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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不只是打打杀杀,更是人心的棋局

  江湖不只是打打杀杀,更是人心的棋局

  ——《段王爷的江湖》第八卷《墙里墙外》(1-4章)读后

  文/杜哲

  兄弟们,今天不推新书,推一部我追了好几年的老书——一玄的《段王爷的江湖》。最近更新的第八卷《墙里墙外》,我连熬两个通宵追完,看完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了半小时呆。不是水字数,是真被触动了。必须写点东西,不然憋得难受。

  先说背景

  《段王爷的江湖》是老牌武侠作者一玄的长篇作品,讲的是大理镇南王段郎在朝堂与江湖之间的纵横捭阖。

  说到段郎,老书友们都知道他的原型是段正淳。但一玄先生大概觉得金庸笔下那位太不靠谱,索性给他重拟了一个名字:真之——真真假假的“真”,知之为知之的“之”。一字之差,境界全出。金庸的段正淳处处留情却处处辜负,一玄的段真之有情有义更有担当,这是两部作品气质上的根本分野。

  前七卷铺开了庞大的世界观——大理段氏的权谋、江湖武林的纷争、段郎与多位红颜的情感纠葛。更妙的是,一玄先生给每位读者备下了七套“组合拳”:戒色、戒权、戒钱、戒嗔、戒贪、戒痴、戒慢。诸位看官想必已经猜到了——这第八卷,修的是戒疑。

  作为人生修炼的第八层功法,一玄先生如何编制这套拳法?我很好奇,你们呢?

  但我可以负责任地说:第八卷,真的不一样。

  这一卷的名字叫《墙里墙外》。乍看像是写男女之情——确实有,但远不止于此。它写的是人心里的那堵墙:猜疑与信任之间的墙,仇恨与放下之间的墙,自己和自己之间的墙。

  而串起这一切的,是一个你可能完全想不到的角色——高夫人。

  一个“反派女配”,凭什么让我破防?

  高夫人是谁?简单说,她是大理高氏家族的遗孀。高家与段氏,既是大理国的宿敌,也是世代纠缠的盟友。当年高家被段氏几乎灭族,她抱着年幼的儿子从火海里逃出来,在江南隐姓埋名二十年,布下了一盘横跨大理和江南的大棋,一心复仇。

  按套路,这应该是个歇斯底里的复仇女鬼,或者是个阴险毒辣的蛇蝎美人。

  但一玄没这么写。

  他写的高夫人,是一个在寒山寺大殿里独自下棋的女人。是一个每年在儿子衣领内侧绣一朵莲花——大理白族保佑远行人平安的绣法——的女人。是一个送敌人桂花糕时,在糕点上用暗号给他指路的女人。是一个花了二十年时间,只学会了七个字的女人。

  那七个字是:“信是春风第一山。”

  这是段郎写的诗。高夫人用了二十多年,把它刻在了短剑上,绣在了衣袍里,埋在了石碑下。

  你能想象吗?一个满心复仇的女人,用二十年记住的,竟然是敌人写的一句关于“信任”的诗。

  这不是“因恨生爱”的狗血桥段。这是一玄在写一个更复杂的东西——一个母亲如何在仇恨和良知之间挣扎。她给儿子种下复仇的种子,却又用半生时间,亲手教会儿子如何放下。

  真正的棋局,不在棋盘上

  第八卷最妙的设定是“棋局”。

  高夫人是一个顶尖的弈者。她把整个江南变成棋盘,把所有人都当成棋子——包括她自己的儿子,也包括她自己。段郎以为自己在和高云翔对弈,实际上他一直在高夫人布下的局里行走。

  但高夫人下这盘棋,不是为了赢。

  她故意露破绽给段郎,让他查到自己儿子的暗军基地;她派人暗中保护段郎,却又不说破;她把所有线索都摊在段郎面前,然后退后一步,让他自己选择——是摧毁她的儿子,还是拉他一把。

  段郎选择了后者。

  在穹窿山的茶棚里,段郎对高云翔说了一句让我反复看了七遍的话:

  “你活着,不是为了复仇,是为了让那些替你死去的人值得。”

  这句话,既是说给高云翔听的,也是说给高夫人听的,更是说给我们每一个读者听的。

  不只是男人戏,女人们个个精彩

  武侠小说写女人,容易陷入两种套路:要么是花瓶,要么是魔女。

  但一玄笔下的女人们,每个都不一样。

  刀王妃——段郎的正妻,镇南王妃,生嫡长女大郡主段荥,收段郎长子段蓝(移花宫大宫主蓝花所生)为嫡子,继承王位。她执掌王府暗卫和情报系统几十年,是镇南王府的真正当家人。虽是政治联姻,她却用一辈子把这桩婚事经营成了生死相托。精明强干如她,也会因为猜疑丈夫而独自在玉阶殿里坐一整夜。她和段郎三十年的夫妻,有信任也有猜疑,有扶持也有试探——这才是真实的婚姻,不是童话。

