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他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床垫微微陷下去一块。
米拉靠过来,肩膀贴着他的手臂,一只手自然地搭上他膝盖:“喝点吗?酒不错,外面拿建材都换不到哦——”
她另一只手把床头柜上那杯红酒端起来,递到陈宇面前。
陈宇低头看着那杯酒,却没有接。
米拉也不急,手指轻轻晃了一下杯壁,让酒液在灯光下荡出一圈暗红色的光晕:“怎么?怕我下毒?”
“那倒不是,”
陈宇说:“我喝不惯红酒。”
米拉收回手,自己抿了一口,然后把杯子搁回床头柜,“那可惜了,一个人喝酒,总差点意思。”
她偏过头,目光落在陈宇那只手套。
“你这手套挺酷的。”
米拉说着,指尖轻轻碰了一下手套的腕口,“什么材质?摸着不像普通的皮质……”
“防滑的。”
陈宇随口答:“先不提这个,我们也可以直接进入正戏环节。”
米拉噗地一笑,温柔道:“陈宇,你在说什么?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她站起来,走向窗边,拿起窗台上那瓶已经开了的红酒,给自己又倒了半杯。
“啪嗒。”
一只耳环掉在地面。
她微微一愣,臀部缓缓下沉,裙摆顺着大腿滑了一截,露出一整段大腿外侧的线条。
这个姿势持续了大概三四秒,像是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这个姿势有多要命。
她捡起耳环,站起来,转过身冲陈宇晃了晃手里的银色小圈:“掉了一只。”
说着,她背对着陈宇,开始戴起耳环。
陈宇眯起眼,这种孤男寡女的场合,如果没有反应的话,那简直就是杨伟。
但他没有动。
因为他忽然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阴气?煞气?
不是那种大凶大恶的浓烈,而是细密的、绵长的,阴冷而黏稠...
果然没那么简单。
米拉这么积极的对自己,果然有问题。
陈宇虽然长得还算不错,但他可没有自负到以为,是个女人就如此积极。
他低头看了看灭魔手套,虽然防的是外部侵蚀,却也隔开了太师容器对外的主动吸收。
他不动声色地捏住右手手套边缘,往下扯。
等到手套摘掉,
果然。
那股熟悉的气息,在手套脱掉的瞬间,清楚地涌了上来。
顺着地板、顺着空气、像一层极薄的、看不见的水雾,在这间屋子里缓慢弥散。
太师容器在体内微微一震,
不多时,竟然自由属性点+1?!
‘什么东西?’
陈宇不动声色的把自由属性点加在感知!
【基础属性】
体质:106(1+5)
灵敏:43(28+5)
感知:40(25+5)
魅力:25(10+5)
精神:21(6+5)
幸运:25(10+5)
自此,陈宇的感知也来到了极为夸张的地步!
40点!
乔希在未发动天赋之前,也不过30点而已!
要知道,他可是S级感知天赋拥有者!
当然,综合来讲,乔希最不可复制的是,可以单体、群体探查!
这一点,陈宇大概永远也无法碰瓷...
“除了极强的被动感知天赋觉醒者,一般人都没有我的感知强。”
陈宇呢喃一声,可能刚刚对气息的判断,也是感知发挥了作用。
就在陈宇思索的时候,
米拉已经重新走回到陈宇的身前,缓缓蹲下身。
米拉的手指搭在他的手背上,指尖沿着指节慢慢滑过去。
“你手挺暖和的...”
陈宇没有抽回去。
他的目光落在她脚踝那根红绳上,又收回来,对上她的眼睛。
这个距离,能看清她的眼影,她身上的香水味裹着一层暖意涌过来,盖住了红绳散发的阴煞气息。
但陈宇高达40的感知,自然能察觉到异常。
不祥的感觉最强烈点,就在米拉的脚踝那根红绳上。
太师容器在他体内安静地运转着,
他甚至刻意的放下心神,那种看不见的丝线,从红绳里牵引出来,想要扎进陈宇的皮肤。
只不过,这些丝线刚刚扎进去,就被太师容器秒了。
米拉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反而坐在陈宇的一旁。
“陈宇……”
“嗯?”
“你有没有觉得,我们认识的时间虽然短,但感觉像是已经认识很久了?”
“是有点。”
“真的?”
“真的。”
“那你告诉我……你喜欢我吗?”
“喜欢。”
如此赤裸的问题,陈宇几乎可以判定,这个女人在试探自己有没有中招。
难道中招了的话...就会爱上她?
米拉的呼吸一顿:“陈宇,你认真回答我——你愿意为我付出什么?”
陈宇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她那认真的样子,不像是装出来的,是一种对剧本深信不疑的敬业。
“你想要什么?”
陈宇反问一声。
米拉声音柔软:“我想要你属于我,独属于我。”
她顿了顿,手指从他的肩膀滑到他的手腕。
“你想要我属于你,”
陈宇重复一遍:“然后呢?”
米拉笑了一下,偏过头:“然后?然后我要你听我的话。”
她淡淡笑着:“从今以后,我说往东,你就往东,我说往西,你就往西,我说的每一句话,你都放在心里。”
她握紧他的手:“你能做到吗,陈宇?”
她看着他的眼睛,等他回答。
而陈宇的面板上,又跳了一道提示。
【自由属性点+1】
“能。”
米拉瞳孔一缩,嘴角终于彻底扬起:“太棒了,那你...”
“但我有一个条件。”
陈宇忽然开口。
米拉脸色一凝:“?”
“……什么?”
她皱了皱眉,像是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有一个条件。”
米拉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她不是没有遇到过拒绝,但那些意志坚定的男人,挣扎通常发生在丝线刚刚开始编织的前几分钟。
但此时,已经距离天赋发动,过去了很久了,她的生命力剧烈消耗,甚至短期内无法再发动,但为了顶级傀儡,她别无选择。
一旦那些丝线扎进皮肤、渗进意识、开始混淆“我想”和“她让我想”之间的界限,他们十分钟之内就会安静下来,眼神慢慢变软,最后像一滩化开的水,只会点头,只会叫主人。
但现在,
这家伙怎么如此怪异?
“你有什么条件?”
米拉皱了皱眉,还是顺着陈宇的话,说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