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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1章 你的确不配!

  巫行云一脸惆怅:“都不知道他猴年马月才能上来呢。”

  “这小子虽然很强,但受制于环境...”

  “如此,我还是先去观礼,看看能不能挑拨一下。”

  巫行云这人没心没肺,正事说完,立即就是笑嘻嘻的。

  “皇后,来来来,我给你弄点丝袜试试,这种东西我可多了。”

  “本来想靠这个发财呢,却被人捷足先登搞了出来。”

  “各式各样的情趣套装,我都有呢。”

  “你身段这么火辣,一定很好看。”

  女人爱美,萧月容也不能免俗。

  很快,屋内就一直是窸窸窣窣的换衣声。

  “这件旗袍真不错哎!”

  “这是什么里衣,就不就是布条吗?”

  “巫行云,你真的好骚啊,这都能想得出来。”

  ......

  平北王府,寿宴当日。

  朱红大门两侧悬上了丈二长的鎏金寿联。

  每一笔都出自越京最有名的书法大家之手。

  府门前车马如龙,宾客络绎不绝。

  峨冠博带的世家子弟,仗剑而行的宗门剑修,从封地专程赶来的地方官。

  当然,也有闻讯自发前来贺寿的平头百姓。

  平北王向来有贤名,每年寿宴从不设门槛,

  但凡登门道贺者,无论贵贱,皆可在偏厅领一壶寿酒、一碟寿糕。

  林默与巫行云混在入府的人流中。

  林默一身贵公子打扮,步履从容气度气度矜贵。

  巫行云扮作他的书童,青衣小帽眉清目秀。

  她本身相比男人来说,身子就娇小,这身打扮也不算违和。

  只是一双杏眼并不安分,一直在林默身上来回打量。

  “喂,你有腹肌吗?让我摸一下?”

  “姐妹真的太想了。”

  林默没接她这茬,望着府门口熙熙攘攘的人群。

  “这平北王还挺得人心。”

  巫行云哼了一声:

  “全是演的。”

  “偏偏百姓们又吃这一套,说他贤良,说他爱民如子,哎。”

  “跟你也说不清,你要是知道一个叫王莽的,就知道此人是何等嘴脸了。”

  她没有刻意压低声音,立即就遭到了周围人的反驳。

  “你这小童,年纪不大嘴倒刻薄。”

  “平北王贤德之名满天下,先帝在世时便曾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称赞他谦恭有礼,可为宗室楷模,你一个小小书童也敢议论这种贤王,真是可笑可笑!”

  巫行云忙嬉皮笑脸地赔罪。

  “先生教训得是,小子口无遮拦,惭愧惭愧。”

  两人也不再多言,迈开步子朝里走去。

  穿过影壁,里面豁然开朗。

  外院广场早已是人满为患。

  前来贺寿的宾客,排起了几条长队。

  但凡登门者皆可入席,只是席位分了三六九等。

  正厅里是贵宾席,偏厅是中等席,外院广场上是流水席。

  层层分明,绝不含糊。

  照这个排队进度,等他们排到正厅门口,寿宴怕是已经散席了。

  林默正皱眉,却听巫行云笑道:

  “这平北王最是道貌岸然,看似人人平等。”

  “实则骨子里最是看人不起,连一个宴会都要分三六九等。”

  “什么世家一桌,宗门一桌,天之骄子一桌,朝廷大员一桌的...”

  这个东西,林默则表示见怪不怪。

  到哪里都是如此。

  当初在黑风山,不也帮主一桌,二当家的一桌,妇女儿童一桌嘛。

  哪怕是他穿越之前,也是如此。

  “咱们该怎么进去,这排队要到猴年马月去!”

  “这你就没见识了吧。”巫行云被人伺候惯了,很享受这种伺候人有全知全能的感觉。

  “看我的。”

  她清了清嗓子,运足了丹田气。

  朝着正厅方向朗声道:

  “听涛城魏氏商行少东家魏承恩,一亿钱!”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数额巨大。

  瞬间盖过了大院所有嘈杂的声音。

  正厅门口一个管事如离弦之箭般冲了过来。

  冲着二人深深一揖到地:

  “魏公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公子里面请,里面请!”

  林默悄悄朝她竖了个大拇指。

  学到了。

  管事殷勤地在前面引路,两人跟在后面。

  正厅门虽然不大,但内里却别有洞天。

  足足容纳了数百张长案,排列整齐。

  案后坐着的无不是越国权贵。

  林默在一张靠后的紫檀案后落座。

  巫行云侍立在身后。

  眼观鼻鼻观心,却在小声地给林默介绍着场中之人。

  “底牌正中那个白发老头,是相国赵如,巫祟的铁杆...”

  “旁边那个穿红袍的...”

  她如数家珍,挨个说了一遍,最后更是感慨一声,这就是所谓的不问朝政,可满堂权贵便是答卷。

  等了约莫半个时辰,菜上齐,酒满上。

  正厅深处屏风缓缓向两侧移开。

  一道身着玄色蟠龙袍的身影从屏风后踱步而出。

  堂宾客同时起身,齐声贺寿。

  平北王巫崇。

  他面容清瘦,须发花白。

  笑起来很是慈祥。

  像一个温和儒雅的长者。

  对众人也没什么架子,给人一种教书先生的感觉。

  他在上首站立,上首虚按,满堂贺声戛然而止。

  “今日设宴,非为本王一人。”

  声音也是温润如玉,不急不缓。

  “大越自先帝开创基业,历经数千年风雨,能有今日之太平,仰赖的是满朝文武,天下百姓同心同德。”

  “也就是这所有人的努力,我们才能在这里享受太平,老夫也能厚颜办个寿宴。”

  满堂之中,再次响起如雷的赞颂声。

  谦恭爱民,为国柱石,贤德无双等等不绝于耳。

  但所有人都忽然察觉到了一个事情。

  和他们起身举杯相庆,满面恭维不同的是,有一人,端坐那里,自顾自地饮酒。

  身后的小书童,也是低眉不语,毫无敬色。

  两人一坐一立,立即吸引了大部分人的目光。

  整个大厅,落针可闻。

  “这位公子好大的架子。”

  旁边一位青袍官员冷笑出声:

  “王爷在上,满朝文武,世家宗门皆起身贺寿,唯独阁下端坐不动,自顾饮酒,敢问阁下,可是觉得平北王不配受你这一礼?”

  坐着之人自然是林默。

  都懒得看开口之人,他也不一定是要指责自己,他更深一层的目的是拍马屁。

  这是人情世故。

  或者说是生存哲学。

  可以理解。

  林默酒杯不停,笑道:

  “的确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