  常香玉——别离仙子,江湖女侠,段郎的红颜知己,香妃,生儿子段苁(年幼)。她豪爽利落,一柄别离钩使得出神入化。第八卷揭开了一段前尘:她年轻时有过一个师兄,师兄因为替段氏内部的人顶罪被革职,在乡下打铁为生,等了十八年才等到重逢。那枚褪了色的同心结,那朵挂在钩柄上的干金线莲,没有一句煽情,却让我鼻子酸了。

  白苏珍——段郎身边年轻的穿越女子,珍妃,生儿子忠王段菻。心思缜密,擅长情报分析。她从一份名册上“去”字的笔迹深浅差异里,发现了一个隐藏五年的秘密。更让我佩服的是,她发现后没有声张,而是用自己的方式悄悄查证——因为她知道,信任一旦被撕裂,就很难再弥合。

  柳梦璃——神药谷出身,璃妃,生女儿江阳郡主段苠。精通医术,段郎身边的定海神针。她台词最少,细节却最动人。每天捣药、看诊、研读医书,看似与世无争,却在离开时留下了一张止血药方,让常香玉去苍山上挖冷杉树、种金线莲。

  这些女人,各有各的性情,各有各的过往,各有各的软肋和铠甲。她们不是段郎的附庸,是并肩作战的伙伴。一玄写她们,用的是同一把尺——不是“段郎爱谁更多”,而是“她们各自是怎样的人”。

  那些让人忘不掉的细节

  追这部书最大的感受是:一玄太会写细节了。

  高夫人缝在段郎衣袍里的那行针脚——“信是春风第一山”。刀王妃说,那是大理白族绣法,是在替段郎祈福。段郎穿着它去了寒山寺,穿着它赴了穹窿山之约,穿着它回了大理。后来高夫人托人传话,说那件衣袍里“藏了心意,不是毒药”。我看完才懂:那不是衣袍,是一封缝了半生的信。

  高云翔撤出穹窿山时,放走了矿洞里被囚禁的工匠,留了一袋银子让他们各自回乡。这个细节和高夫人讲的那个故事遥相呼应——高云翔小时候在枫林里练剑,一只受伤的麻雀落在他脚边,他小心翼翼捧起来,用袖子擦干它的翅膀,放在手心里捂了很久,直到它重新飞走。一个被仇恨喂养大的少年,心里却还留着替麻雀擦翅膀的温柔。这比任何长篇大论的心理描写都更有力量。

  高云翔从大理带回姑苏的那柄短剑。那是刀王妃当年遗失的定情信物,高夫人捡到后保留了二十多年。剑身上刻着段郎的诗句——“信是春风第一山”,那是高夫人花了二十年才学会的七个字。高云翔把剑带回姑苏,亲手递给母亲——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送母亲礼物。一玄淡淡一笔带过,我却反复看了好几遍。

  三千里山水,两座寺庙的钟声同时敲响。段郎在崇圣寺钟楼上敲了三下钟——一为段氏先祖,二为那十八个被高家收养的幼鹰孩子,三为刀王妃、为高夫人、为三十年的恩怨与信任。与此同时,姑苏城外的寒山寺也响起了钟声。隔着千山万水,钟声却能彼此听见。这个意象,写得太高级了。

  如果你从没看过这本书

  我建议你从第八卷开始看,因为这一卷本身就是一个完整的故事。当然,想彻底弄明白人物关系,最好还是从头补起。但即使只读这四章,你也能感受到这部作品的分量。

  如果你曾经因为一段破裂的信任而彻夜难眠——段郎对刀王妃三十年的信任,在一次猜疑中险些崩塌,但他们最终在地宫深处重新握住了彼此的手。你会发现,有些墙是可以拆掉的。

  如果你曾经被仇恨困住,不知道怎么走出来——高云翔从五岁起就被灌输了复仇的使命,他在江南矿洞里训练了三年死士,只等一声令下就杀回大理。但他最后撤出了穹窿山,拱手交出了所有底牌。不是因为他怕了,是因为他看到了另一条路。

  如果你对“好看的武侠”已经审美疲劳——这部书会让你重新记起,武侠不只是刀光剑影,更是人心的江湖。它写权谋而不阴暗,写情爱而不油腻,写放下而不说教,写信任而不空洞。

  最后说一句:高夫人这个角色,是我这几年在网文里见过最复杂、最丰满、最让人难忘的女性形象之一。她不是主角,但第八卷因为她而成为了一座高峰。

  “信是春风第一山。”

  这句话,送给所有还在读书的人。

  阅读指路

  《段王爷的江湖》正在17K小说网连载,第八卷《墙里墙外》已更新至第四章。建议从第一章“墙里笙歌墙外闻”开始读起,一口气看到关山渡石碑揭开真相。

  然后你翻出手机,给那个人发一条消息:

  “没什么事,就是想说——信是春风第一山。”