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本事都在科研所同志们手上。没他们日夜盯设备、熬通宵调参数，这飞机连库门都出不去。”
话音刚落，广播响了，铿锵有力，热血沸腾。
大领导正想再说两句，一听提示音，立刻收声，一把拉住杨锐胳膊：
“行了行了，你这套谦辞我熟！实力摆在那儿，不用遮。”
“记住啊，首飞成功，咱一块吃饭！”
能跟大领导同桌吃饭？这可不是谁都能有的待遇。
杨锐立马点头：
“好！”
随后他跟南爱国坐到指定位置。
时间滴答走着。
广播停了。
远处库门缓缓升起，图-160如一头苏醒的钢铁巨禽，缓缓滑出。
不一会儿，它静静停在跑道起点，银灰色机身泛着冷光，机翼舒展，像随时要撕开空气。
众人仰头盯着，大气都不敢喘。
忽然，
轰！！！
引擎怒吼，大地震颤。
战机开始滑跑，速度越来越快，尾焰由蓝变白，喷出的热浪几乎烤焦跑道边的野草。
冲到尽头那刻，
机头猛地昂起，加力全开，瞬间离地而起，直刺苍穹！
空中盘旋、滚转、俯冲、跃升……动作干净利落，毫无迟滞。
低空突防贴地飞行，像一道贴着麦浪掠过的黑影；对地打击模拟，弹道精准得像尺子量过。
最揪心的来了，空对空实弹射击。
全场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
靶机升空，图-160高速切入，机头轻巧一摆，
嗖！嗖！嗖！
数枚导弹接连出筒，划出几道雪亮弧线，全部命中！
掌声、欢呼、跺脚声轰然炸开！
“第一次试飞？我没听错吧？！”
“不光飞得稳，打得准，还是全套满负荷干下来的！服了！”
“最绝的是空战环节，零脱靶！这真是人类手调出来的？”
“照我说，把杨锐调去特战组纯属浪费！干脆请他当科研总师算了！”
“附议！他要来，顺手帮我们搞搞新一代无人战车、智能火炮，也成啊！”
“那我们舰艇所可要排队了，电磁弹射、两栖突击艇、水下无人母舰，一样不落！”
“啥？你们这是怕我过得太舒坦，专挑这时候来抢人啊？图纸都还没在咱们这儿走完入列流程呢，你们倒先下手为强了！”
科研院带队的领导一听，没生气，反而乐了，抬手朝杨锐一指，“小杨，听见没？愿不愿意调我们那儿去干？”
“愿意的话，我这就找大领导批条子，明儿早上，你就能拎包上岗！”
杨锐坐在旁边，摆了摆手，笑着推了：“谢谢您抬举！真不用。特战组这摊子，我待着挺顺手。”
“再说，这图是跟毛熊那边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买回来的。要让我从零鼓捣……嘿嘿，估计一年过去，连个螺丝钉的原理我都还没整明白呢。”
“所以啊，我还是踏实当我的飞行教官吧。”
这话听着谦虚，其实是心里有数。
，刚才那番话，大领导全程听见了。
真要是想放人，他早该开口拦下了。
可人家一声没吭。
杨锐心知肚明：大领导不松口，就是不同意。
既然上头都划了道，自己再往科研院凑，反倒给人添堵。
可科研院的领导哪舍得撒手？听杨锐拒绝，立马又补了一句：“小杨，再想想？待遇、设备、团队，咱全按最高配给你拉！”
中间坐着的大领导听到这儿，眉头微拧，几秒后松开，慢悠悠开了口：“哎哟，各位同志，别逼孩子啦！人家都说清楚了，不想挪窝。”
“再说了，杨锐刚也讲明白了，你们有活儿，招呼一声，他随叫随到，保准到位。”
话音落地，科研院几位顿时收声，谁也没再接茬。
就在这当口，
“轰，”一声轻响，图-1160稳稳停在跑道上。
这趟试飞，成了！妥妥的里程碑式成功！
大伙儿早把刚才的拉扯忘到脑后，全围到飞机边上啧啧称奇。
正热闹着，大领导忽然转头问：“下一轮试飞排上没？”
“没问题，立刻投产！”
“这种性能，真打起来，绝对能捅破天花板。”
众人齐点头，纷纷附和。
聊得差不多，天色也不早了，大领导挥手散会，单留杨锐，俩人直奔小食堂。
等菜间隙，大领导摸出烟盒，抽一根点上，深吸一口，笑眯眯瞅着杨锐：“你不问问？这么缺人的节骨眼上，我为啥死摁着你不放你进科研院？”
杨锐一笑：“信您！您每一步，都有您的盘算。”
他当然懂。
半个世纪前那场风暴，夏国差点被卡断脖子。如今世界暗流涌动，谁敢打包票不会再来一次？
真要那天来了，扛急难险重任务的，全军上下，可能就他一个能拎得起这副担子。
所以，不是不给机会，是暂时不能松手。
大领导看他一眼，乐了：“行啊，你小子，脑子比雷达还灵。”
杨锐没多说，只笑了笑。
大领导也没再绕弯，直接递话：“破个例，以后科研院，你爱进进出，没人拦。”
语气平平淡淡，却像提前嚼碎了所有利弊才吐出来。
杨锐一怔：“这……使不得！”
“我真要帮你们干活，电话打给您，您点头，我立马就到，绝不耽误事。”
“可万一您不在办公室？或者半夜三更紧急召见？”大领导摇头，“太费工夫。不如一步到位，给你自由出入权限。信得过你，更信得过你这双眼睛、这双手。”
杨锐听明白了，也不再客气：“成！那我就不矫情了，谢领导信任！”
话音未落，菜上齐了。
两人拿起筷子，开吃。
饭吃到一半，门口传来“咚咚咚”三声急敲。
大领导搁下筷子，不慌不忙：“进。”
门一推开，秘书快步进来，看见杨锐在座，立马站定，默默退到领导身后，肩膀微微一斜，意思明摆着：有密级要事，外人回避。
杨锐秒懂，马上起身：“领导，没别的事，我先撤了。”
转身刚抬脚，
“等等。”大领导抬手，“小杨不是外人，有话直说。”
秘书愣住，张了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