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砚辞顿时屏住了呼吸,目光一瞬不瞬盯着大屏幕。
很快,他和林飒,还有其他几位有威望的企业家名字,出现在大屏幕上。
紧接着,每个人的投票数都公布了出来。
林飒票数高居第一。
而傅砚辞仅获得了一张票,那张票,还是他自己投给自己的。
傅砚辞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随之而来的,是浓郁的怒火,伴随着难以置信:
“这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
他紧攥住手指,几乎下意识当场站起来,脸上青筋暴起:
“你们是不是弄错了票数?”
“林飒她不过是一个新人而已,甚至连企业家的身份都没有,居然获得全场最多的票数,你们是在拿协会的前途开玩笑吗?”
傅砚辞越说越愤怒,几乎咬牙切齿。
而现场在座的主席团成员却只是冷静地看着他,甚至,有个别的目光里,还夹杂着嘲讽。
陆总这时手握着话筒,朗声道:
“傅总,投票过程全程透明而且公正公允,是绝不可能搞错的。”
“林总她的确是新晋企业家,但林总的扬子江集团,已经与协会达成深度战略合作,我们对林总的企业未来前景十分看好,大家都愿意相信,她能够引领我们协会所有成员走向更好的未来。”
傅砚辞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住了。
扬子江集团?
林飒居然和江扬悄无声息就成立了扬子江集团,而且还成功拉拢了整个协会主席团成员,与他们进行深度战略合作?
傅砚辞的大脑顿时有些缺氧。
这些事情,都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为什么没有任何人告诉他这个消息?
明明昔日这些企业家们,都唯他马首是瞻,对他言听计从,有什么事也会优先来找他商量的……可现在,他们却像是暗地里早就商量好那般,全都刻意对他隐瞒。
作为曾经的会长,他感觉自己现在,像个彻头彻尾的局外人。
傅砚辞整张脸都冷了下来,他目光里不由得流露出嘲讽:
“我前段时间的确已经辞去会长职务,但我并没有退出协会。为什么大家做出如此重大的决定,却没有任何人跟我提起?”
“林飒她是我前妻,她有几斤几两,我比谁都清楚。就凭她,还有她刚刚鸟枪换炮的扬子江集团,你们就这么放心把会长的职务交给她?”
林飒平静的目光陡然变得犀利。
傅砚辞开口,言语之中依旧透着那股与生俱来的傲慢,还有对她发自骨子里的贬低与打压。
但林飒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任由他PUA的林飒了!
她冷冷扯唇:
“我的斤两,你恐怕并不清楚。”
“我究竟有没有这个能力,你说了不算,大家的眼睛是雪亮的。傅砚辞,我奉劝你还是闭嘴吧,识时务者为俊杰。”
林飒话音刚落,庄婉如忍不住发出一声冷笑:
“你能有什么能力,爬床的能力?”
“你们海城的会长选举,什么时候竟如此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上。”
“我现在严重怀疑你们就是草台班子,只要哪个女人长得好看点,能有手段哄你们开心,你们就愿意把会长的位置给人家。”
庄婉如这一番话一出口,全场顷刻间一片死寂。
整个主席团的成员刹那间集体黑脸,其中,有位老总当场拍桌:
“放肆!你什么人,居然敢公然质疑我们的章程,还侮辱我们所有人的人品!”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律师提告你造谣诽谤!”
庄婉如本就是个素来天不怕地不怕的硬茬,她笑得愈发放肆:
“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是苏城地产协会会长庄文华的女儿,苏氏集团的副总。”
“我们苏城选举会长可是很严谨的,不像你们这样,跟过家家似的。”
庄婉如言语里的鄙夷可见一斑。
林飒看着她那副趾高气扬的模样,顿时心里泛起一股生理性的不适。
她这副傲慢的样子,和与生俱来的优越感,倒是和傅砚辞如出一辙。
林飒唇角扬起一丝冷笑,眸若冰霜,冷冷道:
“你哪只眼睛看到是在过家家?”
“整个选举的过程合规合法,全程透明,大家都能够看得见。”
“庄婉如,你污蔑我可以,但请你注意你的言辞,不要波及其他人。在座所有企业家们,大多都是德高望重的长辈,请你慎言。”
这件事本来与庄婉如无关。
她充其量不过是代表苏氏来做客而已。
但她觉得,这是一次绝佳的、在傅砚辞面前展示自己的机会。
林飒毕竟是傅砚辞前妻,傅砚辞心里再有不服,也不能表露得过于明显,这样有失男人的品格。
这种时候,她心甘情愿做傅砚辞的枪,替他向林飒开炮。
林飒这样的女人,就得她来好好治一治。
庄婉如当即站起身来,手指着林飒:
“正因为在座都是德高望重的长辈,所以你能被票选为下一任的会长,才显得格外有猫腻!”
“林飒,你到底使了什么手段,你不如说实话!”
“放肆!”
主持本次换届选举的陆总再也听不下去了,他暴吼了一声,随后手指着大屏幕:
“既然你们如此不服,非要刨根究底,那我就将林总的履历在此公布!”
“林总的扬子江集团目前已经注资百亿,一口气与三十家房企进行签约长期合作!”
“而且,众所周知,林总刚刚获得了永恒之柱的金奖,很快就要起程去A国领奖!”
“不仅如此,林总这些年配合文物局,参与挽救多地的国宝级建筑保护工作,我们海城与苏城交界处的听风阁,正是在林总的建议下得以成功修缮!”
“她既是惊艳世界的天才设计师,又是拥有雄厚实力的企业家,还是目前国内极其稀缺的古建筑大师……敢问在座各位,有谁能够做到集这三个身份于一身?”
陆总这番话一说出口,全场刹那间陷入一片沉寂。
庄婉如的面色瞬间白了,她下意识看向傅砚辞,却发现,傅砚辞眸光紧盯着林飒,那双深邃的黑眸中,透着浓郁的诧异与错愕!
陆总刚刚口中所说的那个人,真的是他认识的林飒吗?
明明过去几年他们都在一起,明明他们刚离婚不久。
可为什么,他却感觉这些事离他那么遥远,他竟一无所知。
莫非……
傅砚辞心里急速闪过一个不妙的念头,他看向林飒的目光骤然犀利起来:
“飒飒,你现在和大家说实话,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