,别留了疤。”

  沈景欢感激地说,“多谢太后娘娘关心。”

  她站起身来,微微欠身,退出了偏殿。

  沈婉容跟在她身后,也一起退了出去。

  走出凤栖宫的那一刻,沈景欢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姐姐,太后娘娘今天是不是真的生我的气了?”

  沈婉容看着她,微微笑了,“景欢,太后娘娘是在教你。她不是生你的气,她是怕你吃亏。”

  沈景欢点了点头,“姐姐说得对。太后娘娘今天说的那些话,臣妾都记住了。”

  沈婉容拍了拍她的肩膀,“景欢,别灰心。太后娘娘说得对,没有真凭实据,不能动温软。但咱们可以等。”

  沈景欢微微一愣,“等?等什么?”

  沈婉容的嘴角弯了一个极淡的弧度,“等温软自己露出破绽。”

  她的声音很轻,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

  沈景欢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姐姐的意思是”

  沈婉容没有解释。

  她只是看着沈景欢,嘴角的弧度更深了几分。

  “景欢,你回去好好休息。接下来的事,交给姐姐来处理。”

  沈景欢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姐姐小心。”

  沈婉容微微笑了,“放心吧。”

  沈景欢转身走了。

  沈婉容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宫道尽头,眼底的笑意一点一点散去,只剩下一片深沉的阴鸷。

  太后说得对,没有真凭实据,不能动温软。

  但太后也说错了。

  真凭实据,不是等来的,是造出来的。

  沈婉容微微仰头,看着头顶那片阴沉的天空,眼底翻涌着近乎灼人的冷意。

  温软进了天牢,以为安全了?

  天真。

  天牢那种地方,想让她“不小心”说错一句话,“不小心”做出一件事,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

  沈婉容不急。

  她要的不是温软的命。

  她要的是温软的名声,是安国公府的根基,是萧祯的心。

  她要让他们所有人,一个一个,都输得干干净净。

  而太后

  沈婉容的嘴角微微弯了弯。

  太后今天说的那些话,表面上是在训斥沈景欢,实际上是在给她划底线。

  没有真凭实据,不得动温软。

  好。

  那她就造出“真凭实据”。

  只要太后看不到破绽,只要证据做得足够真,太后就不会阻拦。

  到那时候,温软就算是天王老子,也救不了自己。

  沈婉容收回目光,转身走进了凤栖宫的偏殿。

  太后还坐在软榻上,手里端着一盏茶,慢条斯理地喝着。

  “婉容,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沈婉容微微欠身,“太后娘娘,臣妾有一事想请太后娘娘示下。”

  太后微微挑眉,“什么事?”

  沈婉容的声音压得很低,“太后娘娘说,要找到那个临摹温软字迹的人。臣妾想亲自去查。”

  太后看着她,目光意味深长,“你?”

  沈婉容恭敬地说:“臣妾虽然愚钝,但臣妾愿意为太后娘娘分忧。”

  太后沉默了片刻。

  她看着沈婉容,目光里带着一丝审视。

  这个丫头,聪明是聪明,但心思太深。

  她不确定,把这件事交给沈婉容,是对是错。

  但她更清楚,沈婉容是自愿请缨,不是被她逼的。

  一个愿意主动做事的棋子,总比一个躲在暗处不动的强。

  “好。”太后终于开口,“你去查。但记住,查到什么,先报给哀家。不要轻举妄动。”

  沈婉容恭敬地说:“臣妾遵命。”

  太后微微点头,“去吧。”

  沈婉容退出殿门,步伐不疾不徐,姿态恭顺。

  走出凤栖宫的那一刻,她微微仰头,看着头顶那片阴沉的天空,眼底翻涌着近乎灼人的冷意。

  太后让她查,她就查。

  但查到什么,怎么查,查出来之后怎么用,那就是她自己的事了。

  太后以为她能控制她?

  天真。

  沈婉容的嘴角微微弯了弯,转身走进了宫道的阴影里。

  ......

  ...

  👉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