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拉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没想到,江泊远会说这个。
她忽然一笑:“你认真的?”
江泊远严肃道:“米拉,我什么时候对你不认真过?”
他顿了一下:“你记不记得,我第一次见到你,是在一间集团仓库里。你坐在一堆账本旁边,穿了一件黄色的T恤,我当时以为你是会计。”
米拉嘴角弯了弯:“结果呢?”
“结果你是老大的女儿。”
江泊远笑了一声:“更没想到,我进的集团,居然是东南区最大的犯罪集团,连我爸妈都无法插手。”
米拉呵呵一笑:“末日后,你因为集团那台总服务器,觉醒了SSS级天赋【纳米附甲】,配合你的算账天赋,短时间就混到上层。”
她有些欣赏的开口:“我爸在末日前还说,当初留下你,是对的。”
江泊远握住她的手:“他这么说,是因为他知道,我留下来不是为了生意。”
米拉抬眼看他:“那是为了什么?”
“你说呢?”
米拉没有回答。
她看了他好几秒,然后踮起脚尖,鼻尖蹭了一下他的鼻尖:“为了我。”
“嗯。”
江泊远的声音很轻,“所以我说要办婚礼,是真的,沈清辞也好、那些女人也好,在我心里,都不配给你提鞋。”
米拉眼睛亮晶晶的:“这还差不多。”
“窸窸窣窣...”
就在这时,地面传来一阵声响,像是什么东西在地板上慢慢蹭动。
两人同时偏过头。
一个身影正手掌贴着地面,以一种极其卑微的姿势跪伏着,膝盖贴着木地板朝米拉的方向挪动,直到挪到米拉身前一米的距离。
“主人……”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颤抖,“砚园西侧的下水管堵了,我……我修好了。”
米拉低头看着他,抬起高跟鞋落在男人摊开的手指上。
“嘎吱——”
男人的手指被鞋跟边缘压住,骨头在鞋底下发出细微的挤压声。
“啊——!!”
他猛地抽了一口气,疼的呲牙咧嘴,但却完全没有想抽走手。
米拉声音清冷:“你说什么?”
他仰起眼来看向米拉,眼眶泛红:“……主、主人,我修好了下水管……”
米拉轻轻收回脚:“下次修快点,听到了没有?”
“是……是,主人!”
男人如蒙大赦,连忙点头。
江泊远笑着:“谁能想到,曾经临平公路第四车队的队长,如今正跪在我们面前,就像一条狗一样...哈哈哈哈。”
米拉嘴角微微扬起:“下一个,就轮到陈宇了。”
...
...
院子里,梧桐树的影子下。
陈宇有一茬没一茬的和几个女生聊着天。
当然,大多数只是女生问,他骗。
这时,一个穿灰色制服的年轻男人,从正厅里快步走出来,径直走到陈宇面前,微微欠身:“陈宇先生,江总请您上楼聊。”
陈宇淡淡问道:“聊什么?”
“江总说,有些正事想跟您谈,关于生活区规则的事。”
陈宇点了点头,从椅子上站起来。
沈清辞和乔希几乎同时起身,往前迈了半步,就要跟上。
但年轻男人却伸手拦住:“抱歉,你们不能上去。”
“凭什么?”
沈清辞皱了皱眉。
乔希也皱了皱眉:“我们是同一辆载具的队友,有什么事需要背着我们单独谈的?”
年轻男人不为所动:“江总说了,只请陈宇先生一个人,二位在楼下稍等就好。”
场面僵了一瞬。
陈宇已经走出去两步,偏过头来,冲二女摆了摆手:“没事,你们等我吧,就聊两句。”
但他偏头的那一瞬间,
右手在口袋里飞快地拨了两下,私聊界面闪了一瞬,两条消息弹了出去,附带两张幻影卡。
事到如今,
陈宇手中足足七张幻影卡(屠宰场+周振国赠与),就算让学姐、乔医生用用也无妨。
沈清辞和乔希对视一眼,无奈的点了点头:“好,那我们在原地等你。”
陈宇跟着年轻男人走进别墅,不着痕迹的看了看私信。
【乔希:务必小心,别墅里的能量杂乱,高手不少。】
【陈宇:嗯。】
“陈宇先生,这边走。”
年轻男人在前面带路,推开正厅大门,穿过一段光线偏暗的门廊,踩着楼梯走上二楼。
拐过走廊尽头,男人停在一扇深色木门前,抬手敲了两下:“米拉姐,人到了。”
门内传来一声慵懒的回应:“进。”
年轻男人推开门,侧身让到一旁。
陈宇走进房间。
门在他身后合拢。
这个房间...比楼下更有生活气息一点。
一张大床靠墙摆放,床单是深灰色的,叠得不算整齐。
窗帘半拉着,下午的光透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暗金色的长条。
床头柜上放着一瓶开过的红酒。
米拉就坐在床沿上。
她还是穿着那条水红色的吊带裙,但裙摆比刚才更短了一些,像是刻意往上卷过,露出整截大腿,细带高跟半开着,踩在深色木地板上,衬得皮肤白得发光。
米拉手里端着半杯红酒,没有喝,只是晃着杯壁,看着酒液在灯光里打转。
陈宇脚步微微顿了一下:“额,江泊远呢?不是他叫我来的吗?”
米拉抬起眼看他,红唇弯弯:“他有点事情,先去处理了,今天应该...不会回来了。”
她把酒杯搁在床头柜上,往前倾了倾身子,手肘撑在膝盖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背上,仰脸看着他。
“所以,这整栋楼……现在就剩咱们俩了。”
她看起来有些微醺,拍了拍身边床垫的空位。
“陈宇,坐吧,你站那么远,我说话费劲。”
“?”
陈宇嘴角一抽,目光从她脚踝的一根红绳、到她光着的腿、再到她吊带裙领口的阴影,目光老实地停了两秒,然后收回。
这他妈是男人能忍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